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29章

作者:八月飞鹰

  “峒主,我們已經包圍牛魂山,接下來佈置祝祭之陣,很快就能攻破這些降頭師的山寨!”一個明顯修爲境界更在陳易之上的雨峒歌婆山修士言道。

  巫門神舞一脈,乃是修鬼神之舞,布祝祭之陣,最擅長便是結陣而戰,多人聯手配和,更將有互相疊加增強的妙效,只要是陣地戰,不論攻防,他們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

  陳易神色沉靜:“動手吧,但注意,我們這趟要拿到對方勾結血河的證據,否則不好做善後。”

  周圍歌婆山修士一起應諾。

  而隱於一旁的雷俊聽了則不禁神情古怪起來。

  陳易,要拿別人勾結血河的證據?

  PS:8k章節,刪刪改改,這章遠比我預期中寫得慢,晚上再寫寫,爭取嘗試再來一更試試,大家不要熬夜等。

第201章從敲頭道長到爆頭道長

  雷俊在一旁聽了感到奇怪,但在場的雨峒中人則不覺有異的模樣。

  一羣歌婆山傳承的修士當即開始包圍牛魂山並發動攻擊。

  就見多人散佈四方,男女皆有,揮舞長袍衣袖。

  下三天修爲者身邊,可見點點光暈。

  中三天修爲者身前身後,則有高大的鬼神虛影,似有若無。

  鬼神之舞,與道門符籙、儒家禮頌一樣,都是溝通天地,借法自然的法門。

  於是就見一座又一座祝祭之陣,在牛魂山周圍落下。

  這些歌婆山修士也不着急,互相配合着步步爲營,一座座神舞祭陣就像一座座堡壘,結成一圈,然後再不斷建起新的大陣,向內收縮,靠近輪迴淵修士佔據的牛魂山。

  他們搶佔了先手,當前有優勢,便不怕浪費法力,以這種看似笨拙的辦法壓迫逼近,叫被圍困的輪迴淵修士看上去全然找不到翻盤的機會。

  當然,也只是看上去。

  雷俊知道,輪迴淵和牛魂峒中人在牛魂山早有準備。

  果不其然,牛魂山上忽然有道道黑氣沖霄而起,彷彿濃墨。

  有這些早就佈置在牛魂山的黑氣侵染,山下層層疊疊神鬼祝祭之陣的壓迫,頓時弱了。

  雙方暫時陷入僵持中。

  不過雷俊感覺應該不止於此。

  雙方鏖戰,時間慢慢推移,死傷也在不斷積累。

  眼看着時間臨近午夜時分,雷俊心道應該要來了。

  籤叻矫嬲f至寶重光,南荒兇祭,應該便着落於此。

  巫門傳承兇厲詭異的同時,往往都是走陰性的路數。

  每晚凌晨時分子夜之際或者說午夜之際,正是陰氣最盛之時。

  就雷俊所知,很多南荒巫門的強力祝祭和科儀,都是在午夜時發揮最大威力。

  現在,時辰到了。

  眼見臨近午夜之際,徽峙;晟缴峡盏暮跓煟蝗蛔兞四印�

  竟然化作一片蒼白霧氣。

  更離奇者,哪怕是夜間,雷俊遠遠望向牛魂山,那裏上空也是一片蒼白,愈發顯得詭異莫測。

  下一刻,牛魂山周圍不論敵我,全都感受到莫大吸力,不由自主彷彿要投身上空那邊蒼白中去。

  “天邪骨?!深淵降?”有歌婆山的修士驚呼出聲。

  雷俊當前情況尚安穩,如果他用催動息壤旗的力量,可幫自身定在原地不動,抵擋上空深淵降的吸力。

  不過雷俊沒有這麼做。

  他任由上方倒懸天空中的蒼白深淵將他攝拿起來,只注意留心隱蔽自身行跡,在一片蒼白中,叫自己不至於那麼顯眼。

  就雷俊所知,深淵降是個非常強大,但即便在巫門咒祝一脈聖地輪迴淵裏近年來也很少現世的法門。

