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62章

作者:八月飞鹰

  【中下籤,太子訪山期間,離山外出暫避,無額外所得,遭些許風浪,有驚無險,但隱患埋藏,未來當謹慎,兇。】

  居然是避出去可能有問題,留在山上招待太子反倒上上大吉嗎?

第229章三品可拓展機緣,動靜之衡(二合一章節)

  終於又來了上上籤,讓雷俊欣喜。

  但籤叩拿枋觯瑒t令他好奇。

  當前,心裏好奇歸好奇,雷俊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提醒同門師弟楚昆一句:“這趟太子殿下訪山,雖然時機微妙,但應該不至於有大麻煩。”

  楚昆聞言若有所思:“女皇陛下當前沒理由也沒必要動自己的侄子不假,就算她要對太子不利,也不會選現在的時機,但其他人呢?”

  雷俊:“太子同天子不是一條心,誰敢動太子,青州葉族就先不放過他。

  太子同天子是一條心,世家名門也不會現在動手,而是另選時機。”

  楚昆:“預防唐廷帝室在引蛇出洞?”

  雷俊:“大動作不至於有,小動作的話,進不來本派山門祖庭,反而可能在山外附近籌郑遣皇琴喊捉俣疾灰欢ā!�

  楚昆嘆氣:“多事之秋真叫人頭疼,南荒和江南風波還未平息呢。”

  雖然抱怨,他卻也知道,往往正是因爲一波未平,所以纔有人趁機興風作浪,新一波又起。

  真要是大家都養精蓄銳嚴陣以待,反而少有人輕易動作。

  於是結果往往就是不動則已,動則如霹靂連環。

  楚昆人雖謹慎,但終歸還沒有大師兄王歸元那般登峯造極的靜功。

  聽得雷俊所言有理,楚昆便也留在山上不再外出遊歷,繼續專心幹自己的事。

  反正,真要是大禍臨頭,不管在山上還是山外,他都還有別的淨土可以避難……

  雷俊同樣安心於自身修行,不因外事而心生波瀾。

  約摸半個月後,大唐太子張徽,正式登上龍虎山。

  太子出京遊歷,事情本身已經非常高調。

  不過一行人路上總體而言,算得上輕車簡從,人員有限。

  當然,出於安全方面考量,其中也有夠分量的高手同行。

  上官寧親自出迎自不必多言,張徽上一站蜀山派,專門有上三天的道門長老,一路護送太子一行人到龍虎山附近,跟上官寧照過面後,方纔返回蜀山。

  隊伍當中,亦有唐廷帝室高手同行。

  “雷道長,久仰大名。”一個身着華服的儒雅中年男子,同雷俊見禮。

  雷俊打個道家稽首:“王爺實在太客氣了。”

  對方乃帝室中人,名張穆,世襲潯安王,乃是修行儒家之道的七重天境界大儒。

  這些年來,唐廷帝室陸續安排年齡相近的伴讀,隨太子張徽一同學習和修行。

  當中便有潯安王張穆的幼子張子燁。

  除張子燁之外,人員組成,耐人尋味。

  有青州葉族的人,還有上官一族的人。

  都不用去看太子六傅如何安排,光看一個小小的太子伴讀班子組成,就知道大唐東宮有多麼……好了。

  倒是太子張徽本人,看上去風光霽月,清朗俊雅,待人隨和,文采飛揚。

  上了龍虎山,自然要面見當代天師。

  對於類似臉上增光的事情,唐天師向來樂衷。

  不過長時間同人客套就不是她愛好與所長了。

  故而露了一面後,接下來招待太子殿下的任務,就交給上官寧等長老。

  唐天師繼續揣摩自己的純陽仙雷和純陽真火去了。

  元墨白閉關修行,龍虎山上如今高功長老只剩上官寧和姚遠兩人,事務繁多不能全壓姚遠一人身上。

  是以雖然上官寧肩負主要的招待職責,但也做不到時時陪在東宮駕前。

  上官寧不在時,就需要其他長老陪同太子張徽遊覽龍虎山上風光。

  藺山仍在京城。

  張靜真閉關。

  雷俊作爲敕書閣執事長老,日常本就清閒,於是這活兒不用他自己主動爭取,便落在他肩上。

  “此地名爲靈芝臺,曾損毀多年,好在隨着近年來天地靈氣潮湧,地脈變化,距今約二十年前,這裏終於重新復甦,於這幾年恢復舊觀。”

