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36章

作者:八月飞鹰

  他們不知道天師印已經重回天師府,這種情況下不外乎天師印和天師袍這兩樣至寶。

  理應是比較切實的線索或者消息,纔可能把他們吸引到星龍淵去……元墨白凝神思索。

  “確實是一條重要的消息,不過奇虹山那邊也不宜放棄。”

  元墨白言道:“時間都比較緊,越快過去越好,好在蕭將軍他們接下來極可能也前往星龍淵方向,這樣,我們兵分兩路,重雲你稍後同蕭將軍他們同行,爲師則先前往奇虹山。”

  雷俊聞言不好再多說什麼,好在奇虹山那條中中籤看起來雖無收穫但也沒什麼大風浪的模樣。

  “是,師父。”他應諾下來,然後又問道:“蕭將軍他們去星龍淵是爲了?”

  元墨白徐徐說道:“他們是想要進一步查證盛康後裔的虛實,尤其是血河派掌門韋暗城同盛康後裔之間的關係。”

  雷俊挑挑眉梢,師父這說法聽着話裏有話。

  “韋暗城應該是前朝宗室血裔無疑。”

  元墨白言道:“但……他恐怕不是核心直系,前朝盛康太子另有直系血脈。”

  雷俊瞭然:“現在枝強幹弱了。”

  元墨白:“目前還不能完全肯定,蕭將軍他們接下來要查證的關鍵,便在於這裏。”

  雷俊:“對了,師父,之前說到天書裏的星空,弟子有個最新發現。”

  他大致描述了跟沈去病打交道的經過,元墨白聽後不禁莞爾:“這位小沈將軍,倒是坦蕩赤铡!�

  雷俊:“其人天資才情,亦堪稱驚才絕豔。”

  沈去病真實年齡怕是比他還小,但赫然已經達到武道六重天境界。

  雷俊開始修行的時間晚了些,剛起步時天賦根骨悟性亦不算特別出挑,但他一路行來奇遇機緣不斷,幫他追回不少時間。

  而沈去病的情況則很可能與方岳等頂尖苗子類似,一方面從小就有大勢力長時間栽培,另一方面天賦才情就算不如唐曉棠也是億萬裏挑一,如鳳毛麟角般稀貴。

  蕭雪廷曾提及沈去病自幼在軍中長大,想來是很早就已經被關注到。

  “當然,有關那位蕭將軍,就更不必說了。”雷俊言道。

  元墨白則仰首思考了片刻,然後開口:“關於日曜,你猜測她就是當今陛下,而火曜則已經可以確定是小沈將軍,重雲你是金曜……”

  雷俊:“師父在懷疑什麼?”

  元墨白輕輕搖頭:“爲師初始有些懷疑……所謂天書,會不會是當今陛下布的一個局,暗中選拔培養年輕傑出之士,將來可以爲朝廷所用。

  可後來想想,卻又覺得不像,那位木曜,按照重雲你的說法,極可能是白蓮宗中人,白蓮宗與其他地方不同,在那裏安插的暗子應當儘量保密,而非展現於人前。

  而且小沈將軍本就是她培養的神策軍中新秀,似無必要再專門令他進天書世界內,還這麼快就漏了身份底細。”

  雷俊言道:“弟子也曾有過類似懷疑,但有些矛盾解釋不通,所以暫時將這樣的想法擱置。”

  元墨白:“不管怎麼說,那裏對你有不少幫助,只要當真秉承真张c公平的宗旨,不失爲一個不錯的地方。”

  他揮揮手,散去徽诌@裏的星光符籙,師徒二人一同向外走去:“我們眼下仍先專注自家事吧,希望天師袍能早日迴歸龍虎山。”

  另一邊,蕭雪廷早已經結束自身調息,正坐在山林間。

  她此刻不穿甲冑,身邊又沒別的唐廷中人,故而顯得意態相當悠然閒適,令人覺得這纔是她一貫模樣。

  讓人有點哭笑不得的是,這姑娘此刻頗沒有形象的正捧着一把荔枝在大快朵頤。

  見雷俊師徒過來,她還搖了搖手裏荔枝:“元道長、雷道長,要不要一起?”

  元墨白笑道:“那就謝謝蕭將軍了。”

  雷俊也笑着接過兩三個荔枝:“何前輩同沈將軍呢?”

