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然而白光將發未發之際,近在咫尺,忽然也有強光毫無徵兆爆發,來得比鬼車妖光更加突兀,更加不可思議。
強光間不容髮之間,正面截擊鬼車妖光,雙方相互泯滅,劇烈碰撞。
鬼車妖聖心神一凜,張開雙翼,身形飄忽不定,不敢有片刻怠慢。
唐曉棠一道先天一炁龍虎合擊來得太快突然,令鬼車妖聖都爲之膽寒,感到防不勝防。
不過唐曉棠先天一炁龍虎合擊第二擊沒有指向鬼車妖聖。
飄忽不定的神光這次同樣突如其來,毫無徵兆,轟擊在毒蟜妖聖身上。
毒蟜妖聖和鬼車妖聖一起被唐曉棠攝拿入太初法界,來不及遁逃,便索性大規模散佈毒力。
類似滲透法門,從道家符籙派仙人的道景玄垣內部着手,效果往往更好,對方有開門揖盜引狼入室之嫌。
唐曉棠實力太強,毒蟜妖聖不指望能一擊重創對手,只希望能迫使唐曉棠道景玄垣收斂,便於它和鬼車妖聖逃出生天。
但太初法界內瀰漫的太初之海,化萬法於無形,直接便將毒蟜妖聖的毒霧瘴氣消融。
作爲妖聖二重境界的毒蟜,其毒力自然兇悍無比。
但當下面對唐曉棠,毒入太初之海,便如點墨入滄海,難以起到預期作用。
反而是毒蟜妖聖自己,被唐曉棠先天一炁龍虎合擊打個措手不及。
它防禦力沒有大日妖聖那般強悍,當場被先天一炁龍虎合擊打碎半邊身軀。
不過其身軀一碎,當即化身萬千,借一具分身爲自己替死,其餘卸喾稚韯t向外飛散開來。
只是身處太初之海中,令它們仍感到萬般痛苦。
唐曉棠本人則立在太上之舟船頭,在太初一炁的海洋中乘風破浪,轉瞬來到鬼車妖聖面前。
鬼車妖聖速度挪移不及,無法閃躲,只能眼睜睜看着唐曉棠駕馭太上之舟撞在它身上。
九頭怪鳥收斂自身羽翼,全力抵擋,仍然全身上下每一處骨節都在嘎吱作響,彷彿隨身可能被唐曉棠當場撞散架。
唐曉棠手一揚,逆元印出現,懸於半空中。
雖然外形有幾分酷似天師印,但當前不似那白玉大印一般閃動紫、金、青三色光輝衍化如山般巨大的三層法壇。
只是有絲絲氣流,以逆元印爲中心擴散,聚爲模糊形狀,同樣彷彿大山壓頂般,徽侄鞠f妖聖散開後的卸喾稚怼�
被那絲絲氣流徽郑多毒蟲縱使四散欲飛,一時間竟都飛不出去,盡數被徽衷谀嬖∠路健�
同一時間,唐曉棠本人身姿卻已經在太上之舟船頭消失。
她突兀地出現在鬼車妖聖背後。
不等對方有機會回頭,唐曉棠伸手食指一點。
便有無形澎湃巨力,在鬼車妖聖體內爆發。
無形力量,直接將鬼車妖聖身體從內部撐得四分五裂,化作血肉橫飛。
不過鬼車妖聖身軀很快重聚。
只是,重聚之後的它,赫然只剩下八個頭顱。
雖說借天賦神通避過一劫,但鬼車妖聖這一下兵敗如山倒,剛剛重聚的身形立足未穩,再難抵擋太上之舟撞擊,身體頓時又重新碎裂開來。
待它身軀再重聚,本就只剩七個的頭顱,霎時間立刻被唐曉棠先天一炁龍虎合擊再打碎一個。
唐曉棠這次以太極圖凝聚的神光,彷彿利劍一般橫斬,要將鬼車妖聖餘下頭顱也一併斬落。
鬼車妖聖見狀無奈,連忙主動犧牲自己第六首,爭搶一線先機,龐大身軀自行化作血肉飛散。
這次血肉重組,不再集於一處,而是分散五方。
它一分爲五,血肉化作五頭各自只有一首的怪鳥,四散分開,躲避唐曉棠接下來的追殺。
