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基礎靈符的定身符,不是雷俊本命符術,不能像乘風符、神打符、陰五雷正法符那樣隨他一起提升。
六重天境界的雷俊雖然可以制極品定身符和極品封禁符,但用來定同爲六重天的楊泰,則有些託大。
所以雷道長貼一張雷霆萬鈞符。
雷霆萬鈞符沒有定身、封禁的功能。
但如果楊泰敢亂動,極品層次的雷霆萬鈞符妥妥爆掉他腦袋還有富餘。
楊泰頓時鬆開手。
他雖然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但近乎下意識,手中多出一本書卷。
書卷也是用來聯絡。
而且,效果遠比其他人的好。
雖然楊玉麒爲了行蹤隱蔽,沒有親手繪製卷宗給兩個兒子,但楊泰身份畢竟特殊,有其他上三天大儒繪製書卷,便於他危機時刻聯絡求助。
楊泰手上書卷,紙面上這時倒是有文字呈現。
但書卷蒸騰而起的文華之氣,則在上升出金曦嶂山谷之際,受到無形的阻隔。
極爲磅礴的元磁之力,在這一刻遍佈整個金曦嶂,把偌大山區都徽郑艚^了千里傳音符、見字如面等傳訊手段。
有些隋室遺老遺少,眼見事不可爲,不得不轉而逃走。
畢竟人多,金曦嶂面積又不小,四散逃亡之下,叫雷俊看上去難以同時兼顧。
可這時,山巒間,忽然亮起一蓬又一蓬白光。
一面又一面古怪法旗,在山間迎風招展,並延伸出卸喟咨慕z線,彷彿有生命般的藤條。
雷俊招招手,先前鎖住楊泰的那面元磁纏龍旗飛起,落回他手上。
然後雷俊又將之隨手扔出。
加上外圍早就佈置好的十一面法旗,合共十二面元磁纏龍旗,此刻結成玄妙陣勢,元磁之力澎湃,大量白光所化的藤蔓交纏,頓時漫山遍野,將整個金曦嶂徽智曳忾]。
兩儀元磁鎖龍陣。
雷俊此前正是藉助陣勢徽纸痍蒯郑艚^了這裏的內外通訊。
此刻大陣在他指揮下,封鎖山嶺的同時,白光藤蔓開始自動索拿那些四下分開逃散的人。
在場者,無人可以逃出此地。
楊泰這時不敢妄動,定定看着雷俊,良久後開口:“龍虎山天師府的雷長老?”
雷俊並無心跟對方搭話,之所以近身攻擊而非遠遠賞楊大公子一枚元磁劍丸,是爲了避免損毀對方隨身的儒家經緯盒。
取了儒家經緯盒,不好暴力拆解,還要提防內部是否有機關暗算。
換了先前,雷俊還要小心些。
但現在嘛……
他伸手,手掌五指張開,衝着經緯盒虛虛一晃。
雖然還未能完全掌控天書暗面,但其中絲絲暗影流出。
被暗影一觸,那經緯盒頓時鬆解。
直接附着在靈物法器上可能存在的禁制或者記號,雷俊眼下不方便精細操作在不傷東西本身的前提下清除別人留下的暗記,所以他亦不貪心。
楊泰其他東西,他皆不取,只要一樣。
也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赫然,也是一道九彩光輝。
一道源於天師府至寶天師袍的九彩光輝。
楊大公子真沒讓人失望。
他這裏當真掌握有一條天師袍相關的線索。
反倒是楊泰此前重視的點龍睛,眼下不在這裏,之前交給了其父楊玉麒。
雷俊對此不甚在意,拿到天師袍新線索,今番已經不虛此行。
“天師袍遺失,令人痛心,楊某亦希望天師袍可以早日重歸龍虎山。”
楊泰這時反倒冷靜下來,神色舒緩,語氣平和:“雷長老,其實不僅僅是今天,將來我們也完全可以繼續合作,我們之間並無仇怨,昔年我大隋同貴派龍虎山之間相處,本也相得。”
雷俊看對方一眼。
逡鹿优R危不亂,侃侃而談,賣相不錯。
就是腦門上被貼了一張靈符……
“唐廷帝室,對龍虎山等道門聖地,也不過利用而已。”
楊泰穩定心神言道:“就算我們之間不能合作,也完全可以不做敵人,雷長老……退一萬步講,有我們在,血河派就總有些牽絆,不是嗎?”
雷俊先點點頭,再搖搖頭:“或許你說的對,但這些事要看令尊盛康太子,同你關係不大。”
說罷,雷霆萬鈞符轟然炸裂,無窮雷霆漫布,淹沒楊泰。
第222章九光護身,龍虎法籙
如此距離,一道雷霆萬鈞符炸在腦門上,楊泰又無其他護身之寶遮擋,結果只有一個。
腦袋直接爆掉,身體也被炸裂的雷火撕裂焚燒。
楊家大公子直接一命嗚呼。
雷俊淡定,開始清理現場。
他倒是沒蒙楊泰。
雷長老確實覺得楊公子所言有一定道理,不過只限於最後一句話。
至於此前雙方合作什麼的,聽聽就算。
前隋當年同龍虎山之間,確實沒什麼恩怨。
但隋室覆滅,山河更替,是他們咎由自取。
別看現在大唐江山在張啓隆、張晚彤兄妹倆治下有些起伏,女皇陛下瞅着還有點整活兒的天賦,實則江山社稷比當年前隋末年時要太平得多,凡事怕比較,說現在是國泰民安都不過分。
如果說唐廷帝室是利用龍虎山等道門聖地,那天師府同盛康一系合作,就更是被當槍使了。
不過杖鐥钐┧裕糇潘迨裔嵋岬障担瑢f暗城和血河派來講,多少會有一些牽絆。
但這並不影響雷俊幹掉楊泰。
兩條天師袍線索入手,不等於就一定能穩穩找回師門至寶天師袍。
雷俊在這方面,仍打算保密,繼續低調行事,不露聲色。
一方面避免成爲惺钢模环矫嬉踩菀鬃屍渌蛱鞄熍壑饕獾娜苏`判。
至於後續影響,除了因爲他憑磅礴的元磁之力屏蔽此地通訊。
也因爲,通過天書暗面,雷俊大量抹消自己出手的痕跡。
除非被盛康太子楊玉麒當場碰上,否則對方後續也難追查楊泰具體死因。
何況,楊玉麒本人現在未必有空留意金曦嶂這邊。
…………
“金曦嶂出事了?”