  蕭雪廷將已經送到嘴邊的荔枝停下:“小沈自告奮勇要去放哨,在那邊山上,蜀山何老道長在聯絡自家同門。”

  說完,她纔將剝好的雪白荔枝送進嘴。

  “貧道晚些時候,欲往他處一行,可能無法同蕭將軍、何道兄一同前往星龍淵。”元墨白略帶歉然說道。

  蕭雪廷:“道長此來南荒,想必自有要事,雪廷自不好耽擱,不過由衷盼望道長有閒時,能再助一臂之力。”

  元墨白:“這是自然,亦是貧道心中所想。”

  他看向一旁雷俊:“故而小徒重雲,接下來將同蕭將軍你們一同前往星龍淵。”

  蕭雪廷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這時,何東行回來了,表情有些憂慮:“老道需要走一趟鹿南谷原之地,恐怕無法同蕭將軍你們同行,只能晚些時候再趕去同你們匯合了。”

  “可是貴派道長們需要什麼幫助?”蕭雪廷問道。

  何東行言道:“本派江師妹師徒二人遇到一些麻煩,目前倒是無大礙,但江師妹本身傷勢不輕,所以老道需要趕過去照料一二,待本派其他同門趕到,方可放心。”

  蕭雪廷:“可惜鹿南谷原,同星龍淵南轅北轍,若不然我們可以順路帶上她們一道。”

  何東行:“是啊,但正事不好耽誤,唯有請蕭將軍先行,晚些時候老道一定儘快趕過去。”

  蕭雪廷:“事不宜遲,江道長她們還在等着,何道長您儘快出發吧。”

  元墨白在旁言道:“何道兄一路留神。”

  雷俊亦說道:“九黎祕境出入口被毀,事情可大可小,盛康餘孽同血河派的反應難以預料,何前輩多多留神。”

  鹿南谷原對應倒也是一根中中平籤,照理說談不上多麼危險,何東行又是上三天的蜀山大劍修,應該如履平地纔對。

  只是雷俊剛剛新喚醒了天師印,所以對自身抗風險能力現在還缺乏準確定位,也不知道中中籤裏所講的“可能遭遇些許風險”具體是個什麼強度。

  何東行自己可能沒事,但那邊還有重傷的江東雨和下三天修爲的楊澄君。

  雷俊同何東行、紀川師徒相處的不錯,因此這時禁不住多提醒一句。

  老道士何東行衝腥说缆暋皯M愧”,然後劍光沖天飛起,身與劍合,急匆匆飛遁而去。

  蕭雪廷召回了沈去病,元墨白打個道家稽首後便也告辭,趕往奇虹山碰碰邭狻�

  “我們也走吧。”蕭雪廷取出個隨身小搴校瑢⑸砼远殉尚∩剿频睦笾ζぁ⒗笾σ囀帐斑M去,將原地打掃得乾乾淨淨,然後衝雷俊和沈去病招呼道。

  好麼,倒是挺講文明,不亂扔垃圾。

  就是,拿儒家經緯盒這麼金貴的寶物用來裝果皮垃圾搞衛生,怎麼看,怎麼都有些怪……雷俊在一旁側目。

  等正式上路一起同行,雷俊才發現自己剛纔還是有些小看這位蕭三姑娘。

  人家隨身三個儒家經緯盒,一個道家縮影囊,一個佛門芥子袋。

  其中兩個儒家經緯盒,專門是供她喫喝用的。

  一個裝喫的。

  另一個隨身裝果皮果核。

  雷俊眼睜睜看着她從第一個經緯盒中取出一大把松子,然後衝他和沈去病擺擺手:“一起嗎?我從北邊帶的珍藏,南荒松子沒這味道好的。”

  說話同時,一個大松子已經被她磕開進嘴。

  松子殼順手就丟進另一個裝垃圾的經緯盒裏。

  就這麼走一路喫一路。

第207章我們進行了一次不那麼完美的潛入

  “雷道長,最近可有貴派許仙子的消息?”走在路上,蕭雪廷隨口問起:“自當初鄱陽大澤一戰後許仙子失蹤,也有段時間了。”

  雷俊:“是啊,本派也很久沒有大師姐的消息了,不過相信大師姐吉人自有天相。”

  聽他這麼說,蕭雪廷便知道,許元貞留在萬法宗壇的宗籙當前顯示無恙,許元貞本人當然應該無大礙。

  但一直不見許元貞回來,龍虎山上下其實亦感到焦慮,希望她能儘快迴歸。

  沈去病在一旁忽然好奇地問道:“雷道長,貴派新任唐天師,和那位許仙子,如今誰纔是道家符籙派第一高手?”

  自前任天師李清風和對門黃天道上代長老於青領先後身隕後,近些年道家符籙派爲世人所知的幾位八重天高手,便是許元貞、唐曉棠、李松、李紅雨再加上黃天道掌門太平道人。

  其中李松、李紅雨先後敗給唐曉棠,李松更被唐曉棠親手所殺,而太平道人也早是許元貞的手下敗將。

  其他道統傳承如何先不談,道家符籙派已然是大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兩位上三天修士的實力高下,我可說不好啊。”雷俊搖頭笑道。

  雖然不確定什麼時候,但許元貞、唐曉棠這兩個天之驕女間必有一戰,即便全府上下同唐曉棠關係最好的人就是大師姐許元貞,但唐曉棠一直憋着勁等那一天呢。

  沈去病興致勃勃:“我就是好奇,唐天師天資已經那麼高了,比她還要先成名的許仙子,是不是也是仙體根骨加清靜悟性?”

