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231章

作者:羽卿书

  最後的着甲步驟由弓兵直接幫他們穿,好在漢部落的甲冑是可以調節的,大小倒是不挑人,只不過身材高大的覆蓋比例小一點,說白了就是比別人暴露出來的體表要多,然後就是鐵頭盔,也是調節的,不過他們沒有面具就是了。

  煥然一新的牧民青壯們總算找到了點自信,穿上這身刀槍不入的鐵衣,心裏也算是有底了,這要是都能被敵人射死,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羅衝看着這些服裝統一,但是隊形卻散亂的臨時騎兵們,倒是也沒什麼好挑剔的,他們就是再菜,那也有一千多人不是,而且還是穿鐵甲的一千多人。

  接下來就是整隊了,編制都是現成的,直接按照之前的編戶齊民來搞,伍什屯百千,各自列隊,各自跟好自己的隊長。

  另外就是羅衝答應他們的鐵箭,漢部落兩個衛所自己用的都是弩矢,和箭矢的區別還是比較大的,相互之間並不能通用,總的來說就是弩矢的箭頭比較細小,沒什麼刃,像個棱錐,而且箭桿偏短,因爲是要裝在弩臂上發射的,尾羽也只有兩片,這是因爲需要平放在箭槽裏。

  而箭矢一般就沒那麼多的限制,首先是比較長,其次箭頭五花八門,但大多比箭桿直徑要大,這樣殺傷力也大,還經常帶倒鉤,另外弓矢的另一個特點,那就是漢部落的弓矢尾羽是三片的,這樣的飛行穩定性更好。

  本來軍隊裏是沒有裝備這種弓箭的,但是考慮到這裏是草原新城,而草原上的勢力又比較複雜,算是最有可能發生戰爭的前線,因此本着城防的需要,多備箭矢總不會有錯,所以最近哓浀臅r候就送來了一批。

  不多,但裝備這一千多的騎兵卻很充足,一千兩百人,每人領了50支鐵簇箭矢。

  不過考慮到箭矢可能無法回收的問題,甚至還會被敵人撿走,反而對己方造成不必要的殺傷,所以羅衝讓做的這一批箭頭都是一次性的。

  所謂一次性的鐵箭頭,就是用直接拿煤礦練出來的鐵鑄造而成,煤炭如果沒有經過脫硫做成焦炭,就直接拿來鍊鐵,首先是溫度會打折扣,其次這樣練出來的鐵含硫量較高,鐵中的硫多了就會變的很脆。

  這樣沒有經過鍛打就直接鑄造出來的箭頭,如果射到石頭上,箭頭就會直接崩碎,射在人的骨頭上也是一樣的效果,碎裂的箭頭會直接留在傷者體內,如果目標夠幸撸皇窃┝巳猓堑故怯锌赡鼙A粢粋�完整的箭頭。

  不過這樣的鑄鐵箭頭,就算被敵人射回來,射到漢軍的鋼片甲冑上也是直接崩碎的下場,想要拿漢部落的箭再反擊漢部落,那是絕無可能的。

  這個套路基本就和兔子的武器設計路線一樣,鷹醬的迫擊炮口徑81毫米,兔子一定要弄個82毫米的,別看只是一毫米的事,真打起來作用就大了。

  如果你方繳獲了我軍的炮彈,但是比你的口徑大,你塞不進炮管,只能放棄或者引爆,但是我方繳獲了你的炮彈,因爲炮管口徑比你炮彈大一毫米,正好能裝進去,勉強還能使用,這就是戰場優勢啊。

  你的武器老子拿過來就能用,但是老子的東西你就用不了,氣不氣?

  羅衝正是充分考慮到了這點,才精心弄出了這種一次性箭頭,包括賣給草原人的鐵鍋也是用的這種高硫鐵,一砸就爛,而漢部落自用的脫硫熟鐵鐵鍋,你只能把鍋錘扁,砸變形,但絕對不會爛……

  以爲漢部落那麼好心的向外出口鐵器?那是那麼容易的嗎?

