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晉州葉族的觸角還真是敏銳,看樣子早就同隋室後裔牽上了線。
難怪他們瞭解韋暗城同隋室後裔之間的關係。
而在隋室盛康直系同韋暗城這個旁系之間,晉州葉族無疑是同前者聯繫。
隋室後裔如今在南荒意圖重開山河龍脈,殊爲不易,其中說不定就有晉州葉族暗中援助。
出了葉韓、葉靈溪的事情後,就更不必說了。
如今思及當初韋暗城出關時大開殺戒,雷俊忽然有些懷疑,其中會不會也有些韋暗城借題發揮的意思?
當然,隋室後裔同晉州葉族之間,亦都有自己的打算。
關於天師袍。
這也是讓雷俊比較感興趣的地方。
他心中忽然微動,感受到一陣壓力。
星龍淵中,靈氣一陣激盪。
那逡虑嗄旰椭心晡氖拷源笙玻骸敖壬搅耍 �
文華才氣流轉間,一個白衣文士,出現在星龍淵裏,他先來到逡虑嗄赀@邊:“二公子。”
雷俊看了眼無風自動的息壤旗,微微皺眉。
來者是個已經七重天境界的儒家修行者,如果相聚較遠且注意力不放到這邊,倒還好說,但雙方距離太近的情況下,便有可能被來者看破息壤旗和螣蛇骨的掩飾。
不過雷俊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來。
他抓住息壤旗,心念動處,連人帶法器便一起在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在星龍淵中出現過。
下一刻,雷俊整個人都已經到了真一法壇洞天內。
正如上上籤的籤咚咽灸前悖@一趟來星龍淵,並無危險。
或者說,些許波折,不足以對當前已經成功喚醒天師印的雷俊造成威脅。
白衣文士到了淵底,沒有第一時間理會鬧得天翻地覆的沈去病,而是先來見逡虑嗄辏骸岸诱埾刃须x開,這裏交給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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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闊自高祖起,效忠於大隋皇室,其祖父昔年乃隋朝東宮屬官,隨同當初那位盛康太子一起輾轉出京,其後姜家作爲隋朝遺老,便世代奉大隋帝室後裔爲主,直到如今。
一襲白衣文士衣着的姜天闊先護送那逡虑嗄旰秃硠拥孛}的祭器離開,然後纔將目標轉向沈去病。
這位七重天的儒家劍客出手,滔滔劍氣頓時充斥星龍淵,劍氣彷彿無處不在,從四面八方包圍沈去病,封死沈去病躲避的方位。
沈去病不僅不見懼色,反而神情更振奮,目光更沉着。
他身體周圍竟然開始爆發出強光,昭顯比先前更加強悍的力量,至剛至烈。
幽暗的深谷,這一刻似乎都被白色的耀眼光輝照亮,光輝如此璀璨卻也如此霸道,大量山石風化破碎。
沈去病身體速度居然再上一層樓,避過姜天闊的劍氣,身化白光一閃,生生要挪移出對方劍氣覆蓋範圍。
姜天闊雙眉一軒,劍氣猛然集中,然後綻放,猶如天降劍雨。
白光與少量劍雨碰撞,雖然光輝炸裂,但沈去病還是跳出劍雨覆蓋範圍。
直到此刻,方有轟鳴雷聲響起,震撼四方。
“太霆仙體?!你是仙體?”姜天闊見狀也面露驚詫之色:“難怪年紀輕輕能有如此高明的修爲境界!”
沈去病未及搭話,姜天闊表情立馬又陰了下來,最初的驚豔和惜纔過去,馬上轉爲更堅決冰冷的殺意。
此子乃逆唐神策軍中人,已是隋室復興的阻礙。
如果放任他突破至上三天修爲,那就更難對付!
一念至此,姜天闊手中劍鋒斜指,滔滔劍氣重新散開,密集如網,向沈去病徽帧�
心中殺意更濃但他出手卻不失冷靜,知道對付沈去病這樣的人不能以快打快,反而要不斷束縛限制他,纔是最有效的方法。
姜天闊動了殺機,自身雖有境界優勢反而要誘敵深入,以免對手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但他此刻劍氣散開,彷彿蛛網捕蠅般全部注意力在沈去病身上,難免忽略了其他。
就在這時,一線劍光自外圍出現。
如此靜謐,如此簡單,如此平凡。
遠不及姜天闊的劍勢那般鋪天蓋地氣勢磅礴。
但這一劍卻正中姜天闊後腰!