盛康太子楊玉麒眼下,並不在眠龍湖。
而是在種玉山。
他多少還是察覺到一些異樣。
他不知金曦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感覺到,楊泰掌握的見字如面,試圖傳遞訊息給他卻受阻。
這一般是上三天修士纔可能有的手段。
金曦嶂,被上三天的敵人攻打?
楊玉麒暗自皺眉。
但眼下卻無暇分心旁顧。
滔滔劍氣凝聚,在半空中炸響雷音,
道道劍氣遍佈四方,又合貫一體,氣勢磅礴,彷彿天罰。
其中道理意境,與姜天闊等人截然不同。
雖是儒家劍術,但滿是天地入懷之氣概。
天子帝王術者,歷朝歷代,同時最多當今天子與儲君兩人修持。
而帝室其他成員,依個人興趣或特長,選修其他道統,富有江山的優勢下,往往積累不同道統的不少傳承典籍。
前隋帝室雖然失了天下,但多代傳承下來的絕學,不論文武,仍氣吞山河,王者風範井然。
楊玉麒眼下劍勢展開,劍氣雷音交織,便傾覆穹隆。
而他的對手,聲勢便沒那麼浩大。
只是,每次行動間,都悍然破開楊玉麒的劍氣雷音,迅速貼近楊玉麒本人。
與之交鋒的人,乃是個身材頗爲高大的中年男子,身披輕甲,面貌普通,但一身氣血熾熱,就仿若一個小型的太陽,出現在人間。
中年男子進退下,簡直像是無視空間和時間的瞬移,常人肉眼完全無法捕捉,明明一直注視他的位置,但下一個瞬間他就已經毫無徵兆縮短自己同楊玉麒間的距離,殺到楊玉麒身邊。
高大中年男子手中一杆長戈,通體烏黑,但閃動淡淡金光。
長戈到處,摧枯拉朽。
如果說楊玉麒的劍氣雷音,仿若金碧輝煌的宮城,那這中年男子和他手中金戈,就如鐵血風暴,踐踏和摧毀眼前堂皇浩大的宮城。
直到楊玉麒頭頂忽然有半塊殘缺的玉璽出現,玉璽發出道道光輝,方纔臨時阻隔那彷彿無堅不摧的金戈。
但玉璽因爲殘破,光輝一閃後,難以繼續維繫,故而金戈鋒芒馬上再次轉盛。
好在楊玉麒得玉璽勉強一擋後,爭取到喘息之機,當即抽身後退。
論速度,他怎都比不上對面近乎都能短距離瞬移般的敵人。
好在玉璽光輝間歇性閃爍,爲楊玉麒爭取機會,讓他仍然能與強敵周旋。
“前隋餘孽,不過如此,何必再負隅頑抗?”那高大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緊追楊玉麒不放。
正是大唐神策軍大將軍,上官一族當代族主上官雲博。
他手持武道神兵蕩寇金戈,攻擊殺伐之犀利,叫楊玉麒一時間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楊玉麒神情淡然,不爲對方言語所動:“相較於早年,如今我隋室情形已經好很多了,反倒是僞唐亂象已現,開始衰弱,天道有常,不外如是,孤有足夠的耐心繼續經營和等待,直到江山重光的一日。”
上官雲博冷冷說道:“你先能活過今朝再做美夢吧!”
說話同時,已經再次持蕩寇金戈攻向楊玉麒。
楊玉麒忽然一改此前避讓之策,頭頂玉璽閃光,劍氣雷音凝聚,反攻上官雲博。
他變招突然,但上官雲博殺伐經驗何等豐富,當即揮戈迎戰。
雙方短兵相接,上官雲博沒有一味依仗神兵之力強打硬衝,同樣變招迅捷,身形一轉搶到楊玉麒身側,閃動金輝的烏黑長戈揮出,竟彷彿將虛空都切開,勢要楊玉麒身體也隨之一分爲二。
但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忽然有寒芒閃爍。
一點寒芒,無聲無息,其中力量卻能輕鬆洞穿山嶽江海。
寒芒似是早就埋伏在這裏,清楚熟悉上官雲博的路數,專門等他,此刻突然襲擊。
對方熟悉上官雲博。
上官雲博同樣也熟悉來者。
寶甲在身,修爲八重天境界的武道強者上官大將軍,面對部分七重天修士的攻擊,甚至敢不閃不避直接硬抗。
但對這一點寒芒,他不能如此託大。
兵擊武道高手,全力貫注於一點的攻擊,幾乎堪稱同境界下所有修士中殺伐最犀利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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