  因爲一些關鍵的原材料稀缺。

  例如那讓歌婆山修士驚訝的天邪骨。

  正因爲如此原因,雨峒的歌婆山修士方纔準備不足,被深淵降的蒼白霧氣大肆攝拿,然後拖向半空裏的倒懸深淵。

  陳易這位新任的雨峒峒主也不例外。

  不過,他似乎頗爲冷靜,面對險境隱約間似有幾分期待。

  他也努力招架,抵擋身邊蒼白霧氣的侵襲與攝拿。

  只是其一身修爲看上去既不像是道家符籙派傳承,也不像是巫門血河派傳承。

  倒有些像是煉體武者。

  道家符籙派同血河派的傳人倒是都有不俗體魄不假,但陳易此刻看上去全然將各種不同尋常的氣息都收斂了,只剩下一身陽剛血氣。

  ……他是藉助什麼寶物相助,從而掩飾吧?

  雷俊一旁冷眼旁觀。

  他視線從陳易身上轉向牛魂山。

  午夜前就上山動手,按照中中籤的籤咝惺拢袡C會得一道五品機緣。

  就是那天邪骨?

  籤咛峒斑@五品機緣可能有後患,後患不是指當前的深淵降,估計同牛魂峒峒主劉勳背後之人有關。

  輪迴淵多年不見天邪骨,今朝突然現世,相較於劉勳自己爆棚的邭猓卓「杏X他有貴人相助的可能更大。

  而對另一些人來講,劉勳同樣是“貴人”。

  靠近那蒼白的深淵,雷俊隱約能看到那深淵中心方位,亦即是牛魂山山頂正上方,一個女子的身影彷彿彷彿凝結的琥珀一樣僵硬。

  雖然還能察覺其中生命氣息的流轉,尚有命在,但女子肌膚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赫然正是蜀山長老江東雨。

  “師父?!”楊澄君大驚,轉頭望向劉勳:“爲什麼我師父她?”

  劉勳面色如常:“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沒那麼容易得手。”

  楊澄君瞠目結舌:“劉……你……”

  “爲什麼是她不是你?”劉勳理所當然說道:“伱只有下三天修爲,做活祭怎麼可能比得上中三天修士?”

  他笑笑:“當然,我也挺喜歡你的,不用怕,雖然你師父不在了,但我以後會一直照顧你的。”

  劉勳看了眼同樣被深淵降攝拿的牛魂峒腥耍骸澳悴皇呛苡憛捤麄優E殺無辜嗎?現在他們爲自己的罪行贖罪了。”

  楊澄君回過神來,飛身去救自己師父江東雨,但被劉勳的纏影降演化道道暗影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所以說姑娘們,不要信那種惡事做絕卻肯爲你破例爲你心軟爲你改變的男人。

  反過來,小夥子們亦然。

  相信某個慣犯唯獨會爲自己改變,往往是追求我最特殊的情感投射。

  大家談感情互相找正常人就好,不要自己挑戰難度。

  雷俊半空中看着被定在牛魂山山頂的楊澄君,一陣無語。

  他以前沒跟楊澄君打過交道,不知道紀川還有這樣一個師妹。

  這叫雷俊想起自己穿越前在藍星時看過的一些新聞:

  西南邊陲,人口拐賣,令人髮指。

  但有妹子暢想自己落入虎口後能混個壓寨夫人的位置因而不會遭逢厄撸炊袀�惡事做絕卻只對她情深一片的老大罩着他。

  當然,有些兄弟的思路同樣比較野,暢想自己去那邊能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最終上位成爲一方梟雄。

