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鑫統領手裏有鐵,自然想要裝備不弱於漢部落的武器,於是就命令金長老前去試製,可結果就是,僅僅鍛打一把普通的腰刀就花去了一週的時間。
這樣的製造速度,何時才能給一萬人的軍隊全都裝備上武器?可想而知,鑫統領自然是不滿意的。
而且這把耗時一週鍛打出來的腰刀並沒有經過淬火,也沒有使用夾鋼工藝,只是手工鍛打出刀型,然後就加上木柄,就直接磨製開鋒了。
試刀的那天,鑫統領手持鐵刀劈砍木樁、盾牌,也斬殺過活羊,一刀將羊頭斬去,可最後在和繳獲的漢部落戰刀對劈時,他們自己打造的腰刀卻一下把刀刃崩了個口子,而漢部落的戰刀卻屁事沒有,再砍了兩下,他們自己製作的腰刀就當場折斷了。
雖然和漢部落的差距還很大,但和鑄鐵的相比還是要強的多,只不過這個鍛打的速度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一週做一把刀,那裝備全軍得需要多少年?
對此鑫統領很不滿意,於是就把新上任的金長老叫來責問。
“金長老啊,明明都是鍛打鐵器,爲何漢部落那麼快,裝備了那麼多軍隊,而我們的速度卻那麼慢呢?你不是再騙我吧?”
金長老則是一點也不虛,當初準備用這個方法拖延的時候他就早響號了說辭。
“回大統領,漢部落造的快,那是因爲他們的鐵匠多,而我們懂得鐵器鍛打技術的人太少了,加上我總共也才那麼幾個,再有,漢部落有風車和水車,這些大型機械可以在風和水的帶動下自動驅動鍛錘,也就是說,漢部落鍛打鐵器根本就不是用人來打的,這樣人就不會很累,製造的速度和效率也就特別快了。
可是我們沒有這些條件啊,如果大統領想要讓咱們鑫部落也能擁有這種武器製作速度的話,我建議咱們直接向漢部落使團那邊提出要求,看看能不能用什麼東西換到他們的風車和水車技術,到時候我們也有了自動鍛錘,那造刀的速度肯定就不比漢部落慢了。”
說到這裏,金長老還露出了一副狡猾的笑容。
第807章 抵達竹島海峽
急於給軍隊裝備武器的鑫統領當然也想要什麼水車風車自動鍛錘,所以答應了金長老的建議,同漢部落的使團進行交涉,向使團索要這些技術。
使團態度不明,也不說給,但也沒有明確拒絕,雙方就開始了日常扯皮環節,當然,這些都是獸牙爲金長老的情報輸送提供的掩護,金長老隔幾天就要到使團找上獸牙一次,明面上的藉口就是尋求自動鍛錘的技術,實際上則是一次又一次的將鑫部落的防禦部署透露給獸牙。
金長老頻繁的來往漢部落使團,這當然也免不了鑫統領的懷疑,其實他是急得,倒不是真的有多不信任金長老,而是他明明去談了那麼多次,卻沒有任何實際進展,鑫統領當然着急。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獸牙就會和金長老上演一出雙簧的戲碼,略微透露一些技術,同時也向鑫部落高層提出了高額的報酬,那就是讓鑫部落提供多少銅錠。
用銅錠換取風車和水車技術,而且明確說明,這些只是農用型的提水或者磨坊型的水車風車,至於自動鍛錘型的,使團說什麼都不給。
不過這也正好打消了鑫統領的懷疑,漢部落要是那麼好說話,那麼輕易給了他們那纔是真的不對勁,而且金長老也在一旁相勸。
“大統領,只要有了風車水車,別管他們到底是用來提水還是磨面的,我們自己改造一下不就好了嗎?”