  不過顯然這些剛收服的牧民並不瞭解這個情況,他們拿過手中這些製作精良的鐵簇箭矢,紛紛愛不釋手,根本捨不得將這些箭射出去,因爲交戰中射出去的箭,是很難再找回來的,用一根少一根,太可惜了。

  “好了,武器和鎧甲都給了,乾糧是我們用麪粉做的烙餅,喫上幾天沒有問題,至於餵馬的東西,相信你們比我更懂,我就不給你們提供了。

  這些糧食足夠喫到你們遇見商隊,到時候剩下的時間,你們的食物由商隊供給。

  我再說一下你們這次的任務,你們的目的是接應商隊,和商隊一起保護好牛馬和白鹽,然後儘快的回到這裏,路上遇到敵人能避就避,能突圍的時候千萬不要戀戰,如果人員損失過大,可以放棄貨物保護商隊的隊員先撤回來,貨物到時候再想辦法。”

  “是,我們一定會把商隊和貨物都接回來的。”伊犁如是說道。

  不過他雖然嘴上那麼說,心裏還是對於羅衝的話表示感激,讓他們輕鬆了不少,最起碼後面那句,如果傷亡過大,首領並不讓他們死守,而是放棄貨物,保護人員撤離,這就顯得很有情誼了,說明首領最起碼沒把他們當炮灰用,在首領的心裏,他們這些人比那些貨物要重要的多。

  漢部落的兩個衛所同樣有騎兵部隊,雖然不多,但是加起來也有三百多人,上千匹馬,武器甲冑樣樣齊全,虎賁衛走水路搞偷襲是用不上了,千牛衛待在家裏搞防禦戰,也用不上騎兵,羅衝乾脆將這兩個衛所的直屬騎兵股編在了一起,然後和這次的牧民一起行動,最後再找了商隊的烏雲給他們當嚮導,其它的暫時就沒問題了。

  騎兵出發之後,羅衝也讓凌風告訴牧民剩餘的婦孺,這幾天先限制他們的畜羣不要跑太遠放牧,如果遇到敵人,也要立刻往軍營裏鑽,到時候好讓士兵保護她們,牧民女人們滿口答應,不過到時候能不能來就不知道了。

  送走了這幫子趕去增援的騎兵,輪到虎賁衛出征的時候就簡單多了,什麼都是現成的,根本就不用準備。

  血屠更是豪情萬丈的說道,“只要船到位,敵人全乾廢,首領放心吧,坐船去登陸打仗的事我們也幹過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羅衝還是搖了搖頭,忍不住叮囑道,“切不可輕敵,你們這次的行動和上次相比,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次可不會像上次一樣輕鬆。

  首先,上次你們是提前兩天上的岸,並不是冒着敵人的攻擊搶灘登陸;其次是這次的敵人有馬,有正式的軍隊,然而上次的卻沒有;所以說,你們絕不能輕敵,要提前準備好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之前搶灘登陸的訓練不是也練過了嗎,到時候打起來就根據情況同樣按照那個方法來打就是了,注意使用好刀盾兵,敵人有不少的遠射武器,要讓刀盾兵發揮出防禦力高的優勢。”

  “是,請首領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聽了羅衝的那些對比和囑咐,血屠也終於知道了重視敵人,不再像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始認真了起來。

  虎賁衛的船隊也是和騎兵們同一天出發的,羅衝專門送了這些親自訓練過的士兵,希望他們能夠有個好的收穫,既是對他們自己的,也是對漢部落的,不過羅衝並不是太過擔心。

  雖然金吾衛還是沒辦法肯定冒頓的大軍在哪,但是它的大軍老早就出了駐地,這個消息是經過了驗證的,所以冒頓的駐牧地,現在就是一個只有老弱婦孺和牲畜的空營,血屠的兩千大軍襲擊這樣的目標,就算打不贏也可以從容撤退。

  三十條雙桅帆船滿載着士兵和糧草揚帆起航,後面還跟着三艘剛卸了貨的沉艙型三桅呱按鼈兪莵硗菰建築材料的,不過卸完東西直接被羅衝扣下來,讓他們和金吾衛一起參加這次任務,不過羅衝也沒打算讓他們上岸打仗,弄這幾條大船,是專門用來咻敺敽蜕蟮摹�

  連成一片的帆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船隊的行進路線並不是貼岸行駛的,那樣太容易暴露目標了,如果讓冒頓勢力的牧民發現漢部落的船隊吡四屈N多的士兵去他們那邊,這次的偷襲就別想成功了,所以船隊先是遠離了湖岸,遠遠的繞着走,以免被岸上的人發現。

