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但很快許元貞仍在世的消息便傳回,則給李家部分人頭頂澆一盆冷水,瞬間透心涼。
…………
相距大江以南遙遠的北地。
晉州葉族祖地。
祖屋大宅內,一個老人閱讀手中紙張,逐字逐句慢慢看。
他面前,幾人靜立不動。
良久後,老人放下手中信紙,看向面前幾人:“青州,已經有人去了江州?”
一箇中年男子答道:“是,據說是紅楨兄。”
老人微微頷首:“既如此,江州就先如此吧。”
中年男子輕聲道:“信州那裏?”
老人取出一個小巧的方盒,乃是內藏小天地的儒家經緯盒。
他將經緯盒推到中年男子面前:“送去信州吧,李氏的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中年男子忙接過:“父親的意思是……李紅雨?”
盒內什麼東西,中年男子清楚。
那是一件珍惜的奇珍異寶。
此寶物,對修行道家符籙派雷法者,大有裨益。
雖不說一物便能鼎定乾坤。
但如果是已經站在七重天到八重天門口的道家符籙派高手,得到此寶,便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成功衝上八重天。
這件寶物,晉州葉族已經收藏多年。
老人:“原本是留給李正玄的,但他丟了天師劍。”
丟了天師劍,並不表示李正玄沒有未來,沒有資格。
而是指,他心境因此會有巨大礙難。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親手找回天師劍。
否則此事將成爲他心頭陰影一直盤旋。
平時也就罷了。
如果想要去渡七重天到八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則基本可以肯定,半點機會都不可能有。
哪怕有經緯盒裏這件寶物相助,也是徒勞。
不親手找回天師劍,李正玄敢去渡大境界之間的天塹劫難,就只有灰灰一個結果。
但現在,李氏家族,需要再多一位八重天境界的高功法師。
李正玄無望,便唯有李紅雨和李紫陽。
“父親,李紅雨,有機會嗎?”中年男子輕聲問道。
老人:“她正在岔路上,一步登天,一步墜地。”
在場腥耍c頭。
李紅雨本是同其兄長,也就是前任天師李清風相提並論的天才。
但當初棋輸一着,之後一步慢,步步慢。
一定程度上,那也成了心結。
李紅雨一直不服李清風,卻一直被壓在其陰影下。
如今李清風隕落,對李紅雨而言,心頭卻並不輕鬆。
接下來何去何從,確實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如果能破而後立,那這次確實是個機會。
至於天師府李氏另一位高功長老李紫陽,不能說全無機會,但相較於李紅雨,略遜色少許。
“但可以留意一下他。”老人言道:“將來如有大變故,一些謩潱梢宰怕湓诶钭详柹砩希壤钫⒗罴t雨更合適。”
中年男子應諾:“是,父親。”
他帶着經緯盒退下。
老人看向另外幾人:“有什麼想法,說吧。”
當中一人輕聲道:“伯父,還需要扶植李氏麼?江州林氏固然闇弱,天師府當前亦虛弱,如果要抹除他們,眼下已經是合適機會。”
老人並無不耐煩,徐徐:“一者,北邊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分心南邊則不智;二者,許元貞並未身隕,反而流落在外。”
腥寺勓裕c頭。
一個漂泊在外,行蹤不易掌控的頂尖高手,心有牽掛倒還罷了。
若是當真一人無牽無掛,那危險性反而成倍提升。
早年上古時代,還有頂尖散修大能高手。
但隨着時間推移,越靠近現代,類似人物越少,其中並非全無緣由。
“幽州那邊,準備得如何了?”老人問道。
面前一人恭敬回答:“幽州消息,已準備妥當。”
老人輕輕點頭:“那麼,接下來就是靜待時機了。”
第165章前奏響起,新一次李外之戰
天師府同江州林族大戰暫時落下帷幕。
龍虎山那邊氣氛如何,一言難盡。
不過,山門祖庭之外,道家符籙派其他別脈分支亦或者別府分院的人,大多鬆一口氣。
雷俊所在的仙流山仙流宮,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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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警惕的目標,更多從人族修士,轉爲預防可能忽然現身的妖靈。
雷俊除了囑咐大家不能完全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外,便是安排人手,進一步恢復仙流宮這裏各類物產的出產。
先前因爲大戰的緣故,雖然一直堅持沒有斷了供應,但產量與規模起伏不定。
現在,一切可以進一步迴歸正軌與穩定。
類似事,自有宮中各級執事傳達安排下去,雷俊等人除了監督和驗收外,不需更多費心。
引起雷俊注意的,是山門祖庭那邊傳回的一個消息。
高功長老李紅雨,暫時卸下包括高功閣在內的一切職司,於近日專心閉關修行。
這個消息傳來,有不少人心中第一反應是,紅雨長老,決心要去衝擊七重天到八重天境界之間的天塹劫難了麼?
