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圖卷中一片血紅,只見汪洋翻滾,令人震撼。
血河派至寶,血海圖。
此寶用來鬥法,固然犀利,但不論韋暗城還是他之前歷任血河派掌門,都較少直接憑血海圖與人相拼。
血河傳人近乎公敵,大多好戰且瘋狂。
但到了韋暗城這般境界,躁狂之意更多是影響對手而非自己。
血海圖也更多是爲血河派最後留一條退路,以免當真和敵人拼到鮮血流盡。
他這時展開血海圖,頓時就將在場的連染、熊剛、元山濟乃至於楊玉麒一併捲了,然後自身亦投入其中。
包括楊玉麒在內,腥私晕纯咕堋�
眼見血海圖一卷一收之間,便要在半空中消失,忽然有白蓮在血海圖上空盛放。
那是一方九品白玉蓮臺,光芒柔韌凝聚,延展間彷彿同時定住了時間與空間。
“九品蓮臺?!”
血海圖中,傳出熊剛的冷哼聲。
韋暗城沒有開口,但隨着血海圖被迫重新展開,他再次定定地忘了遠方青年和尚一眼。
莫說對手,便是眼下暫時作爲盟友的上官雲博、桑露、風歸、徐端等人此刻見了那朵白蓮,也感到驚訝,驚訝之處幾乎不下於忽然見到未來彌勒倒戈。
那九品白玉蓮臺,乃是白蓮宗聖物至寶,素來是宗主象徵,由白蓮聖主現在彌勒親自執掌。
未來彌勒雖是既定的下任宗主,但此前從未出現過提前接掌九品白玉蓮臺的先例。
但今天,居然被這一代的未來彌勒隨身帶來南荒?
驚訝歸驚訝,上官雲博心中雖然有那麼瞬間動念,但馬上就被他自己抹殺,今日目標專注於韋暗城、楊玉麒。
血海圖被九品白玉蓮臺暫時定住,不得破開虛空遁走,上官雲博就抓住這剎那時機,持蕩寇金戈再衝上。
蕩寇金戈功能相對單一,論別的,不如血海圖和九品白玉蓮臺,但論攻擊殺伐則絕對犀利。
上官雲博長戈揮落,韋暗城不得不出刀相迎。
桑露、風歸驚訝的同時,手底下則都不慢,一起出手。
前者行祝祭之舞,布鬼神之陣,九歌·大司命的祭陣展開,同樣定住虛空變化,阻截血海圖舒展。
後者手一揮,便是灰敗的漩渦出現。
中三天修士劉勳要藉助至寶血祭卸嗌`才能勉強施展的深淵降,眼下風歸信手拈來。
漩渦席捲四方,與九品白玉蓮臺和鬼神祭陣合力,生生將血海圖從虛空中一點一點重新拖出來。
潔白的九品蓮臺上,青年和尚端坐,神情鎮定。
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開罪了韋暗城,那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桑露招呼黎天青一聲。
兩位歌婆山八重天境界大巫,在這一刻,全力佈下同一種鬼神祭陣。
九歌·東君。
熾熱烈陽,同滔滔陰邪血海針鋒相對,日光到處,彷彿將虛空完全封死,更進一步限制血河派退走的可能。
血河派遁走失敗,天地間頓時再生一場慘烈大戰。
雙方拼出真火,幾乎有毀天滅地之威,叫遠方觀戰的雷俊、元墨白等人,都不得不戒備。
戰局慘烈無比。
血河派長老熊剛最先出局。
他先前就傷在蜀山長老徐端的法寶下,這時被桑露、黎天青困在鬼神祭陣中,經受至剛至烈的日光照射,疲於奔命,一時不察,就再被徐端突襲。
那位一直在外圍遊鬥,不輕易現身以免本體被人攻擊的蜀山宿老,這一刻展現出不遜色熊剛的勇悍。
徐端直接神魂寄託在自己本命法寶飛叉上,突然貼近,直搗黃龍。
雖然熊剛的反擊也傷到捨身靠近的徐端,但十二柄朱炎飛叉合作一束,直接將這位血河派長老捅成個火人。
無數硃紅火炎,從熊剛身體內部爆散出來。
與此同時,還有外間鬼神祭陣的烈陽光輝照射。
內外夾擊下,熊剛全身血肉瓦解爲一片血海,每一滴血水彷彿都在燃燒。
而與此同時,輪迴淵聖主風歸的身形,彷彿在虛空中消失。
同樣身處祭陣包圍下,承受烈陽光輝攻擊的血河派長老連染,心中忽然生出不祥徵兆。
但爲時已晚。
她身體表面,忽然出現卸酁鹾诘哪Ъy。
連染怒喝間,身形瓦解,化作血水。
但血水上烏黑魔紋仍糾纏不散。
風歸的身形,竟然先於連染,在血水中凝聚,重新出現。
“雖然底子薄了些,但仍可堪大用。”風歸淡定說道。
然後那烏黑魔紋控制下,血水竟然反過來撲向一旁的楊玉麒和元山濟。
第225章師父的人脈與熊脈?
