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71章

作者:八月飞鹰

  桑傑上人等人多等了一段時間,彙集多方面渠道收集的真真假假消息,得知更多詳情。

  例如最重要的一點,容光塵受領天宮符詔法職,“返老還童”。

  “這就奇了,若是天庭尚在,容光塵、傅東森等人哪用這般畏首畏尾?”

  桑傑上人同樣有所疑問:“若天庭不再,容光塵又是領哪裏的符詔法籙?”

  龍嘉上人在一旁靜默不語。

  金剛寺方丈索央則問道:“上師,須彌那邊關於天庭,可有更多說法?”

  桑傑上人:“就我所知,天庭應該早已不在了,但現在容光塵的境況,似乎說明事態不同尋常。”

  龍嘉上人輕聲道:“聽說幾位上師即將從須彌降臨人間?”

  桑傑上人頷首:“確有此事,不過五部部主已有定論,大唐這邊,先以穩爲主,短時間內只有我金剛部入駐。

  雖然幾位師父都要過來,大利於弘揚佛法,但我們仍不可操切,尤其要避免多面樹敵。

  最好能先取得唐廷中樞支持,確立國教正法的地位,然後徐徐圖之。”

  他視線掃過索央和龍嘉上人一行:“所謂人間道國,同我們自然是冰炭不同爐,但事態出現新變化,我們靜觀其變,以辨明真相,不要急躁妄動。”

  索央、龍嘉上人皆頷首。

  “大唐這邊的禪宗當前闇弱,可以暫且先不論。”

  索央言道:“道門方面,則有崛起之勢,幸好他們內部有嚴重宗流對立,蜀山派、純陽宮都遭重創,眼下人間道國再出現新變化,正好可以看道家三派如何應對,由他們探查人間道國虛實。”

  龍嘉上人告誡道:“儒學作爲此世第一顯學多年,雖然近來弱了些聲勢,但更像是在潛心積蓄,不可不防,尤其幾大世家這兩年已經開始同唐廷帝室緩和關係。”

  桑傑上人頷首,沉吟不語。

  龍嘉上人則有些惋惜:“南邊雖然荒涼,百姓亦矇昧,但未嘗不是好去處,可惜現在突然涉及九黎之民重歸人間,情形立即就變得複雜起來。”

  桑傑上人坦然道:“不錯,地海神祕,便是須彌那邊亦沒有詳細消息,如今九黎重歸人間,更要慎重處置。”

  換言之,先交給大唐皇朝或者別的什麼人去探探底再說。

  須彌金剛部如今降臨大唐西域,時機難說好或者不好。

  人間道國涉及傳說中的天庭。

  南荒那邊亦有九黎重臨。

  從不好的方面來講,不論九黎大巫還是要在人間重建天庭功曹的道國,皆是西域佛門大敵。

  同大唐皇室之間,西域佛門還可慢慢滲透。

  但人間道國、九黎大巫以及儒家顯學,從根本上立意就與西域佛門的意圖衝突,彼此之間纔是真正的大敵。

  不過,事分兩面看待。

  正是如此複雜的局面,才叫西域佛門崛起後,不至於立即成爲惺钢摹�

  他們有時間和空間,按照既定策略,先以柔和手段滲透大唐。

  某個角度來說,時間上就這麼一直拖下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桑傑上人心中暗道。

  能否成事,除了手段,更要看實力。

  以及機遇。

  “所以,當下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同其他各派,面上皆維持局面,暗裏推動他們互相較量,以明虛實。”

  桑傑上人:“不過,也不意味着我們畏首畏尾,什麼事都不做,除了繼續交好大唐宮廷外,有個地方,我們可以先着手處理。”

  索央方丈同龍嘉上人對視一眼,皆瞭然:“白蓮宗?”

  大空寺損失慘重,有傳聞方丈圓滅被迫帶殘餘人等重新退往海外。

  他們眼下行蹤極端詭祕難尋,西域佛門亦難有收穫。

  而另外一家佛門外道,雖然也常年潛藏檯面下,但眼下目標更大,露出的蛛絲馬跡更多。

  “不錯,白蓮宗。”

  桑傑上人言道:“剛剛從部裏得到消息,白蓮宗有人在南荒現身,我預備去看看,希望能抓到更多線索。”

  白蓮宗是大唐朝廷明文張榜公示的反佟�

  同爲反伲麄兒忘S天道、大空寺乃至於人間道國之流,又很難說有共同語言。

  而對西域佛門而言,白蓮宗同樣是外道。

  打擊白蓮宗,既符合自身訴求,又跟大唐官方有共同語言,對方還少其他外援,當前對西域佛門來講,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

  “索央師弟回寺裏說明我們此番北上種種,龍嘉師兄,同我一起南下。”桑傑上人言道。

  索央方丈和龍嘉上人對此皆不反對。

  桑傑上人則神情略微鄭重些許,補充一句:“大唐禪宗雖然當前虛弱,但亦不要大意,這方人間當前靈氣大潮湧動,各方變化難測……”