“這,咱們自己能改的好嗎?”鑫統領有些猶豫不決,當然主要還是沒有自信。
“大統領放心,我早年在漢部落見過那些風車水車,雖說怎麼建造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了漢部落的技術支持,先把框架弄起來,那麼光是改造的話,我肯定有把握。”金長老立刻拍着胸脯保證道。
聽了金長老的保證,鑫統領非常激動,熱情的拍着他的肩膀說道,“金長老雖不是我竹島所生,但卻對我竹島貢獻頗大,你放心,只要把這件事辦成,我保證讓你成爲像其他長老那樣的大氏族,子孫永繼金長老之位。”
金長老‘感動’的說不出話來,甚至當場擠出兩滴眼淚,對鑫統的知遇之恩感念至深,又是一番‘發自肺腑’的宣誓效忠,鑫統領聽起來就更高興了。
這樣一個技術精湛的人才,而且還沒有根底,不像其他長老那樣擁有龐大的氏族,敢和自己叫板,這樣一個又好用,又聽話的長老,沒有哪個聰明的統領不會喜歡。
就這樣,鑫部落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打鐵大業,使團那邊同意支持風車水車技術,但在建造期間必須聽從漢部落的安排,漢部落說建在哪裏就必須建在哪裏。
獸牙也趁着這個時機,多次和金長老合作搞起了偵察,把大量的防禦部署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到了羅衝的案頭。
同時,這邊的拖延計劃也還在進行,金長老一邊派人按照獸牙的指示協助建造風車水車,使團那邊卻因鑫部落建材不行,要求先建窯燒磚,做出合格的建材,才能用來建設風車水車,這無疑就更加拖慢了武器出產的進度。
金長老爲防止鑫統領不滿,又責令手下現在就開始學習打鐵,培養大量的鐵匠,總算是把鐵匠的規模提升到了一個可觀的人數,足有好幾十人,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消耗了大量的生鐵,畢竟每個鐵匠都需要一個上百斤重的鐵砧,還需要大量的鐵錘等工具……
鐵質武器的供應數量總算有了點起色,一開始一個星期只能生產一把鐵刀,現在有了那麼多生力軍的加入,一週都可以生產上百把鐵刀了,算是個不小的進步。
不過這樣的速度想要裝備整整一萬人的軍隊,仍然是個時間漫長的工程,鑫統領當然不會讓那些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軍隊拿着燒火棍打仗,雖然刀造的慢,那就多準備一些長矛和弓箭也是可以的嘛。
前前後後幾個月的時間,等使團那邊幫鑫部落把風車磨坊建起來的時候,鑫統領的一萬大軍也差不多完成了裝備,當然,這個裝備指的是基本武器,鐵矛銅矛最是常見,也有仿造漢部落鐵戟製作成的銅戟銅戈之類的武器,總之長武器很多,畢竟竹島盛產竹子,這個杆材根本就不缺,但是‘高質量’的鐵刀總共也才一兩千的數量,而且都是用連淬火都沒有的鍛打刀具。
等到鑫統領那邊好不容易等風車建成,急忙催促金長老對其進行改造的時候,漢部落這邊的戰爭行動也已經開始了。
部署在崖山郡這裏的鑫部落兩個兵團共四千人,是最早完成裝備的一批軍隊,他們基本全員穿着竹片扎甲,戴斗笠盔,其中有一千名裝備鐵刀和木盾的刀盾兵,兩千名裝備槍戟戈的長兵手,還有一千名以牧民爲主的弓箭手,另有數量稀少的馬匹,主要用來偵察和傳遞情報、軍令等事宜。
這兩個兵團就竹紮在使團駐地對岸的山林裏,那是崖山郡一片緊靠海邊的山林,北側就是和大陸之間的海峽,隔着二十多公里就能到達大陸,東邊和使團隔河對峙,不過他們是‘隱藏’起來的,自認爲兵團的位置還沒有被使團發現,獸牙當然也配合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他們一邊在山林裏偷偷修建營寨,周圍用木頭和竹子建起了寨牆,挖壕溝,佈置陷阱,還在山的另一邊輪流練兵,同時,他們還在靠近海峽一端的懸崖上修建觀察哨,每天每夜不眠不休的觀察着清水河入海口的船隻過往情況,記錄着漢部落有多少船隻來往使團,來往的次數多久一次。
