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52章

作者:八月飞鹰

  在得知韋暗城離開陰山峒聖地祖庭後,歌婆山的桑露與黎天青,也同樣停止追擊叛逃的歌婆山長老元山濟。

  雖然很想清理門戶,但桑露也心生警覺。

  只是,他們停步,元山濟便一反先前逃遁模樣,調轉頭反擊。

  甚至早先逃散,並非桑露優先目標的血河派長老熊剛也重新現身,聯手元山濟一同反攻。

  他們倒也並非要同桑露、黎天青一決勝負,更多是採取遊鬥糾纏的姿態,拖住桑露二人。

  而位置方面……

  “……正是在眠龍湖。”元墨白徐徐言道。

  雷俊感慨:“韋暗城。”

  元墨白雖然不像雷俊那般確定眠龍湖的危險性,但在得知元山濟、熊剛將桑露、黎天青拖延在眠龍湖後,也第一時間聯想到消失的韋暗城。

  這位血河之主的目標,是桑露這位歌婆山掌舵者。

  巫門五大傳承,神舞一脈立陣而戰,最易依託地利,歌婆山聖地祖庭亦是公認最爲穩固。

  強攻歌婆山,和在其他地方同桑露一戰,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難度。

  不管韋暗城是早有此計劃還是順水推舟,他此刻倒是將元山濟、熊剛和自己麾下紛亂的巫門高手,連同隋室嫡系的力量統合起來,有了幾分共主的氣象。

  只是不知楊玉麒會作何感想?

  元墨白言道:“接下來慎重行事,莫要大意,韋暗城突然變招,南荒巫門內戰,怕是要見一番高下了。”

  雷俊應諾。

  他更淡定地待在金曦嶂這邊。

  雖然不知道楊玉麒、楊泰父子是否同韋暗城達成默契,但先前如果不管不顧一門心思悶頭追楊泰,那結果多半是直接撞到眠龍湖,撞到韋暗城面前。

  但楊泰不會長時間留在眠龍湖。

  就算隋室嫡系同旁系的韋暗城有默契,楊泰當前身份特殊但修爲實力不夠,用來和點龍睛配合的珍貴材料又消耗大半短時間內無法再打神舞一脈大巫的主意,他自不會留在眠龍湖那等上三天強者大戰的險地。

  雷俊安心等着。

  不足一日,他便等到要等的人。

  一身逡碌臈钐娉寥缢瑤ё艓讉�新隨扈在他身邊的侍從,心事重重向金曦嶂而來。

  山林間,雷長老鼓掌,歡迎楊公子自己送上門來。

第221章天師袍新線索

  大公子楊泰,神情尚沉穩。

  但他此刻心情遠不像面上那麼平靜。

  朱安峒出了變故,楊泰的祭禮功敗垂成。

  之後在眠龍湖,見到那位血河之主韋暗城時,則讓本就受挫的楊泰,心情更加糟糕。

  元山濟、熊剛兩大高手,同楊泰一樣,像是喫了蒼蠅似的。

  但元山濟不得不停下逃跑腳步,掉頭反攻桑露、黎天青,將他們拖延在眠龍湖。

  畢竟,這是同他切身相關的強敵。

  此刻有機會反過來除掉桑露,哪怕是被韋暗城利用,元山濟亦心甘情願。

  熊剛也唯有向這位他一向並不心服的血河掌門低頭,配合對方行事,否則難再有這般好的機會。

  韋暗城傳話時態度倒平和,沒那麼強勢。

  但那御使四方,將各家力量統合掌控的氣派,讓楊泰無奈乃至於憤恨。

  動搖南荒地脈,另立山河國啐埫}同北方中土大唐對抗,是隋室後裔嫡系經營多年,耗費不止一代人心血,賠上大半老底,纔有今日成果。

  若非如此,楊玉麒、楊泰父子等人何至於這般爲難,被韋暗城捲入局中?