直到劍鋒接近入肉的剎那,姜天闊纔有所察覺。
他周身劍氣狂湧,迴護自身。
但對方動作更快。
姜天闊掙扎向前,腰間已經鮮血狂飆而出,在半空中噴灑。
意態閒適的美麗女子站在他身後,赫然正是蕭雪廷。
“蕭三姐!你再不出手,我快被人刺成血葫蘆了!”沈去病這時終於喊出聲。
“剛好,剛剛好。”蕭雪廷說話同時,又是一劍刺向姜天闊,和對手是完全不同的風格,不見滿天劍氣,唯有進退如電,一劍刺出,姜天闊身上便再添一道傷口。
姜天闊劍氣凝聚如流星般強悍反擊,蕭雪廷卻不接其搏命的凌厲鋒芒,叫姜天闊全力一劍落空,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但他此刻顧不得跟蕭雪廷較勁,連忙藉機遠遁逃走,可這時蕭雪廷卻又貼上來了,劍劍不離姜天闊要害,氣得姜天闊幾乎要破口大罵,明明窈窕淑女,怎麼劍術這般的……卑鄙和猥瑣!
拼着再中一劍,姜天闊奪路而逃,蕭雪廷既然出手,這時便不保留,一路追殺姜天闊不放。
沈去病同樣一心盯着大魚,也緊追上去,反倒叫淵谷裏餘下的腥艘粫r間回不過神來。
他們也沒料到,姜先生前一刻還在大殺四方壓制沈去病,下一刻就連逃命都變得困難。
但腥藳]有其他更多選擇,唯有連忙收拾東西,步姜天闊後塵。
王靖方心道隋室後裔的處境,看來比預期中要糟,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有些事他還要繼續幹下去。
幸好自己想要的一些東西,這趟拿到手了……王靖方掂了掂手中一個瓷瓶。
忽然,他心中微動,感覺有異。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個通體渾圓的半透明金球出現,將他整個人徽衷谄渲校瑏K替他承受來自後方的重擊!
金球震盪間,王靖方腦海一陣暈眩,回頭看去,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着深紅道袍的青年道士略有些驚訝的面龐。
“這就是道家丹鼎派的金丹外放吧?”雷俊神情不見受挫之意,反而饒有興趣打量對方。
“道家符籙派,天師府的人?”王靖方昏頭漲腦,火氣上湧:“好啊,天師府的真傳,跟着大唐神策軍的人混,當了朝廷鷹犬了?”
雷俊:“比不得你,當鷹犬,當的是前朝的。”
第209章上清金竹從法器到法寶的契機
“嘴皮子利索的小子……”王靖方本就頭昏腦漲,這時聞言更被氣得眼前發黑。
而雷俊說話同時,動作未停,天將符和風雷符加持下,身形猛然暴漲一截,人也像是一步間就衝到王靖方面前。
王靖方身體徽衷诰薮蟮慕鹕胪该鲌A球中,承受雷俊這幾乎堪比武道高手的兇猛一擊。
丹鼎派修士在道家三大道統中本就有最出械淖o御手段,尤其修爲達到五重天境界後可以金丹外放,更是公認道門修士同境界下最強防禦手段,甚至是普天之下最出械淖o御手段之一,直追佛家持戒。
王靖方六重天境界這時金丹外放,護御之力更是非同小可。
只是如非萬不得已,道家丹鼎派修士亦不會輕易動用此法。
這金丹,正是他們半生苦修的人體大丹,固然是最強最堅固的防禦手段,但也是修爲之根本和結晶,一旦受傷破損,便意味着當場被傷了根基,後果遠比尋常傷勢嚴重得多。
王靖方冷靜下來,他雖流浪在外,但這時亦認出這個近年來聲名鵲起的道家符籙派晚輩:“雷俊……”
他金丹忽然收回己身,不再硬擋雷俊攻擊,身形彷彿忽然變輕,如雲煙般輕柔,變化莫測,以身法閃避雷俊的攻擊。
雖然速度不如雷俊那般迅猛快速,但王靖方此刻挪移間,身法亦有獨到之處,靈動多變。
彷彿龍隱於霧中,見首不見尾。
道家聖地純陽宮嫡傳道門法武合一,分四脈傳承。
王靖方本命絕學正是最正統不過的青龍一脈傳承,青龍游天縱和青龍爪。
然而不等他動起來,周圍四方就遍佈昏黃的陰雷。
陰雷並不燥烈,反而陰柔綿密,如泥土般封閉四方,限制王靖方的移動範圍。
己土陰雷內部,還滲出黑色的癸水陰雷,如跗骨之蛆,追逐包圍王靖方不放。
王靖方此刻由衷後悔自己這趟親身過來太過託大。
如果是陽神日遊來此,這時想脫身便容易得多。
