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27章

作者:八月飞鹰

  想必這位血河派掌門當前也在心裏怒罵。

  風言風語一起,爲他經營南荒平添卸嘧償蹬c阻礙。

  晉州葉族這一擊,屬實有幾分殺人不見血的味道。

  韋暗城保持沉默,沒有直接亮明旗號揭竿而起,唐庭帝室方面便同樣不立即大動干戈。

  於唐庭帝室而言,自家內部,同樣有許多事尚待捋順。

  故此,出現相當喜感的一幕。

  晉州葉族捅了個大祕密出來,風言風語傳遍大唐內外,當事者雙方不論唐庭帝室還是前朝後裔,卻默契地誰也不高調行事,硬生生將波瀾壓下來。

  但註定,這隻會是延後而非徹底平息。

  唐庭帝室方面雖然沒有大動作,但就天師府得到的相關消息,京中已經有得力人手第一時間趕往南荒,查證相關流言。

  雷俊和天師府當下,少理外間事,專注於自身積蓄休養。

  “要說同我們息息相關的事……”元墨白徐徐說道:“上官師姐與唐庭帝室合作,搗毀了黃天道一個重要分壇,重創齊碩,但沒能徹底留下他。”

  雷俊:“黃天道襲擊藺師兄,險些導致藺師兄身隕,如今正是一報還一報。”

  話雖這麼說,但黃天道最近非常活躍,而且達成不少目的。

  除了襲擊藺山外,他們還大肆追殺李氏殘族。

  相較於有臨時宗壇有上三天修士坐鎮的黃天道,李氏殘族當前無疑更加寥落。

  黃天道反攻龍虎山祖庭而不可得,眼下便退而求其次,大肆追殺李氏殘族,成果巨大,李氏隱姓埋名的情況下都死傷慘重。

  偶有倖存者,也斷不敢再提自己姓李。

  天下李姓何其多,但信州李氏,則基本要在世上除名了。

  倒是傳聞中,唐庭帝室和上官寧,正是借李氏爲餌,抓到了黃天道一支的下落線索,破了對方極重要的一個分壇。

  “可惜,齊碩逃走前,將法壇付之一炬,我們沒能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

  元墨白言道:“審問黃天道徒,所知皆有限,不過有一點讓爲師很在意,太平道人,已經很久不曾出現於人前了,連門下黃天道徒都有多年不曾見他露面。”

  雷俊挑了挑眉梢:“莫說他當日爲大師姐和李紅雨所傷,這幾年需要舔傷口,就算他先前沒受傷,以其修爲和積累,應該沒可能最近就突破至咱們道家符籙派九重天境界吧?”

  元墨白微笑搖頭:“希望很小,微乎其微。”

  雷俊想起自己穿越前在藍星看的一些小說,忍不住開腦洞:“他……不會已經被人悄悄做掉了,然後冒充他身份吧?”

  元墨白聞言,面上笑容淡了幾分,沉吟道:“這……”

  雷俊:“弟子胡思亂想,隨口一提。”

  元墨白:“多些想法,不是壞事。”

  不過,暫時雷俊要收斂自己放飛的腦洞。

  新一年的一月十五,即將到來。

  今年將舉行唐天師接位後的第二次傳度大典。

  這一屆傳度,度師仍大多是上一代府里長老。

  不過,隨着雷俊他們這輩年歲修爲漸長,未來就該他們更多肩負起接引有緣弟子入道的事。

  雷俊自己門下已經有個預備人選……好吧,預備熊選,但預期不參加本屆傳度。

  那滾滾,今年剛被他使進道童院,多少引起一點小騷動,好在隨着時間推移,漸漸平息。

  雷俊以爲,這當中有自家師父元墨白的功勞,鋪墊得好嘛。

  這滾滾修行根基其實已經完全打好,但各種宗門科儀規章制度的學習,仍需時間。

  誰都避不開這一遭,唐天師那般隨性之人,當年在道童院聽講時,這方面的課也都沒落下。

  這滾滾隨雷俊回山也有好幾個年頭了,好在原本年歲小,又修習化人篇道法調養,因此年齡上無大礙,可以等三年後那次傳度再正式入府拜師。

  “往年,其實還是可能引起少許爭議的。”元墨白感慨。

  雷俊、楚昆師兄弟二人頷首。

  天師府當前處於自身低谷,問題是全方面的。

  連番大劫下來人手損傷是其一,另一方面多少也影響了天師府的名頭。

  最近幾次傳度大典,在道童院選人,是道童院前些年積累下來的底子。

  而道童院本身,這幾年來新接引入道回山的向道之人,數量不如往年,且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出色人才。

  這還要慶幸隔壁江州林族同樣元氣大傷,眼下林族內部更針鋒相對,難以形成合力,否則天師府處境會更糟。

  自然,這世間的好事不可能讓誰家獨佔。

  能連續出了許元貞、李正玄、唐曉棠三個年輕的上三天修士,如今中三天又有雷俊、楚昆飛速崛起,天師府近年來邭庖呀浛梢哉f是爆棚,惹得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而眼下天師府想要儘快恢復元氣,仍需後續有更多後起之秀源源不斷冒頭。

  府裏當然不至於就此飢不擇食。

  但有些規則隨之適當放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一谢遗坌〉劳Y,多了一隻穿特製加肥版灰道袍的滾滾。

  新年過去,雷俊本人不受其他事影響,繼續專心修行。

  冬去春來,倏忽入夏。

  時間流逝飛快。

  一日,元墨白忽然召雷俊、楚昆兩個徒弟相見:“爲師將要再離山一段時日,再赴南荒一行。”