  沒有隋室後裔嫡系動搖地脈的動作,韋暗城要一統南荒,由得他去,正好在明面上吸引外界注意力。

  他們隋室後裔嫡系,大可以暗中發展,穩坐釣魚臺靜觀其變。

  但他們暗中經營山河地脈多年的情況下,自不希望太過高調。

  然而,偏偏在前些年,西南之地傳出盛康王血脈活動的消息,更引得蜀山、唐廷帝室派人經西南入南荒。

  ……可那不是他們隋室後裔嫡系的人馬!

  韋暗城那個早有野心的超級混賬!

  其後楊玉麒雖然借晉州葉族散佈消息,也踢爆韋暗城的身世底細,將外界更多注意力轉向韋暗城,但卸嘀型粮呤帜舷拢心匣拇髞y,還是導致很多事情超出隋室後裔底細的掌控。

  如今,很多事情的指揮權,都落在韋暗城手裏。

  在他抵達眠龍湖附近後,當着楊泰的面,聯絡楊玉麒:

  “值此關鍵時刻,理當上下團結,精蘸献鳎瑒t帝室重興有望,還請太子殿下助本座一臂之力。”

  韋暗城話說得客氣,也沒有留難楊泰,反吩咐他遠離接下來會成爲大戰之地的眠龍湖。

  而楊玉麒在短暫沉默後,亦平靜回應:“韋掌門言之有理。”

  楊泰離開眠龍湖後,趕去跟父親楊玉麒見過一面。

  同楊玉麒在一起的還有金城寨長老高普。

  二人接下來將轉道北上,主動截擊一位強敵。

  大唐神策軍主帥,大將軍上官雲博。

  準確說,攜武道神兵蕩寇金戈南下的上官雲博。

  說起來,楊泰亦知,上官雲博之所以親自率上官一族卸嗪檬謥砟匣模且驙懫渥羁粗氐淖又渡瞎蠃i折損在南荒。

  折損在楊玉麒和高普手下。

  正常情況下,楊玉麒不會輕易動這種可能帶來不穩定後患的人。

  動上官鵬,一者是高普急需重煉邪魂、行屍已經快有些飢不擇食,二者,後續則是爲韋暗城準備的。

  但顯然,韋暗城亦有自己的打算。

  他當然不畏戰。

  可他必須是能話事做主的那個!

  大部分祭禮被毀,楊玉麒已經沒什麼更多可失去的。

  換了別人,大可以直接甩袖子走人,不買韋暗城的賬。

  但他不行。

  他是盛康嫡系血脈,肩負有朝一日令隋室重光,北上與僞唐再爭天下的重任。

  他可以暗中行事謩潱e蓄實力,但不能只生活在暗地裏不敢見光。

  尤其是已經有韋暗城存在,枝強幹弱的今天。

  “只恨祭禮未成,雖然保下了點龍睛,可其他寶物材料,大都損毀了!”楊泰見到父親楊玉麒時,滿面羞愧。

  楊玉麒倒很平靜:“欲成大事者,當百折不撓,眼前波瀾,不足道哉。”

  他吩咐楊泰退走,自己則和金城寨長老高普,帶同得力人手北上。

  楊泰心情糟糕,但生性沉穩,面上不動聲色,前往隋室後裔嫡系的另一據點,金曦嶂。

  “世子殿下!”

  金曦嶂營寨裏駐紮的人馬紛紛行禮,迎楊泰入寨。

  楊泰如以往般面沉如水,不怒自威:“此地也開始收拾整理,準備轉移。”

  腥艘延行睦頊蕚洌骸笆牵雷拥钕隆!�

  楊泰頷首,正要邁步而行,忽然感覺有異:“……怎麼回事?”

  他似是感覺到絲絲元磁之力聚湧,絕非金曦嶂這裏地脈祭禮所造成……

  “砰……啪!”