  蕭雪廷磕開個松子,這時笑道:“你面前的雷道長,可也是絕世之資呢。”

  雷俊:“不敢當,不敢當,貧道自問修行上下了幾分苦功,但完全比不得大師姐和掌門師姐,亦難以同二位將軍相提並論。”

  他不動聲色,不接相關話題。

  不過有關許元貞的天資,確實較爲神祕。

  不像唐曉棠的大體情況如今已近似天下聞名,許元貞則一直比較神祕,如她平時爲人行事般叫人難以猜度。

  雷俊也只偶然聽人提起過,許元貞修行不似唐曉棠那般直接一飛沖天時刻高歌猛進。

  尤其她剛入門的那幾年,甚至顯得有幾分“平庸”,當然,這裏平庸是相對於那些超級天才而言,並非那種第一時間就讓人覺得極爲亮眼。

  但隨着修行年限加深,她後勁卻似乎越來越足,潛力深不見底,不知不覺間就脫穎而出,將同齡人全甩在身後,乃至於超越府裏無數前輩師長。

  當初她年紀輕輕就有個二天師的外號,一部分是外界挑撥離間,但另一部分也確實是對應她在天師府中常人難及的實力與地位。

  事實上不少人都在懷疑,她如果剛入門時藏拙了,恐怕瞞不過所有人的眼睛,更大可能是她成長過程中根骨、悟性天資有後天提升的大機緣。

  只是類似事太過稀少,實在缺乏佐證,而關於許元貞的具體狀況,於龍虎山同門來說都是謎,外界更難以猜度。

  雷俊亦少接相關話題,他在很多人眼中,也是類似情況。

  當然,大家猜得沒錯,他確實靠後天機緣提升了自己的根骨和悟性,但這種事自己偷着樂就成了,不好拿到檯面上來宣揚。

  “前方不遠,便該是星龍淵了。”蕭雪廷神情仍然輕鬆,淡定磕着松子:“我們潛進去找找看。”

  她轉頭看雷俊、沈去病二人:“關於這次潛入,你們怎麼想?”

  沈去病:“先進去再說吧,路上要是碰上人,不是正好麼?可以直接拿下,盤問我們想要知道的事。”

  只要把看見你的人都幹掉,便無人可以通風報信,於是我們完成一次完美的潛入對嗎……雷俊淡定聽着。

  倒也不能一定就說這麼打算不對,理論上未嘗不可行,就是執行起來可能有些技術上的,嗯,小困難。

  “倒也不必如此光明正大。”蕭雪廷言道:“否則容易因爲抓小魚而驚走大魚。”

  她將手裏松子收好後,再看向雷俊:“雷道長的想法呢?”

  如果當真由着雷道長拿主意,他的建議是我們兩個中三天的等在星龍淵外幫忙放哨,上三天的蕭將軍伱先下去探探路。

  不過一來這有些違背雷道長在外人面前的人設,二來按照上上籤昭示的命途此行應該無大礙。

  所以雷俊言道:“我想我們先不要聲張,一起下去探探環境再做進一步決定。”

  他看了沈去病一眼:“可惜,按照沈將軍的講法,他在九山湖的時候也露臉了,對面可能已經瞭解他來歷,否則能請沈將軍冒充一下對面的人,尋找機會我們混進去,或能探聽更多消息。”

  嗯,好吧,這話也就隨口說說。

  就算沈去病真是個生面孔,以其性情也幹不來那樣的活兒。

  至於雷俊、蕭雪廷就更不可能,畫像早就傳遍天下,南荒這邊也常見。

  “雷道長這趟是來幫忙的,不好叫你犯險,可留在後方接應我們,主要我和小沈下去。”

  蕭雪廷手掌摸了摸自己潔白的下頜:

  “我們這邊的話,小沈在明,往前闖,我在暗處看顧你,這樣一來,也不容易驚走大魚。”

  “……”雷俊微微後仰,上下打量對方。

  前一句話還挺有溫度的,聽到後一句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勁。

  叫個中三天的在明處闖,你一個上三天的在暗處跟?

  姑娘,你那溫暖的嘴裏怎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語?

  頂着如此清純的一張臉,思路竟能如此黃暴?

  平時相處看你也挺正常的,沒發現你這般猥瑣……不是,劃掉,平時沒發現你這般慎重的,簡直跟我最初的設想有異曲同工之妙。

  好吧,實話實說蕭雪廷如此打算倒也不是專門拿沈去病當炮灰,而是有技術方面考量在其中。

  武道修士一身精、氣、神都合煉在肉身,只有被動感應到來自外界的危機和殺氣時才顯得格外敏銳甚至超過許多精修神魂的修士。

  但主動探索感知則不是他們的長處。

  故而蕭雪廷纔有這樣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