但到這個地步,已然是苟延殘喘,本能求生,莫要說反敗爲勝可能,便是想要闖出太初法界也不可得,死局成了必然。
唐曉棠穀神不死身支撐下,仙蘊法力綿綿不絕仿若取之不盡,自可好整以暇慢慢處置這兩大妖。
她的道景玄垣外,金岸上,忽然金光微微晃動。
有兩三隻細小的飛蟲出現。
這些飛蟲,亦是形容猙獰,身有虎紋,彷彿縮小許多倍的毒蟜。
它們亦是毒蟜妖聖的分身,這時不敢回首望向太初法界,連忙悄悄嚮往飛去。
相較於大日妖聖和鬼車妖聖,毒蟜妖聖行事更加謹慎。
剛遭遇唐曉棠,不等對方張開道景玄垣,毒蟜妖聖已經先暗中分出少許分身,遠遠避開,從而躲過唐曉棠道景玄垣的的攝拿。
如今雖然元氣大傷,但總算有一線逃出生天的機會……毒蟜妖聖心中鬆一口氣。
但它,或者說它們,身形猛然在半空中頓住。
內視己身,毒蟜妖聖赫然發現自己每一具分身體內,竟似乎多了些什麼。
那些存在,極爲微小。
爲求隱祕,毒蟜妖聖分出藏在一旁的這些分身,妖氣惡氛都極度內斂同時微弱。
只是如此一來,此前也就難以察覺自身竟然也被敵人暗中動了手腳。
直到眼下,它們各自體內原本微小的存在,這時紛紛擴大。
內視己身的毒蟜妖聖眼下終於能看清,每個自己體內都多了個古怪的透明圓珠。
相較於它當前渺小的身軀,這透明圓珠自然更是小到離奇。
可當中蘊含的法力氣息,分明正是唐曉棠的太初一炁。
……是那個女冠?!
太初法界內外,多個毒蟜妖聖皆愕然不已。
唐曉棠則笑嘻嘻:“效果還不錯。”
她洞玄太微,修爲臻至仙境二重,一共修成兩門全新仙訣。
第三仙訣·穀神不死身外,第四仙訣名爲:
開明珠。
道經寶誥記載:“三界之上,梵氣彌羅……玄元一炁,混沌之先。寶珠之中,玄之又玄。開明三景,化生諸天。億萬天真,無鞅數小!�
故而一枚寶珠,包羅萬象,梵氣彌羅,廣佈四方。
秉承一炁者,既可收於無比細微,亦可放大如一界。
唐曉棠性情緣故,與人鬥法交手,不論神通法門還是自身風格,皆大鳴大放。
但她並非玩不得精細手段,半是修行所需,半是自己嚐鮮,唐曉棠於是此番琢磨成就開明珠之法。
偶然小試牛刀,威力與玄妙處便令毒蟜妖聖喫了大虧。
不同於肇元珠集中一處,開明珠初時大範圍擴散,數量難以預估。
唐曉棠初時駕馭太上之舟追趕大日妖聖而來,太初一炁熊熊燃燒之際,光焰絢爛,更有無數光塵分散。
實則那點點光塵遮掩下,便是數以千百計的開明珠廣佈四方。
她實力強橫,幾頭妖聖全力迎戰尚且險象環生,自無力再分辨開明珠。
毒蟜妖聖分身相較於人間修士仍然無比強悍,但對唐曉棠來講便不足道哉。
開明珠紛紛膨脹炸裂開來,頓時就將幾頭毒蟲全部粉碎。
而在太初法界內,唐曉棠不懷好意看着毒蟜妖聖,活動手腕:
“雷俊那邊來消息,還有事情要忙,咱們也快點吧。”
………………………………
雷俊遠遠眺望當前時之淵深處。
便見最中央的銀淵所在,銀色的光輝大量潮湧,凝聚成卸喙抛郑谀茄Y匯聚成謇C文章的模樣。
一場聲勢浩大的儒家祭禮,果然正在展開。
不止時之淵內外腥耍h方身處中州正在激戰的大滅菩薩和吳海林、嚴傲雲同樣生出感應。
甚至,他們感應更加清晰。