  索央方丈同龍嘉上人聞言,心神皆微微凜然。

  須彌金剛部迴歸這麼久了,金剛寺重新歸流,親身經歷再加上接觸更多信息,知道很多近乎於神話傳說者,實則真實存在。

  須彌如是。

  娑婆、無間亦如是。

  …………………

  滄州。

  曾經的晉州葉族,遠離故土祖地,整族搬遷至此,重立基業。

  明面上的祖地宗祠很快便重建起來。

  但文脈接續,奠定根基,非短短數載、十數載可成。

  新生的滄州葉族,仍然需要歲月的積澱。

  大唐風起雲湧,變化連連,滄州葉族近年來則始終低調,默默休養生息。

  祖地內,已經接任族主之位的葉魏,坐在主位上。

  特殊的環境與特殊的時期,讓他沒有大權在握之感,反而如履薄冰。

  他的兒子葉飛山,少年老成,近些年來協助祖父、父親處理族中事,氣質越發沉穩。

  “陳易已經出海。”葉飛山彙報道。

  葉魏頷首:“所謂人間道國的消息,仍要密切關注。”

  葉飛山應諾:“是,父親。”

  雖然葉氏一族被迫從晉州遷移至滄州,是拜天師府所賜。

  但人間道國現世,威脅性在葉族中人心目中立馬提到一個極具威脅的高度。

  人間立道國,不僅是對大唐皇朝的威脅,同樣嚴重威脅儒學當世第一顯學的地位。

  “南荒那邊,已經確定九黎之民有新的動作,比先前更加放肆。”葉飛山言道。

  葉魏頷首,吩咐道:“去幽州見你祖父,將一應消息稟報。”

  雖然族中日常事務當前都由葉魏處理,但遇上如此重大的事情,仍然要徵求老族主葉默權的意見。

  葉飛山辭別父親,離開滄州,當即北上幽州。

  葉族老族主葉默權自當初一戰後,這些年一直都留在幽州靜養,隱居於趙王府上。

  如今的他,面上看起來氣色無大礙,已經不見當初一戰後的虛弱。

  靜靜聽葉飛山彙報諸般消息後,葉默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良久後,老者方纔說道:“飛山,你覺得我族傳承延續,最重要的是什麼?”

  葉飛山毫不猶豫答道:“回祖父的話,是血脈和家學。”

  葉默權:“是人。”

  葉飛山抬頭看面前老者:“祖父……”

  葉默權:“如今乃大變革之世,我族之延續,當慎之又慎,做多方準備。”

  他神情非常平靜,甚至有幾分恬然:“家學、家聲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始終還是人。”

  葉飛山輕聲道:“您的意思是,十五叔那邊?”

  他的十五叔,乃是蜀山派長老,葉東明。

  “那只是一處例證,並非全部。”葉默權言道。

  葉飛山:“是,祖父。”

  葉默權輕輕點頭。

  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葉飛山印象中,祖父類似這樣長考的次數越來越多。

  當前大唐時局風雲聚會變化之快,連祖父也需仔細把握……

  “京城那邊,如何了?”

  良久後,葉默權重新開口問道。

  葉飛山:“青州、蘇州方面,動作都很小,太子殿下處事穩妥,不功不過。”

  雖然不是自家的選擇,但葉默權還是說道:“當前不功不過,便是最好的處置。”

  葉飛山深以爲然:“當今陛下長留舊都不歸,太子殿下於帝京監國,雖然有伸展手腳的機會,但誰知會否是陛下故意爲之,請君入甕?”

  葉默權:“陛下作何考慮皆無妨,只要有時間給我們即可。”

  葉飛山:“是。”

  他稟報起另一事:“祖父,白蓮宗慧真和尚,成功臻至上三天層次,且修爲已穩固。”

  慧真是白蓮宗自未來彌勒之後,又一年輕後期之秀。

  他的崛起,面上看,於白蓮宗而言似是喜事。

  但事實上,卻可能兩說。

  早在當年淮山之亂時,白蓮宗內部便有自行其是之人……

  “多幫幫靜山大師和慧真小師傅他們。”葉默權吩咐道。

  葉飛山心領神會:“是。”

  葉默權:“你們旁的處置沒有問題,只陳易那邊,當前仍要注意分寸。”

  葉飛山:“是,祖父。”

  他告退。

  葉默權所居靜室內,晚些時候有另一人到訪。

  “殿下。”葉默權行禮。

  來人外貌看上去年輕,只四十歲許,正是大唐宗室第二高手,趙王張騰。

  “葉兄免禮。”趙王言道。

  葉默權看着趙王,輕聲問道:“殿下已做好準備麼?”

  趙王:“不錯。”

  …………………

  雷俊同師弟楚昆告別後,聯絡師父元墨白。

  元墨白身在南荒,不過並未貿然靠近九黎祕境周圍,當前同樣在密切關注黑霧擴散之事。

  雷俊同元墨白約定了在南荒一處名爲高圩山的地方碰頭。

  他一路南下,脫離大唐疆域,抵達南荒之地。

  不過,行在去往高圩山方向的路上,雷俊腦海中光球這一刻居然忽地閃爍起來,浮現字跡:

  【羣兇亂舞,血飄南荒,慈悲祕藏,吉凶自渡。】

  隨後,光球中便飛出四道籤摺�

  雷俊閱讀籤撸济敿刺羝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