  但這種時候,兄弟,你首先要提防自己會不會是人家推出來擔責任頂缸用的。

  比方說,眼下……

  雷俊視線看向另外一邊,就見那邊歌婆山修士,面對深淵降的攝拿,沒有坐以待斃。

  修爲最高的那位歌婆山長老,此刻正揮動兩條長袖起舞。

  鬼神陣成。

  但不同於平時歌婆山一脈的祝祭之陣,眼下此人佈下的陣法,赫然是一座血紅色的大陣。

  雷俊眼睛眯縫一下,留意到對方袍袖間揮灑大量血紅結晶。

  陣法,仍然是巫門神舞一脈的祝祭之陣。

  但被那些血紅結晶侵染,陣法最終的效力,開始走形。

  成片血海,鋪展開來。

  “古長老,你這是在做什麼?”陳易抬眼看血海,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

  他胸腹間,居然也亮起一個閃動血紅光輝的小型陣紋,並向全身擴散。

  那歌婆山長老感慨:“想要對抗這深淵降,唯有藉助血海之力,而想要薈聚卸嘌獨饷Γ瑒t需籤立血契的峒主方可,峒主,這一切唯有您才能做到。”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血紅與蒼白分別佔據。

  血海看似再同蒼白深淵對抗,卻又似乎相護配和。

  牛魂峒和雨峒兩方人馬,此刻同時面對蒼白深淵和血紅海洋的傾軋,肉身氣血被血海吞噬,神魂意念被深淵吞噬。

  除了輪迴淵的劉勳和那歌婆山的古長老外,牛魂峒和雨峒其他人,皆是目標,無一人倖免。

  “……他們倆,串通好的!”有人怒罵。

  “可是爲什麼?”

  “血海……是血河派!他們兩個,都被血河收買了!要在歌婆山和輪迴淵的後方挑起事端!”

  “難怪古峒主之前把位置讓給那個姓陳的小子,原來是要他幫忙頂血海祭主的位置!”

  雨峒的歌婆山修士這時雖有心掙扎,但錯失先機被深淵降和血海夾在中央,難有掙扎餘地。

  雙方大戰多時,到如今這個時候都是強弩之末,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陳易同江東雨,等於分別做了血海與深淵降的陣眼核心。

  江東雨先被劉勳偷襲暗算,這時無力反抗。

  陳易卻冷哼一聲:“本是衝着天邪骨而來,這次卻棋輸一着被你這老小子算計,但想殺我,你做夢!”

  說話同時,他身上忽然有潔白的光輝閃爍。

  光輝流轉間,便彷彿有某種存在從他身上析出。

  然後,凝結爲石,閃動白光。

  伴隨白光析出凝結爲石,陳易身上諸多血紅陣紋隨之散落,彷彿被連帶分離。

  劉勳與古長老見狀,都爲之一愣:“那是……鎮巫石麼?”

  巫門聖地出身的兩位長老一時間都不確定自己有否看走眼,實在是因爲這東西太過稀少,近乎絕跡,比天邪骨還要罕見。

  鎮巫石出現,解除了陳易身上的血河黏着,也解除了他身上先前的僞裝。

  血氣飄散間,飛出如星屑般的血紅靈符,裹起陳易頓時衝出血海包圍,化作紅光,向遠方飛遁而去。

  陳易消失的同時,劉勳和那古長老有心阻攔,但都遲了一步。

  沒有陳易做活祭,血海便開始崩塌。

  古長老向陳易追去,劉勳則努力維持蒼白的深淵降。

  那枚鎮巫石,受深淵降吸引,飛入深淵中。

  因爲此前先集聚了部分血河巫術之力,故而鎮巫石當下沒有直接對深淵降起反應。

  只是深入深淵後,接觸深淵核心處的天邪骨同江東雨,這鎮巫石竟再次像融化一般,變作似虛似幻、閃動發光的液體。

  連天邪骨也被一併融合,從而導致深淵降後續難以爲繼。

  劉勳見牛魂峒、雨峒中人基本都已死絕,倒也不糾結,連忙上前先截住那奇異的光流。

  “這是……逆流精粹?天邪骨與鎮巫石,經深淵降蘊生而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