  充當嚮導的是當年同雷俊同期傳度入府的上官宏。

  因爲家族出身和師承的緣故,也被安排來陪同東宮一行人。

  眼下由他介紹情況即可,太子張徽和一羣小夥伴們興致勃勃跟在一旁。

  雷俊與潯安王張穆以及東宮詹士、太子賓客等東宮屬官一起含笑跟在後面。

  “靈芝臺復甦,天師府重興。”潯安王張穆微笑道:“可見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有預兆。”

  “除天地靈氣潮湧外,還多有賴我大唐幾朝陛下護佑。”雷俊也看向靈芝臺。

  當年他初入天師府不久,還是在道童院聽講的道童。

  靈芝臺變化下,生出金靈芝和紫金靈芝光影,雷俊機緣巧合下得了後者,旁彼時根骨中人之資的自己正式開始登上修行的快車道。

  想一想,距今已經十幾快二十年時間過去了。

  張穆:“龍虎山的諸位道長於江山社稷有功,朝廷都是看在眼裏的。”

  “大唐天命所歸,我輩修道中人,自當順天而爲。”雷俊隨意地同對方閒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陛下和先帝都曾說過,龍虎山這些年不容易,歷經風雨。”張穆感慨:“雷道長真人面前,本王不說假話,我大唐江山這些年,也經歷一些風雨,是以本王看着龍虎山,感同身受啊。”

  雷俊聽出對方的潛臺詞,接口說道:“先帝在時,對本派頗爲優渥,可惜天不假年,萬幸有當今陛下繼承大寶,天佑大唐,曾經風雨已成過眼雲煙,在陛下治下,大唐漸有盛世氣象,貧道生逢此世,實在是幸事。”

  這是實話。

  在公,天師府希望唐廷帝室當前儘量平穩,不要再起波瀾。

  在私,雷俊個人對家天下不感冒,女皇看着也是個整活兒達人,但當前來講總比其他帝皇來的好。

  太子殿下現在看着清雅,天曉得他繼位後什麼模樣。

  聽雷俊明確表態支持女皇,支持當今,潯安王張穆含笑點頭。

  雷俊六重天的境界修爲,當前做不得龍虎山的主。

  但他身份非常特殊,其恩師元墨白是如今龍虎山碩果僅存的高功長老之一,種種傳聞更表明他同當代天師唐曉棠關係極佳。

  再加上其本人天資卓絕修爲進步飛速提升,他在天師府裏的份量不能以常理估測。

  不用將來如何,現在他的態度就足以表明龍虎山的一些風向。

  得到滿意答案的張穆話鋒一轉,當即換了話題,同雷俊隨意聊起龍虎山中的風光。

  一時間賓主氣氛融洽。

  直到忽然有人來報訊。

  兩邊同時來人,東宮那邊是停在山外值守的宿衛,天師府這邊則是雷俊同門師弟楚昆。

  雙方面上都不動聲色,平靜見禮。

  看得出潯安王張穆對出身特殊的楚昆,也有幾分留意。

  不過,接下來他聽了那宿衛稟報的消息,雖然面上笑容不減,但目光頓時一凜。

  這邊楚昆也悄然跟雷俊說道:“師兄,山外發現有人行蹤詭祕,來歷神祕,窺探東宮宿衛!”

  雷俊面不改色:“眼下呢?”

  楚昆:“上官師伯親自出山去查探了,當前還沒有更多消息,她臨行前吩咐,先莫要驚動太子殿下,但需留心其安全。”

  雷俊微微頷首。

  楚昆則有些無語:“又沒打算真的攻打本派山門,來這麼一出,純爲噁心人麼?”