本來他們以爲使團最近還在幫着他們建磚窯,建風車和水車,雙方的關係看起來有所緩和,漢部落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出兵,但漢部落的行動卻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
由三百多艘艦船組成的超大艦隊行駛在漢鑫之間的常用航路上,因爲這條航線已經跑了兩年多的原因,漢部落這邊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再加上現在正好又是冬季,雖然南方的海濱並不會像漢部落北方那樣寒冷,但沒有颶風和暴雨的時節卻非常適合船隻航行。
艦隊在伏波衛海軍的帶領下乘風破浪向着竹島快速前進,整個過程日夜不停,原本一週時間才能跑一趟單程的航路,在艦隊的全速前進下,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就來到了海峽的通道口,也就是那邊佈滿了礁石的地方。
這裏是竹島漁部落經常活動的範圍,同時漁部落又是已經投靠了漢部落的勢力,所以這片礁石區自然也就成了漢部落的實際領地。
船隊在這裏停靠,先把一些必要的物資在海上轉交給漁部落,同時向他們發出協同作戰的命令,餘氏族的族長餘礁也奉命在這裏等候接收物資。
漢部落承諾給餘氏族的四條專用漁船已經交付了兩艘,整個餘氏族當見到兩艘漁船開到他們面前,並且上面的船員親口承認了這兩條船是屬於餘氏族的時候,他們全都激動了起來。
那些丈夫兒子被族長強制徵去爲漢部落打仗的軍屬們也不再有怨言,打仗雖然危險,但漢部落並沒有欺騙他們,他們得到了漢部落的承諾,雖然現在只兌現了一半,可是看着嶄新的船隻,他們心裏也明白,漢部落這些船都是爲他們專門定製的,哪裏會那麼快全都建好,所以也並無不滿。
就在漢部落那邊忙着打仗的時候,餘礁也帶着他挑選出來的族人在和漢部落學習漁船的操縱,以及拖網的使用,打漁的技巧等等。
不過這天他們的船並沒有再次進行拖網作業,而是徑直朝着崖山郡東北角的礁石區駛了過來,專門在這裏等候漢部落大軍的到來。
由原漁部落出兵兩千人組建的衛所是鷹揚衛,其指揮使也是從虎賁衛軍官出身,名叫鷹宏,是個纔剛剛二十歲的年輕人,他是鷹揚衛的指揮官,同時也是總教官,當初自餘礁明確投靠漢部落,並答應出兵合作的時候,就被羅衝派遣到了竹島,領着一票教官兼軍官前往漁部落領導這支軍隊並負責訓練,這次也和餘礁一起乘漁船前來接裝。
此時已近傍晚,鷹宏站在漁船船頭拿着望遠鏡向東北方向的航路眺望,昨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和船隊聯繫過,約好了今天下午在這裏見面,但現在天都快黑了,還是沒有見到船隊的影子,離家數月的鷹宏十分想念老家的親人,當然,他現在更渴望見到的是漢部落的大軍,所以不免有些着急。
旁邊的老族長餘礁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鷹指揮,不用擔心,這個季節的海上安穩的很,既沒大風也沒大雨,再說漢部落的用船經驗可是最多的,這條航線也跑了有兩年了,絕對不會出事的。”
“嗯,老族長說的是,呵呵,我倒是不擔心,就是有點想他們了。”鷹宏無奈的笑了兩聲說道。
“哈哈哈哈,年輕人,就是容易想家,聽說你的孩子也有好幾個了吧。”餘礁笑着和這位年輕軍官攀談起來。
“是,家裏有三個孩子了,可惜我都好幾年沒在家了,估計回去孩子都不認識我這個做爹的了。”鷹宏無奈的嘆道。
餘礁不好接話,就藉機拿起羅衝送他的望遠鏡看向了東北方,突然看到海面上出現一大片的船帆,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餘礁已經在漁船上混了兩三個月的時間了,當然也是見過從拓海郡來往於使團的帆船的,從遠處看到海船時,最先看到的肯定是上半部分的桅杆和船帆,他雖然不明白什麼原因,但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只是,這次出現在望遠鏡視野裏的船帆卻多的嚇人,遠遠望去好像大海上憑空出現了一圈帷幕,他連忙向旁邊獨自想家的鷹宏提醒道。
“鷹指揮,你快看那邊,是不是船隊來了,怎麼那麼多?!”