  擔任出擊任務的兩支部隊都已經出發了,只剩下留守在軍營的千牛衛,羅衝也沒有閒着,先是命令千牛衛的弩手們全都回營待着,從現在開始不許出來,都是一羣沒了甲的軟皮,萬一被偷襲傷亡了就可惜了,羅衝可捨不得。

  從現在開始,軍營的防禦任務就由大戟兵接管,安排多重崗哨,輪番值守,提高警戒等級,刀盾兵則是幸福的沒被安排站崗,他們負重太大,真打起來還等着這羣人在前面抗雷呢,所以要讓刀盾兵保持充足的體力。

  不過羅衝還是下達了全營一級戰備的命令,所謂的一級戰備,那就是隨時準備戰鬥,士兵不許脫甲,武器要在手邊,不能單獨行動,要保持最基本的編制,這樣有利於隨時集合,真的可以稱上枕戈待旦了。

  雖然有點誇張,因爲根本沒辦法確定冒頓會不會來襲擊軍營,但有準備總比臨陣磨槍要好,他要是不來,那就當是一次軍事演習了,反正漢部落又沒什麼損失。

  然而此時的冒頓還不知道羅衝已經做出了針對他的計劃,發了兩支大軍前來揍他。

  冒頓的人不少,他自己手下的騎兵就有上萬人,這就相當於上萬個家庭了,即每個家庭出一個男人,這麼算的話,光是他掌握的人口就有五萬人上下,不過他只是攻打漢部落一個不到兩百人的商隊,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出來,那太浪費人力了。

  而且他還一個盟友都不帶,甚至這件事還是瞞着手下的那些小弟乾的。

  第一,是不想讓小弟們知道自己正與漢部落爲敵,因爲草原的大多數部落都是承認漢部落強大的,你冒頓有膽子作死,可別拉上我們,冒頓就是怕他們知道了,會直接嚇跑,把聯盟整散了,所以壓根不敢告訴他們。

  第二,他這次是來搶物資的,都是白鹽和牛馬,這樣重要的戰略物資當然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最穩妥,如果拉着小弟一起來打,到時候戰利品怎麼分,你要是一點不給他們,誰還承認你這個老大,可是沒了這些白鹽,他又不好控制聯盟的那些小弟,所以乾脆還是不帶他們的好。

  這一路上冒頓派出了很多的哨探,四面八方的搞偵察,還專門走沒人的地方,一是尋找漢部落的那隻商隊,二也是怕被別的部落發現。

  他雖然不知道漢部落的商隊具體走哪條路,但是從竹島的暗橋那裏過來只有一個方向,所以他也不用擔心找不到。

  而他的目標,此時壓根就沒有躲藏,遊智知道了首領派了一千多的鐵甲騎兵來接自己,心裏那個激動啊,於是他一點都不怕了,大大方方的帶着商隊,按照平時經常走的路線往軍營那裏趕。

  商隊的全員騎着馬匹,那七十多個重甲騎兵此時還有五十多個,缺少的人都是被他派去拉攏小部落的,比如烏雲和凌風等人,在這一百多騎的中間,還有一隊雙輪的馬拉板車,上面載滿一袋袋的麻包,用繩子牢牢的捆縛着,每個車上一個趕車的馬伕,不過在車子的旁邊同樣有幾匹無人騎乘的馬匹,那都是給車伕準備的,如果到了要棄車逃跑的時候,車伕也能瞬間上馬走人。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兩騎背弓的牧民,他們遠遠的看到這個車隊後,立刻興奮的大叫起來,其中一人頓時舉起掛在胸前的牛角號,嗚嗚的吹了起來。

第632章 沒有刀鋒的戰鬥

  冒頓手下的兩個遊騎兵,遊弋在漢部落經常通過的商路上,他們開始還以爲沒多大可能碰到,畢竟漢部落也不傻,也許已經知道了他們要搶劫的消息,到時候說不準就要繞路走了,可是現在,遊智就好像毫不知情一樣出現在了這裏。

  這樣的情況讓兩個遊騎兵極爲興奮,他們已經在這一帶遊弋了好幾天了,終於是將漢部落的商隊等來了,看到他們一百多人後面果然跟着長長的車隊,兩人頓時確定了目標,然後立刻吹起來號角,向不遠處的大首領報信,他們的目標到了。