  正當楊泰有所警惕之時,他身後竟然忽地多出一根棒子。

  一根非常巨大的棒子。

  通體烏黑,表面有道道血絲,長度超過三尺以上,一頭粗來一頭細。

  棒子揮動時,彷彿有雷光火花,噼啪作響。

  等楊泰察覺時,那棒子幾乎已經要敲到他的頭頂。

  這時他身上忽然有文華之氣閃動,一團濃墨自動出現,結成一篇文字,彷彿屏障般,護持在楊泰身體周圍,也幫他擋住後方敲來的棒子。

  但只瞬間,那團墨字就完全被打散。

  常年在南荒血腥混亂之地活動,雖是驟然遇襲,但楊泰反應不慢,顧不上抽劍還擊,人就先向前滑出。

  偷襲者能悄無聲息摸到他身後,顯然不是等閒之輩,這種時候最好先拉開雙方距離……楊泰心念電閃。

  他周身文華之氣湧動間,竟有幾分像是地脈之氣流轉,匯成大江長河。

  楊泰此刻就像是乘風破浪般,隨文華之氣的長河瞬間滑出。

  此謂之曰君子覺險以避,乃六重天儒家經學修士的神妙手段。

  但是……

  楊泰發現自己的身體只晃了下,並未能移出去。

  身下腳邊,絲絲白光,彷彿藤蔓,將他束縛在原地。

  白光源頭,乃是一面古怪的法旗,旗面正迎風招展。

  楊泰心叫不妙,腰間長劍龍吟間已自動出鞘,滔滔浩然之氣,化作長河開始流轉……

  “咚!”

  但就這麼一瞬的停頓,那大棒就第二次打落,這次正中楊大公子後腦勺。

  “艹……”

  楊泰眼前發黑,金星亂冒,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連日來受挫壓抑的情緒終於迸發,失了過往儀態,化作個髒字罵出聲來。

  他身旁扈從和守衛在這裏的隋室遺老遺少驚訝看着楊泰身後突然出現的高大道士,這時才回過神來,連忙搶上前。

  雷俊手裏拿着吸收夔牛血後大了兩圈的上清金竹,神態淡定。

  他身邊自動出現如黑墨般的癸水陰雷,直接反過來席捲周圍腥恕�

  黑色的雷水鋪散開來,範圍巨大,瞬間將金曦嶂山谷內化作一片黑色的雷池,大量隋室修士,當即被烏黑雷水吞沒。

  山岩下方看守祭禮的人被驚動,一方面派人探查,一方面緊急聯絡外界。

  雷俊不慌不忙,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不如星龍淵那邊的人,看來連番折損下,這邊人手也開始短缺了。”

  雖然經營多年,但隋室遺老遺少所處環境畢竟艱難險惡,積累不易,人手摺損下更難以在短時間內補充。

  看守金曦嶂的人,雖然修爲實力不如星龍淵那邊,但也警醒,第一時間試圖聯絡通知外界。

  但是,不通。

  此地祭禮尚未崩毀,地脈靈氣雖然動搖,但還沒有混亂到完全擾亂內外靈氣交流的程度,按理說一些通訊聯絡手段,該可正常維繫。

  那負責人展開書卷,書頁空白。

  他在上面落筆寫字,利用這書卷傳遞信息。

  此乃儒家可遠程聯絡的神妙手段,名爲見字如面,至少要中三天修士才能使用。

  但此刻書頁上的筆墨,居然無法凝聚,無法當真落實在紙面上化作切實的文字,只一團模糊。

  眼下這模樣……

  被來犯之敵人爲封閉隔斷了?

  來的是上三天的高手?!

  負責人頓時一顆心沉到谷底。

  “雖然先前有閉門造車之嫌,手頭掌握的儒家聯繫手段太少,好在效果還是有的,不過仍需繼續完善。”雷俊微微點頭,先將一張雷霆萬鈞符拍在楊泰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