鷹宏連忙舉起望遠鏡看去,果然看到一大片帆影,數都數不過,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緊接着沒過多久,船體的輪廓也從海面上顯現了出來,那龐大的船隊着實嚇人,不過看在他的眼中只有強烈的自豪和激動。
他突然感嘆了一句,“這天下除了我們漢部落,誰還能拿出如此之多的船隻!”
餘礁認同的點了點頭,若非如此,他當時也不會毅然決然的選擇投靠漢部落,人總是那麼現實,跟着漢部落才能讓自己的族人過上好日子,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見到那麼多的大船,餘礁知道漢部落來的兵力絕不會少,這樣一來他就更放心了,最起碼這麼多的士兵擺在竹島上,那麼漢部落就絕對不會輕易失敗,自己的氏族也就更安全了。
餘礁命令兩艘漁船揚帆起航前去給船隊做接應,沒過多久雙方便遇到了一起。
漢部落船隊爲首的是伏波號戰列艦,餘礁之前在前往拓海郡的時候見過這條大船,也知道這是漢部落目前的旗艦,這次的艦隊指揮官和戰役總指揮也都在這條船上。
兩船相交,鼠大命人放下軟梯接兩人上來,一見面鼠大就笑着說道。
“讓老族長久等了,這次除了奉首領之命爲鷹揚衛補充物資外,我們還把剩下的兩條漁船給你們帶了過來,都是剛從瀏陽郡造船場出來的,航行了兩個月的時間,總算趕上了我們出征的行動,首領怕老族長不放心,特意先讓我把漁船交付給你。”
餘礁一聽頓時就樂的不行,當初羅衝承諾的四艘拖網漁船終於全部到位了,也算了卻了他的最後一樁心事。
“哪裏哪裏,首領仁義無雙,我怎麼會不放心呢,這次大軍行動,首領有什麼需要我們氏族配合的儘管交代,我們餘氏族義不容辭。”餘礁立刻興奮的感謝道。
“這個不急,物資我已經讓人提前裝在了兩條新的漁船上,你們到時候直接接管了就是,我們先在這裏休整一晚再說。”鼠大立刻回道。
“哦?今天大軍不準備登岸嗎?”鷹宏也在一旁問了起來,他還不知道具體的進攻計劃。
“船隊日夜航行了幾天,船員和士兵們都已疲憊不堪,今天天色已晚,我們本來就對竹島不熟悉,屠帥的意思是不要在晚上登陸,這樣對我們不利,乾脆在海峽外面休整一晚,明日白天正式進攻,你來的正好,一會兒跟我上指揮室,屠帥還有具體的作戰計劃要交代與你。”鼠大立刻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這就去指揮室吧。”鷹宏想到血屠這位老長官,也是思念不已。
第808章 總噸位15萬噸的艦隊
一行人上了艉樓的指揮室,鷹宏也終於見到了以前的老上司,但血屠卻沒給他們什麼敘舊的機會,見人來了之後就連忙把幾人帶到沙盤旁邊。
“鷹揚衛現在的位置是在這裏,我要你回去之後立刻帶領部隊向北邉樱睹魅瞻碇暗诌_崖山郡東南方向的邊界處,在這裏把兵力潛伏起來,隨時聽候我的命令,並負責守護使團駐地的南側,如果駐地發出求援信號,你們一定要立刻進行支援。
不過你們也可以放心,前線戰事順利的話,估計你們撈不到什麼大仗打,最可能出現的就是敵人派出小股人員潛伏過來搞破壞,襲擊我們的船隊和後勤,所以你們要加強警戒,絕對不能讓駐地有失,明白了嗎?”