  此時正在不遠處一個帳篷中喫着羊肉的冒頓突然一愣,隱約像是聽到了號角的聲音,他凝神傾聽,可是還沒聽出來的時候,帳外已經有人闖了進來。

  “首領,外圍的遊騎吹號了,他們應該是發現了商隊,我們這就追上去吧?”一個梳着兩條辮子,赤膊着上身,下面只穿了條毛氈短褲的精壯男人問道。

  “來了?哈哈哈哈,走,吹號,集合所有人,總算是來了,告訴勇士們,拿下了這批白鹽,人人有賞,所得的牲畜大家平分。”冒頓咣噹一聲放下了手中裝着馬奶的銀碗,胡亂的抹了抹嘴,邊向外疾走邊吩咐道。

  “是。”過來彙報的那人也很快的離開了。

  同一時間,在四處遊弋放牧的牧民們也聽到了這邊的號角聲,開始催動馬匹向這邊疾奔,沒一會兒就匯聚成了數千人的隊伍。

  這些臨時組成的騎兵們皆是青壯,大多一人三馬,雖然纔不到四千人,可是馬的數量卻已經過萬,萬馬在草原上奔騰的動靜猶如引而不發的悶雷,沉悶的響聲讓人心中壓抑萬分。

  轟隆隆的馬蹄聲從後面追了上來,讓商隊的腥诵念^都有些發緊,雖說這次大家已經做足了準備,也知道了可能會遭遇敵襲的消息,可現在真的遇上了,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重騎兵注意掩護,車隊加速,注意不要被敵人圍上。”

  遊智從聽到號角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對方來了,不過他倒是沉穩的很,按照自己的計劃沉着的指揮着腥耍诿邦D的大軍沒有聚集之前,他就已經跑到前面去了。

  啪——“架。”

  長長的鞭子甩得啪啪響,隨着車伕的一聲吆喝,拉車的四匹馬也開始發足狂奔起來,可是板車上的載重卻還是限制了車速,讓後面的敵人得到機會不斷靠近。

  “快,從兩邊包抄過去,別讓他們跑了。”

  冒頓這邊剛把數千人馬集結起來,就有人說商隊已經越過了他們的營地,這一下可把他氣壞了,連忙率軍狂追了上來。

  嗖嗖嗖——後面追擊上來的騎兵緊趕慢趕,終於是追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內,開始發起了第一輪的攻擊,數不清的竹竿箭矢搭載着青銅箭頭飛了上來,但是從後往前射,前方的目標還在不停的向前移動,因此能射中目標的非常少,只有少數的幾根才扎到了板車後面的麻袋上。

  不過如此危機的情況,還是嚇壞了不少車伕,其中有人立刻大叫道,“遊隊長,咱們的車太重了,敵人快追上來了,怎麼辦?”

  遊智輕騎在前,跑的最快,聽到身後有人喊話,他才稍微放慢馬速,回頭望了一眼,卻看到那些草原騎兵已經到了車後幾十步外,有的在向前射箭,還有的甩着手臂在投擲飛石,打的車上的麻袋啪啪作響,他連忙對後面趕車的車伕大聲吆喝道。

  “所有的馬車,按計劃行事,丟麻袋減重。”

  那些車伕早就等着遊智這句話了,敵人越來越近,再不給車減重的話,他們就真的要追上來了,不過遊智倒不是捨不得那些鹽包,而是故意爲之,他就專門等的這個時機,只有敵人追的夠近,計劃才能真的奏效。

  果然,在他下達丟棄麻袋的命令後,車伕們也紛紛行動了起來,只見其中的一輛馬車上,趕車的車伕蹲在座位上,一手扯着控制方向的繮繩,然後扭回身子將後面摞的很高的麻袋突然推下去一袋。

  嘭——

  沉重的麻袋掉落在草地上,讓後面追擊的冒頓騎兵愣了一下,紛紛搞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漢部落這是要放棄白鹽了?還是說他們以爲丟下幾袋白鹽就能讓他們發生爭搶,然後停止追擊?這怎麼可能,漢部落也太小看他們了,難道他們就不能等打完了再回去撿嗎?