吳海林、嚴傲雲二人是因爲他們當前動用佈置在儒林大千世界人間的各方祭禮法儀,共同牽動大千世界之力迎戰強敵,此刻在銀淵中的祭禮,不止影響時之淵,也影響外界天地自然。
吳海林、嚴傲雲能清楚感應到,這祭禮難分正邪,卻同時引動了天地自然靈氣與先前因大滅菩薩而帶來的毀滅衰亡氣息。
鄭白榆,確實是處心積慮在等這樣一個時機。
既是要借大滅菩薩來牽制這方儒林大千世界的高手,同時更要直接藉助對方帶來的毀滅和殺戮。
大滅菩薩對相關變化感應同樣清晰,但祂並不在乎。
於祂而言,有沒有鄭白榆,都不影響此前一切,這本就是祂打算做的,亦談不上利用與否,大家各取所需。
如果說有什麼影響,則是要看接下來……
大滅菩薩漆黑的面容上不見半點表情變化,這時平靜轉頭看向時之淵方向。
祂同嚴傲雲、吳海林二人雖然沒有罷戰,但交手的戰場,開始徐徐南下,向時之淵方向轉移,外界看上去倒彷彿儒林大千世界兩大高手將這位魔佛傳人逼退似的。
雷俊目視銀淵變化,視線收回少許,看向隔在銀淵和金岸之間的紫海。
片刻後,他再抬首北望。
大滅菩薩和儒家兩大頂尖素王,當前正在徐徐向這邊靠近。
現在看來,紫海如果有問題,倒更像是鄭白榆暗中計劃。
他在銀淵的儒家祭禮,顯然還需要一些時間。
在此期間,可能受到外界干擾、破壞、阻撓。
即便不考慮其他人,大滅菩薩和吳海林、嚴傲雲隨便誰前往銀淵,都是鄭白榆必須提防的強敵。
他同嚴傲雲本就是敵人,同吳海林這趟也等於撕破臉。
至於大滅菩薩,縱使雙方此前暗中有默契,也不影響對方順手幹掉鄭白榆。
所謂破滅萬物萬象。
擊殺鄭白榆,毀了他的祭禮法儀,對大滅菩薩而言又何嘗不是修行上一種收穫?
但通往銀淵,需要穿過紫海……
“我解決了,馬上開始。”
雷俊耳邊傳來唐曉棠的聲音。
許元貞則隨口應道:“你好慢。”
唐曉棠“哼”了一聲,很快,在預定的第三個方位,也有相應的符籙光輝亮起。
雷俊三人分居三方,各自默默主持法儀。
相較於銀淵那邊的大動靜,雷俊三人當前施法相對平和。
但接下來造成的變化,卻談不上輕柔。
環繞時之淵外圍,偌大的一圈金岸,這時再次發生劇烈震動。
原本已經彷彿凝結成堅實“土地”的金岸再生變化,顯現出先前時間與空間混亂的景象。
時之淵分作銀淵、紫海、金岸三部,而此刻金岸竟然又開始再次分層,隱隱然開裂,形成上、中、下三部。
許元貞、雷俊、唐曉棠分居其一。
淵破天驚玄元動,但當前還未有“玄元”出現,看來另一重關鍵在於籤咧刑峒暗氖乐畟卓⌒牡馈�
金岸開裂,令外界可以不經由金岸而直接進入紫海。
但靠近時之淵的丘禮、連峯、張拙、霍振、遊越寧、丘宣和等人,一時間都驚疑不定,沒有立即上前。
而在時之淵當前最核心處,銀淵之中,鄭白榆束手而立,靜待身邊祭禮法儀完成。
他這時也轉頭向時之淵外圍看去,望着金岸開裂分層,不禁輕輕揚眉。
這是他預計之外的變化。
誰造成的?
大滅菩薩,吳海林,嚴傲雲……還是說,有其他大千世界的高手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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