交代完作戰計劃後,血屠盯着鷹宏問道,同時又看了眼旁邊的餘礁,雖然鷹宏纔是指揮官,但這支部隊畢竟全是由漁部落出兵組成的,餘礁對於這支部隊而言,也有很大的隱形管控力。
“大帥放心,我們鷹揚衛雖是初建,但絕對不會給大軍拖後腿的。”鷹宏立刻拱手應道。
旁邊的餘礁也立刻拱手,“我們餘氏族也絕對全力支持,請屠大帥放心。”
餘礁當然支持,因爲血屠給他們安排的並不是什麼硬仗,也沒拿他們當炮灰的意思,交給他們的任務全是防禦警戒,守護使團駐地側翼的命令,這樣的安排他當然十分樂意接受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就代表餘氏族表了態。
“嗯,既如此,那你們就快些回去準備吧,不要耽誤了正事,敘舊的事情,我們等慶功宴上再說。”血屠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暗道這餘礁族長識趣。
當然,這也肯定跟他今天把剩下兩艘漁船交付給他們有關,這樣的舉動最起碼可以讓他們清醒的知道,只有跟着漢部落的腳步,他們才能更好的發展,才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餘礁和鷹宏兩人領了命令就下船回去了,來的時候兩條船,回去的時候變成了四條,那些餘氏族的船員們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而在船隊這邊,鼠大也指揮着幾百條船組成的艦隊開始落帆拋錨,各自找位置停好開始休息。
大軍將會在海峽入口處休整一夜,等明日凌晨再發起正式的登陸作戰,不過在這之前,鼠大也派出了一條雙桅帆船前去使團駐地,和獸牙取得聯絡,提前通報一下大軍這邊的計劃,同時也是爲了迷惑一下駐守在崖山郡海邊的那些敵人。
於是乎,在太陽逐漸沉入海平面的時候,兩個隱藏在懸崖哨所上的敵軍就看到了一艘掛着漢部落旗幟的雙桅帆船突然向着清水河入海口的地方駛了過去,這讓兩人驚訝不已。
“老器,你快看,那是不是漢部落的船?”其中一人對身旁的戰友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只要是船,肯定就都是漢部落的,現在除了漢部落,誰還會造船,誰又會往這跑?”被稱作老器的哨兵正躺在懸崖上一塊突出的平臺窩棚裏打盹,聽到同伴的呼喚還是不滿的接了一句,然後坐起身來探頭看向入海口方向,那裏果然有一艘雙桅帆船正滿帆向清水河前進。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看着帆船駛入了清水河,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老器,這不對啊,漢部落都有半個月沒有派船來使團了吧,怎麼這個時候突然派船來?”同伴再次問道。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這應該也正常吧,聽說漢部落那邊這個時候正是冬天,水會凍成冰,船都走不了,來的次數少了也正常啊。”老器再次回道,依然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那我也回去一趟報信吧,長老可是說了只要有船來就要告訴他的。”另一人還是緊張了起來,說着話就已經站起身來準備往回跑。
“你說你瞎操心什麼,那不就一條船嗎?就算上面裝滿了士兵又能裝幾個人,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懶,告訴你,報信可以,快點回來啊。”老器再次不滿的說了一句,然後就再次躺進了窩棚裏。
“我能偷什麼懶,還不是長老這麼交代的嗎?”另一人小聲嘀咕一聲,然後又推了推老器的肩膀,“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可別睡着了啊!”