  可是突然之間,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只見剛剛掉落的麻袋居然‘藕斷絲連’,那麻袋正中攔腰繫着一根麻繩,另一頭還連在馬車上,後面的騎兵立刻順着繩子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可是差點把他們的魂嚇飛出來。

  麻袋落地後拖着條繩子在地上拉着,可是前面的馬車還突然轉向,斜着向左面跑去,等跑出幾十米的時候,車上突然又落了一個麻袋,他們這時才發現,原來剛纔那個麻袋上面繫着的繩子是和這個麻袋連着的。

  兩個麻袋就落在他們追擊的路上,中間還緊緊的繃着一條麻繩,像是一條絆馬索一樣攔在他們的去路上。

  跑在最前面的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連罵一句人的反應都沒有,瞬間駕馭着自己的坐騎從繩子上跳了過去,不過同樣也有倒黴蛋摔了下來,他們倒不是被繩子絆倒的,而是在馬匹飛躍繩索的一瞬間被甩下來的。

  雖然冒頓從鑫部落獲得了不少青銅馬鐙,但畢竟是少數,只有幾百人裝備,大多數的人還是沒有馬鞍和馬鐙的,剛剛衝在最前面的人還在彎弓射箭,兩手都沒抓住繮繩,只靠雙腿夾着馬肚子,這突然的一個跳起,有不少的人就這麼直接被甩了下去。

  第一排的人因爲看見了繩索,還是有不少人能夠直接躍過去的,可是後面的人就慘了,他們沒有看到地上麻袋拉起的絆馬索,瞬間就有十幾騎被直接絆倒,連人帶馬都飛了出去,在密集的騎兵陣營中引起一片騷亂,不少人因爲閃避不及,還和前面摔倒的馬匹發生了連環追尾事故,甚至直接將最先甩飛的人馬踏成了一堆爛肉。

  冒頓沒有衝在最前面,僥倖的躲了過去,看到前方發生的慘狀,連忙指揮腥死@行,他看着地上被扯的亂七八糟的麻袋和繩索,眼中忍不住噴出怒火,暗道漢部落這些人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拿白鹽做這樣的陷阱給他們。

  不過他也沒有停下來查看,只顧繼續追擊,他心裏十分明白,漢部落就是故意要讓他們停下來的,想用幾袋白鹽誘使他們停止追擊,這怎麼可能。

  而在前面奪路狂奔的遊智等人,看到後面發生的慘狀,立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倒了,絆死你們這羣狗東西,還想搶我們漢部落的東西,做夢去吧。”

  “隊長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這辦法還真有用,我開始還以爲不行呢。”

  “都別說了,大家繼續跑,麻袋不要停,繼續扔。”遊智看到後面的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錯,這個用投擲麻袋當絆馬索的主意就是遊智出的,不過一開始大家並不看好這個計劃,絆馬索是個好東西,只可惜麻袋太扁了,拉起來的繩子不夠高,馬匹很容易就能跳過去,基本沒什麼用。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這樣簡單的絆馬索在敵人瘋狂追擊的時候卻起了很好的效果,繩子拉的那麼低確實容易躲避,可是後面的人視野有限,不一定能夠看見,再說就算看見了,那麼快的馬速下也不一定來得及反應,只要有一個倒黴蛋被絆倒,在密集的騎陣中會引發的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前面的馬車瘋狂的蛇皮機動,一邊跑還一邊丟下麻袋,在身後的道路上留下了一條條的絆馬索,追在最前面的敵人這次倒是有準備了,紛紛抓着馬鬃或者抱着馬脖子從上面跳了過去,可是這樣一來,這些人雖然追的快,卻騰不出手來向前面射箭了,給了漢部落的車隊大大的安全感。

  不過後面的人就沒那麼幸吡耍麄儸F在也已經知道了漢部落的把戲,可是絆馬索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儘管他們發揮了十二分的騎術左閃右避,上下騰挪,可依然還是有人着了道,連人帶馬的被絆倒在路上,然後立刻引起一片混亂,有的人僥倖沒有摔死,但依然被後面追上來的戰友踏成了一堆爛肉,也有的人被躺在地上的馬匹直接絆倒,頓時馬失前蹄向前翻滾了出去。

  冒頓在後面追的又急又氣,看着自己的戰士接連摔倒,現在連人都沒追上,自己的損失就那麼大了,不過他也奇怪,難道漢部落真的不要了那些白鹽不成,他們就那麼捨得全扔下來?