李紅雨修成七重天境界多時,當初幾乎不比前任天師李清風慢多少。
但之後一直滯留七重天境界。
積蓄多年之後,如果能一舉衝破天塹劫難,倒也不令大家感到意外。
只是當前這個時間點,讓一切顯得似乎有少許微妙。
也不知滯留當前境界多時的紅雨長老,這次是受了什麼觸動與啓發,終於有把握邁過那最後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李紅雨沒有在天師府自家山門祖庭龍虎山閉關潛修。
傳聞中,她離山外出,去往自己開闢的一處隱祕洞天修行。
臨行前,甚至留下天師袍在山上,交給李松、李紫陽代爲保管。
消息傳來,叫雷俊感到更耐人尋味。
李家內部,很難說就是鐵板一塊。
只有面臨較大外部壓力的情況下,他們纔會如此團結。
能給他們如此壓力者,怕還是許元貞。
說句難聽的,江州林族動用壓箱底的本錢,甚至不惜爲此同幽州林族緩和關係。
結果賠上族主林徹、族老林奉兩大高手,卻還是沒能拿下許元貞。
這個結果,固然讓江州林族胸悶至極,信州李氏腥耍率且捕家虼耸吡恕�
李紅雨眼下,簡直是不成功便成仁,放手一搏的姿態。
李松、李紫陽怕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拖她後腿。
不過,反過來講,李紅雨這一遭,看來也是有不小的把握……
雷俊想起那位二師伯,微微搖頭。
對方如此決斷,想來也不只是因爲許元貞的刺激。
鄱陽大澤之戰,江州林族,死傷慘重,折損高手卸啵呀洸皇窃獨獯髠苄稳荩瑩p失之慘重,也就比西域妖亂中的隴外蕭族好得有限。
反過來,龍虎山天師府相對輕鬆一些,但也有中堅力量死傷。
好消息是,高功長老除了暫時下落不明的許元貞與負傷的五長老上官寧外,無人隕落。
壞消息則是,中三天損失不輕。
其中,便包括一位雷俊打過交道的熟人。
李紅雨的丈夫,夏博夏長老。
在鄱陽大澤一戰中隕落。
消息傳來,雷俊在仙流宮中也爲之嘆惋。
雖然他反感大多數李氏族人,而夏家與李氏有姻親關係,但對夏博本人,雷俊沒有不滿。
這些年來,雙方還有過一些走動。
可惜,那位夏師伯亡於鄱陽大澤。
雷俊唯有默默爲對方添一炷香。
李紅雨、夏博沒有後嗣。
夏博隕落,某個角度上,李紅雨變成孤家寡人。
或許,這也是她下定決心踏出這最後一步的部分原因。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因素?”雷俊微微搖頭。
他繼續自己煉化大五行造化元炁的進程,同時穩步推進構築自身第三座道宮。
直到……
“你最近幾年,進步速度確實蠻快的嘛。”
一個高挑女子,忽然現身於仙流宮,笑嘻嘻看着雷俊。
赫然正是多時未見的唐曉棠。
雷俊意外:“什麼風把小師姐你吹到這邊來了?之前回過龍虎山麼?”
唐曉棠大馬金刀在他面前坐下:“回去過了,剛從那邊出來,順路看看你。”
她扼腕惋惜:“我先前跟山門音訊不通,等我收到風聲的時候,伱們同江州林族都打完了。
可惜我沒能趕回來啊,要不然哪能讓師姐一個人出風頭?”
聽到她最後一句話,雷俊上下打量她:“你眼下不會打算一個人去江州林族的祖地吧?”
唐曉棠笑眯眯:“我還真想過,不過不是現在,等晚些時候的。”
雷俊:“這是有天師劍的下落了?”
唐曉棠眉飛色舞:“師姐留下的東西我看過了,雖然不如我自己的,但兩者合一,機會又大了許多,我現在敢說,肯定比李正玄更有把握。”
不過,她情緒變化很快,又鼓了鼓腮幫子:“但天師劍簡直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想短時間內就抓住它,還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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