血海反撲向楊玉麒、元山濟時,盛康太子楊玉麒沒有躲避,以自身劍氣雷音,盪開重重血海。
眼下虛空被歌婆山兩大高手封住,需要元山濟干擾,尋找其中空當,纔有一起脫身的機會。
風歸併不同楊玉麒硬拼,控制血海牽制對方的同時,他三根頭髮如有生命般自動翹起,然後在半空中糾葛纏繞,結成一股,接着燃燒。
於是有另一道青煙嫋嫋升起。
青煙似是漫無目的的燃燒。
但虛空中卻傳出人的怒吼聲。
一個虛影浮現,並迅速變紅,似是無形之人流血。
怒吼聲,源自血河長老熊剛。
雖然是主修血刀身手悍勇的路數,但作爲八重天境界的血河宿老,熊剛同樣有替死重生的手段。
但現在生生被風歸這位巫門咒祝一脈的領袖給揪了出來。
血影一出現,頓時被九歌·東君的日光暴曬,蒸發在烈陽光照下。
這位八重天境界的血河派宿老連遭蜀山、輪迴淵、歌婆山高手重創,終於身隕,成爲此戰第一個身死者,正應了他自己的話,殺人者人恆殺之。
但也正在此時,原本熾熱的烈陽,光照忽然暗淡幾分。
天地間,被血色覆蓋。
歌婆山掌門桑露默不作聲,黎天青則驚呼:“聖主!”
幾乎不分先後,血河之主韋暗城同上官雲博,則是同時一聲悶哼。
天幕下的血色,形同被撕裂。
但九歌·東君的祭陣同樣裂開。
雷俊身在遠方,遙遙相望,雖不明其中細節,但看得出,血河派兩大長老熊剛、連染一死一受制,並沒影響和動搖韋暗城的心神。
他頂着上官雲博和未來彌勒的壓力,強行打破了歌婆山對此地虛空的封禁。
但與此同時上官雲博亦持蕩寇金戈,重創韋暗城。
雷俊的視野中,韋暗城身軀彷彿四分五裂一樣,在半空中化作萬千血影。
慧因的白光孔雀在半空飛過,有部分血影被抹除,但白光孔雀轉瞬變紅,然後在半空裏化作膿血潰散。
餘下血影重組成韋暗城的身軀。
同一時間,上官雲博悶哼聲中身形向後跌退,他手中蕩寇金戈表面金輝終於散去,表面被鍍上一層血紅。
趁着韋暗城破開桑露和黎天青的祭陣,元山濟立馬張開自己的祭陣,將虛空裂痕撐住,同韋暗城、楊玉麒一同向外衝出。
但就在這時,楊玉麒忽然神思一迷,識海意識中,彷彿忽然從白天陷入黑夜。
輪迴淵祕法,夢魘降!
卻不是源於輪迴淵聖主風歸,而是來自另一位咒祝傳承的大巫。
“……孫力。”
楊玉麒不敢有任何遲疑,殘缺的玉璽出現在頭頂,大放光芒,驅散夢魘降對他神魂的侵襲。
滾滾劍氣雷音展開,及時擋住其他高手的圍攻。
上官雲博不顧自身傷勢,倒提蕩寇金戈趕來,手中這時多了另一杆長槍,槍鋒挑向楊玉麒。
楊玉麒知道脫身機會轉瞬即逝,不可過多糾纏,全速離開。
他頭頂殘缺的玉璽用來護身,被上官雲博一槍挑飛,上官雲博亦爲楊玉麒劍氣所傷。
楊玉麒顧不上惋惜留戀玉璽,第一時間向遠方遁走。
一時間風雲四散。
只剩下連染受風歸所制,難以逃離。
風歸此刻也不去追擊負傷的韋暗城、元山濟和楊玉麒,只牢牢鎮住實則一直在不停掙扎反抗的連染。
血河一脈,今天至少要折兩個八重天的宿老。
風歸不多言,只是朝遠方望了一眼。
同出自輪迴淵的宿老孫力,驚鴻一現襲擊楊玉麒後,此刻人已不見。
這原本是楊玉麒聯繫的幫手,在輪迴淵內部挖牆腳。
但在朱安峒插了元山濟、熊剛和楊泰一刀後,孫力今天又再插楊玉麒本人一刀。
以眠龍湖爲中心的大戰分出勝負。
外圍大唐神策軍和南荒巫門其他人,針對血河派高手與隋室遺老遺少的絞殺亦開始越發激烈。
“爲師去助友人一臂之力。”元墨白微笑道。
雷俊在旁輕鬆跟上。
他現在已經全然切換到看戲狀態。
這一遭,他也知道了師父的友人是誰。
輪迴淵長老,孫力。
而孫力盯上的目標,正是盛康太子楊玉麒。
孫長老反水,楊玉麒自然深恨,但當前局面下他不會跟孫力置氣,而是趁着其他大多數人目標都在韋暗城身上的情況下,快速離開此地。
甚至爲此再舍下些便宜給孫力撿去,亦在所不惜。
孫力之前在朱安峒時,精力用於收取煉化朱安江下地脈祭禮帶來的變化,因而放走了楊泰。
準確說,放走楊泰隨身的點龍睛。
這次,他便在楊泰老爹楊玉麒身上重新將這寶物找回來。
楊玉麒實力不俗,此前雖然被落了玉璽,但本人並未受嚴重創傷,是以孫力、元墨白亦不強追,拿到點龍睛便作罷。
雖然有結下樑子縱虎歸山的後患,但眼下南荒局面混亂,不會因爲血河敗退就立刻平息平息,是以孫力要時刻警惕,優先確保自身不會被別人黃雀在後。
“這趟辛苦墨白了。”孫力笑呵呵說道。
這位輪迴淵宿老一身南荒傳統服飾,外觀看上去四、五十歲年紀,皮膚黝黑,但目光明亮看得出五官底子俊朗,只是鬍子拉碴,形容落拓。
他這趟渾水摸魚,過程順利,結果滿意。
但也跟隋室後裔嫡系一脈結下恩怨,並且自身露了相。
元墨白相助於他,同樣可能擔因果被牽連。
“道兄不必客氣,大家互相幫助,你往日助貧道良多。”元墨白本人則神情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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