  雷俊聞言,看向自己的師父。

  元墨白表情如常,笑容和煦,迎着雷俊的目光微微點頭。

  雷俊便知恩師心中有數,會提防類似先前大南山時的事情。

  楚昆:“師父,聽說南荒那邊的情形,現在越發混亂了。”

  元墨白頷首:“不錯。”

  血河派掌門韋暗城統合巫門的腳步,一直受各種或明或暗的牽絆。

  有關前朝後裔的隱祕暴露之後,更是引得四方關注。

  但韋暗城端的了得,就在前不久,血河派在他帶領下,還是成功砸開了鬼道聖地金城寨那個鐵核桃。

  部分金城寨傳人心中始終不忿,因而遠走遁逃,智髵酝林貋淼臋C會。

  部分人則選擇向韋暗城低頭。

  韋暗城拿下金城寨後,腳步並沒有停歇,他的下一個目標,指向蠱術一脈聖地陰山峒。

  南荒風風火火,此刻遍地血腥與戰鬥。

  故而楚昆方纔提醒元墨白留神。

  “爲師不在山上這段時間,你們有事,同掌門和姚師兄、上官師姐商量。”元墨白交待道。

  先前赴京的上官寧,最近已經返回龍虎山,因此元墨白方纔放心離山,如今龍虎山的情況,不方便多名高功長老同時不在山上。

  相較於南荒風暴越來越激烈,大唐皇朝京城那邊,最近局面倒是平穩些許。

  雖然仍爭議重重,但經過長時間拉鋸而不倒,新學宮漸漸站穩腳跟,開始走入民心。

  此前黃天道、大空寺先後作亂,致使天師府、天龍寺在學宮的代表死傷。

  之後除了黃天道分壇被搗破外,大空寺方面也付出代價,傳聞有寺中高手身亡。

  不過,眼下京城的平靜,倒更像是風雨前最後的平靜,隨時可能有更大的風暴襲來。

  雷俊安心修行。

  靜室內,他盤膝而坐,頭頂上空,一方道印懸浮,閃動光輝,絲絲道蘊自其中流轉。

  雷俊雙目閉合,平心靜氣吐納調息。

  他一絲絲法力飛旋而起,化作黑白二氣,然後又融入頭頂上方的道印裏。

  道印周圍這一刻,如有光影變化浮現。

  光影如人,分明正在打一套道門內家拳,虛空爲體,自然化神。

  一趟拳收功,光影徐徐納入道印內。

  於是接下來雷俊頭頂光影再變,如夜風之形,如奔雷之勢。

  種種演繹,皆是雷俊過往所學,此刻又經總結淬鍊,然後不斷融入自己的道印內。

  這是個漫長且不斷重複的過程,直到有朝一日,萬般俱足,修行者便奠定通往上三天境界的根基,爲衝擊七重天境界做好初步準備。

  至於能否突破六重天到七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則還要另作努力。

  於雷俊而言,有了楚昆相贈仙靈元種,能幫他節約不少時間,那枚仙靈元種已被他煉化。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一重臂助。

  在雷俊神魂深處,天師印仍安寧沉靜。

  不過天師印衍生而成的真一法壇洞天裏,三層真一法壇表面,常有光輝閃爍。

  於是與之呼應,懸浮於雷俊頭頂上方的道印,時不時就會轉變模樣,化作與天師印相仿的形態,如有生命一呼一吸般。

  雷俊靜心修行,忽然心中微微一動。

  靈魂深處的天師印同真一法壇洞天,似是起了些許動靜。

  雷俊心神沉入其中,來到真一法壇內。

  就見通向法壇二層的門戶,似在微微震動,法壇中九淵真火凝聚,傳出近似虎嘯之聲。

  青色的光焰化作猛虎,向上空咆哮。

  在上方通向法壇二層處,則有黑色的圖紋浮現,看起來靜謐深沉,仿若淵海。

  雷俊見狀,心中若有所悟。

  那些黑色的古怪圖紋,是導致天師印當前沉寂的原因麼?

  旁觀揣摩,倒不覺得有多少邪厲凶煞處。

  相反,竟然同天師府道家符籙派本身的源流,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是了,儒家詠誦一脈與我道家符籙派,和南荒巫門道統,本就有少許共通之處。

  尤其是巫門神舞一脈和咒祝一脈。

  當年李蒼霆同南荒巫門中人來往,在道法方面,想必也有所交流。

  雷俊接下來的日子裏繼續揣摩自身道法,並鑽研天師印的相關變化。

  得天師印和仙靈元種的共同幫助,讓雷俊在六重天境界更快積累。

  直到入秋後的一天,他忽然接到師父元墨白的傳訊。

  元墨白此次出山前往南荒,仍是爲了尋找遺失的天師袍。

  可惜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收穫。

  但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元墨白這趟在南荒得到一些關於天師印的消息。

  天師印因爲昔日南荒巫門中人而沉寂,如今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相關化解之道,亦着落在南荒。

  而自己這邊天師印此前忽然多了些動靜,是因爲師父元墨白在南荒那邊有新發現的緣故麼?

  “唔,要再往南荒跑一趟麼。”雷俊正盤算,腦海中光球忽然閃爍。

  光球閃爍浮現字跡:

  【至寶重光,南荒兇祭,禍福相依,存乎一刻。】

  隨後飛出四道籤撸�

  【上上籤,八月十五日午夜,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有機會得三品可拓展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後顧之憂,大吉!】

  【中中籤,不出山南下,留居山門,無額外收穫亦無所失,平。】

  【中中籤,八月十五日午夜之前,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有機會得五品機緣一道,然後續隱患埋藏當慎重,平。】

  【中下籤,八月十五日清晨日出時分,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危險重重,當慎之又慎,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