“哎呀,知道了,你小子要去快去。”老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另一人嘆了口氣不再多言,轉身順着只有一人寬的山壁小路向後方的兵團駐地跑去,他要儘快把消息彙報給長老纔行。
老器雖然比較偷懶,但該做的事他還是會做的,只不過他的偵察方式更加舒服一些,扭了扭身子,把自己調整到舒適的角度,既可以躺着又能看到對面的入海口。
但就這樣一直等同伴回來,他也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狀況。兩人就繼續按照之前的安排,輪流觀察着懸崖不遠處的入海口,直到等到第二天清晨,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狀況。
那艘昨晚駛向使團駐地的船隻並沒有再次離開,不過這和以往並無不同,漢部落每次派來竹島的船隻,都會休整一段時間,哪怕是再急,也肯定會等到白天再離開,漢部落雖然有船,但他們用船卻比誰都小心。
老器在心中暗罵一聲膽小鬼,然後就主動回去拿來了早飯,正當他和同伴一起喫飯的時候,卻不滿的感慨了起來。
“唉,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說這漢部落,要打就快點來打,磨磨唧唧的反而拖累咱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喫苦。”
他自己抱怨一聲,但卻突然反應過來,爲什麼自己的同伴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早就餓了卻不喫自己帶回來的早飯。
“喂,你小子是不是傻……”
“噓,老器,你快看那邊,那是什麼?那是漢部落的船嗎?我滴個乖乖,怎麼那麼多?”老器的話還沒問完,就聽到同伴極其壓抑的喊聲,明明他們這裏說什麼都不可能被人聽見,但同伴還是非常緊張的壓低了聲音。
“嗯?漢部落又派船來了?”老器疑惑了一聲,也從窩棚裏探出頭向海峽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他嚇得從懸崖那塊平臺上翻下去,只見遠方密密麻麻的船影,正背對着初升的朝陽向這裏急速駛來。
吧唧,他嘴中的玉米餅子突然從懸崖上掉了下去,最終落入了海水中。
海峽入口處,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的帆船如浪潮一般向着清水河入海口滾滾而來,密集的帆影把剛剛浮出海面的朝陽都擋住了,什麼叫做千帆如林?什麼叫做旌旗蔽日,眼前的場景就是了。
“我滴媽呀!”老器嚇得一骨碌爬了起來,他現在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子,這該死的烏鴉嘴,你說自己好死不死的唸叨漢部落趕緊來幹嘛?自己也只不過抱怨兩句,結果漢部落還真的來了……
喂,你不用那麼給我面子的好吧!
兩人心中驚恐萬分,眼看着漢部落的船隊碾壓而來,二人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僅僅對視了一眼,立刻一起動身往回跑,想要去給長老報信。
這倒不是說兩人有多負責,而是面對漢部落的帆船洪流,他們根本就沒膽子繼續留在這裏,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而在漢部落船隊這邊,經過了12個小時左右的休整,船隊於清晨五點的時候開始全速滿帆向入海口這裏突進,終於在上午六點多的時候趕到了入海口這裏。
三百多艘大小帆船,加在一起總排水量絕對超過十二萬噸,滿載排水量妥妥的超過十五萬噸,這麼多的船隻在大海上或許並不怎麼顯眼,但一股腦的湧進只有二三十公里的海峽就不一樣了,簡直可以用滿滿當當來形容,這麼多的船隻,足以封鎖整個海峽的出入口,也不怪能嚇得那兩個哨兵哭爹喊娘。
總噸位十五萬噸的船隊是什麼概念?印度現役海軍在世界海軍排行榜上那也是能排到前列的,號稱印度洋霸主,可就是這個印度洋霸主,海軍總噸位也不過三十二萬噸左右。
漢部落的這三百多條帆船,雖然在戰鬥力上和現代軍艦無法相提並論,排水量也只有人家印度海軍的一小半,而且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民船,專職軍艦的數量還沒有兩位數,可就是這股軍民混編艦隊,也是足以稱霸整個世界的海上力量,除了漢部落之外,誰還能拿出15萬噸的船隻?
老器和另一名哨兵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前線兵團營地,一邊跑還在一邊喊叫。
“我要見長老,漢部落打來了!漢部落打來了!快讓我見長老!”
此時作爲前線兩個兵團總指揮的器雲正在看着士兵練習戈矛和射箭,聽到有人大呼小叫,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來,他看了眼身旁的族兄器長老,兩人皆是緊皺眉頭面帶不善。
器雲是器長老的同胞兄弟,在氏族裏除了器長老就數他威望最大,所以被特意派來擔任前線兵團總指揮,此時聽到有人叫喊,立刻驚怒交加的對手下大喝一聲。
“把人給我帶上來。”
沒過一會兒,兩個哨兵就被帶到了他和器長老的面前,這倆人一看,還都是自己族裏的青壯子弟,頓時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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