……但如果是陽神日游過來不得金丹外放,他也很難抗住雷俊最初那一記悶棍。
“你同前朝後裔合作,南荒生亂,一旦波及北上,本派首當其衝。”
雷俊催動癸水陰雷包圍王靖方的同時隨口問道:“不過現在說那個尚遠,我今天找閣下,主要是打聽下週鵬相關的消息。”
周鵬和王靖方一樣,都是純陽宮叛徒。
不同之處則在於,周鵬原是上三天層次的純陽宮宿老,早先叛出純陽宮門牆。
說起來,道家三大聖地可以算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純陽宮之前雖然沒有似天師府、蜀山一般爆發大規模內亂,但也先後出過不止一個叛徒,原因不一。
出於抱團取暖逃避純陽宮清理門戶的緣故,這些叛徒雖然沒有像黃天道、白蓮宗那樣另立門戶,但亦結成鬆散聯合,其中正是以修爲較高的周鵬爲首。
雷俊之所以在意這位純陽宮叛逃長老,在於對方曾經有過利用陰月魂石對付純陽宮追兵的先例。
當年龍虎山附近出現神祕高手,殺傷天師府弟子,進一步激化李姓外姓之間的矛盾,雖然眼下李姓已成歷史,但那神祕人的身份一直沒能查明。
對方掌握陰月魂石,目標極可能是衝着唐曉棠去的。
再加上另一個連續襲擊李清風、李紅雨的人在爭奪天師袍時也曾亮出過陰月魂石針對唐曉棠,所以雷俊對相關事一直記掛。
“找周師叔?你慢慢找去吧。”王靖方冷哼一聲,面對粘稠墨汁般的烏黑雷水,不退反進,主動迎上去。
陰沉的雷水在王靖方身上炸裂,他一身白衣黑袍大半化作焦炭。
但其肌膚表面,卻有青黑色的光暈浮現,恍若一層層龍鱗。
一般而言,丹鼎派修士如果不採用陽神離體遠遊的方法,則對敵方式主要便是道門法武絕學。
而道家三脈傳人,與敵實戰鬥法時的特點,相較之下則正好合了遠、中、近的分別,外丹派御器純走中遠距離,符籙派中近,丹鼎派則第一時間智蠼怼�
王靖方此刻便一邊抵擋雷俊的靈符法力攻擊,一邊貼近,身形飄忽不定,繞行至雷俊身後,雙手探出如爪,抓向雷俊耳目脆弱之處。
但雷俊身形挪移速度奇快,一閃身便避過王靖方的青龍爪,同時反手也是一抓,扣住王靖方肩頭。
他本身氣血肉身連續得熊王玄膽、振血天釀等靈物先後滋養,肉身命功過人,再加上五丁開山符和本命天將符加持,當下肉身之強,足以硬拼同境界大部分武者。
王靖方眼睜睜看着面前這個道家符籙派晚輩,竟然比他這個道家丹鼎派修士舉手投足間,都更加迅猛強橫,更加勢大力沉。
青龍爪幾次抓拿雷俊血肉,硬生生被雷俊彈開,反震得王靖方手指發麻不說,雷俊反過來抓他臂膀,他用力掙脫,手臂上直接就是五道血痕。
王靖方暗罵一聲,心生退意,身形虛晃間彷彿整個人化作雲中游龍,瞬間向遠方閃避。
但雷俊密佈於四方的己土陰雷和癸水陰雷,立刻重新包圍上來。
王靖方怒喝聲中,周身法力彷彿凝聚於一點,然後再加以爆發,使得他出招間也獲得極強的爆發力,竟有些像是武道高手凝血抱丹之功。
這一下爆發,都體現在王靖方接下來一招青龍吟的絕學中,龍形青氣一閃而過,不理會烏黑雷水的糾纏,專心撕裂昏黃土雷的封閉阻礙。
但剛剛撕開個缺口,彷彿早有什麼等在那裏。
一點看似微弱的燈火。
燈火轟然炸裂,難以計數的雷火從中噴湧而出,迎面轟向王靖方,瞬時間的爆發力,比癸水陰雷和己土陰雷都要更加猛烈。
王靖方面色一變,無奈之下唯有再次金丹外放,抵擋猛烈爆炸的雷火。
只是這一停步,想要再動就難了。
雷霆萬鈞符、火海無邊符等靈符次第出招,全部近距離連環閃動靈光炸裂,立刻將王靖方淹沒。
金丹外放下,半透明光球彷彿大海里的孤舟,在雷與火交織的驚濤駭浪中,勉強護着王靖方起起伏伏。
“雖然叛出純陽宮門牆,但這一身道法,屬實得了真傳,有過人之處啊。”對方實力略有些出乎雷俊預料。
但看着那彷彿堅不可摧將王靖方整個人護在其中的半透明圓球,雷俊則顯得很淡定。
他最喜歡雖然防禦過人但卻固定不動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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