  雷俊:“尚不可斷言,說不定是爲了令我們麻痹大意呢?總之,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

  楚昆:“師兄說的是。”

  他同時有些感慨。

  先前考慮是否出山一趟轉轉,單純只是爲了躲差事,沒打算當真走遠。

  但如果是在龍虎山附近停留,說不定就正撞上這次的事情。

  到時候有沒有危險不好講,但後續難免捲進風波里,平白惹一身麻煩。

  留在山上,雖然起了風波,自己當下至少進退自如。

  幸好,幸好……楚昆心中舒一口氣。

  雷俊則迎向同樣得到消息後,向他這邊走來的大唐潯安王張穆。

  “有上官長老親自處理此事,定然妥帖,但本王自不好置身事外,怎麼也要同上官長老一起參詳。”

  張穆語氣仍然和煦:“這左近最安全之地,當前是有天師坐鎮的天師府了,是以東宮可能需要在山上多停留些時日……”

  雷俊:“這個自然,王爺請寬心。”

  張穆:“東宮興致正高,我們先不要驚擾,還請雷道長陪東宮多走走。”

  雷俊:“一定,一定。”

  潯安王張穆尋個旁的藉口,同太子張徽招呼後,暫時告退。

  雷俊神情如常,陪同張徽繼續在山間觀覽。

  “在京城時,便常聽人提起雷道長,先前到蜀山,亦常聽紀川紀道長提起雷道長。”張徽彬彬有禮,聲音清朗。

  雷俊微笑:“貧道也常懷念昔日入蜀時,蜀山風光宜人,不知殿下可有去過蜀南竹海?那裏實是難得奇景,令人流連忘返。”

  張徽撫掌笑道:“自然去了,杖缋椎篱L所言,實乃天下奇景,我只恨自己筆拙,畫紙難以描繪其中萬一。”

  他招招手,身旁有扈從取過畫袋。

  張徽從中翻撿,抽出幾幅畫卷,展示給雷俊看:“可惜,時間緣故,我不能在那裏久留。”

  雷俊看那些畫卷,果然都是竹海風光,揮灑自如,筆墨寫意。

  以雷俊的眼力,看得出其中蘊含儒家修士的文華之氣,令畫面如有生命般,看着平面的畫紙,卻彷彿身臨其境。

  畫上題字,同樣筆墨靈動。

  看上去是儒家詠誦一脈的道統路數,而非經學一脈。

  儒家經學修士,養文華浩然之氣,執劍而行,那主要是與外敵戰鬥搏殺時的模樣,平時自然還是經史子集,琴棋書畫之類。

  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劍如其字,劍如其人,觀其筆墨,便彷彿有韜韜劍氣躍然於紙面之上。

  而儒家詠誦一脈修士的字畫,便平和許多。

  “貴派乃道家符籙派之聖地祖庭,符籙可通鬼神天地,向上古溯源,與我輩讀書人的學問,頗有相通處,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向雷道長請教其中學問。”張徽言道。

  雷俊:“殿下太客氣了,這是貧道的榮幸。”

  這位大唐太子殿下遐想:“聽聞南荒巫門亦有禮樂,同我中土道、儒有異曲同工之妙,真希望將來有機會參研一二。”

  他身旁一個身材挺拔的儒服青年點頭頷首:“主要是巫門神舞一脈。”

  張徽眼前一亮:“正清,記得你二叔之前隨大將軍一起去了南荒?”

  儒服青年應聲答道:“京中來信,託陛下和殿下洪福,二叔已經返回京城。”

  他顯然知道太子殿下對什麼感興趣,是以先前通信時專門請教過家中長輩:“據二叔說,巫門神舞一脈祝祭舞樂,雖不如我大唐禮樂文明昌盛,但亦有獨到之處,所成鬼神祭陣,溝通天地,也有借法自然之神妙。”

  張徽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神情中不自禁流露出嚮往之色。

  雷俊旁觀,視線掃過張徽身旁幾個年輕人。

  方纔這接話的青年儒生,名上官正清,乃上官一族子弟,是如今的太子伴讀之一。

  上官一族乃大唐武勳世家之首,家學淵源,幾乎可稱如今大唐第一武道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