  他心中疑惑,連忙脫離追擊的隊伍,從最外圍向前饒了過去,卻看到漢部落商隊的那些板車上的麻袋越來越少,有的甚至已經將所有的麻袋全都丟了下來,減輕了負重的馬車跑得越來越快,反觀後面己方的戰士,卻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傷亡。

  看到這樣的一幕,他連忙衝着自己人嘶吼道,“停,都給我停下,停止追擊。”

  靠的近的戰士聽到後,也連忙邊跑邊向身邊的人傳遞消息,然後開始放慢馬速,慢慢的全都停了下來,等到所有的騎兵全都停下時,冒頓遠遠的向前望了一眼,前方漢部落的車隊此時已經全都成了光板車,上面一袋鹽都沒有了,自己是來搶鹽的,他們現在既然已經把鹽都丟下了,自己還追個匹啊。

  前面還在逃命的漢部落腥丝吹綌橙硕纪A讼聛恚⒖檀蠼械溃瓣犻L,冒頓的人都停了,他們不追了。”

  遊智卻連頭都不回,大聲吆喝道,“別管他們,咱們繼續跑,大家可以先趁現在換一匹馬,他們馬上還會追上來的。”

  這回遊智的計策湊了效,商隊人人都開始佩服起他來,聽到他現在這麼說,也連忙按照要求開始換馬,沒有一個人質疑他的命令。

  而在後面的冒頓腥耍藭r已經全都停了下來,不少人下馬開始搬吣切┞榇雽⑦@些被漢部落丟棄的白鹽放到自己的馬背上馱走,冒頓也不例外,他催動着大喘粗氣的馬匹,向後面一袋掉落的白鹽走去,然後趴在馬背上伸手一撈,可是這一下卻沒有撈起來,反而差點將自己墜下馬背。

  “特孃的,這鹽怎麼那麼沉?”

  冒頓懷疑的罵了一句,翻身下馬,從腰間抽出一柄青銅匕首來,照着麻袋就捅了一劍,可是這一下的感覺卻非常喫力,感覺像是紮在了石頭上一樣,等他把匕首拔出來一看,好險沒有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只見這些本該裝着白鹽的麻袋裏,裏面裝的竟是滿滿的一包黃土。

  “首領,我們被騙了,那些袋子裏裝的都是土。”

  就在這時,其他搬呗榇娜艘捕及l現了異常之處,這裝鹽的袋子明顯要比白鹽重的多,等他們打開看到裏面的黃土時,才知道這回被漢部落給騙了。

  “孃的,漢部落太卑鄙了,給我繼續追,殺光他們。”冒頓憤怒的大罵道。

  不過冒頓的一個親信卻馬上攔住了他,“慢着,首領,不能再追了。”

  冒頓立刻疑惑的看了這親信一眼,將那親信嚇了一跳,他連忙解釋道。

  “首領,你想想,既然他們的車上裝的都是黃土,還故意走這條路來騙我們,那他們的白鹽會在哪裏?我估計要麼他們還有另外一支隊伍走了別處,要麼就是還在海邊沒有哌^來,我們這次不是爲了和漢部落開戰來的,而是爲了奪得這一批白鹽,請首領三思啊。”

  冒頓聽完一想也對,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去追殺這支商隊,而是要找到那一批白鹽,自己的部落需要這批白鹽來維持聯盟的穩定,這是頭等大事,可是就這樣放棄了前面的商隊,他又不甘心,自己總不能就這樣被騙了還沒有表示吧,於是他一咬牙,下定了決心道。

  “傷員回營,其餘人分成三隊,一隊繼續追擊前面的商隊,一隊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海灣的暗橋那邊,看看那批白鹽還在不在,剩下的人去其他的幾條路搜索,一定要給我找到這批白鹽,快去。”

第633章 登陸登陸

  冒頓可能會搶劫商隊白鹽的事情,是遊智告訴羅衝的,所以實際上他得到消息的時間要比羅衝還早,有了這麼充裕的時間做準備,遊智當然不可能還傻乎乎的等着被搶。

  不過冒頓那邊猜的也不算錯,遊智確實是利用商隊來吸引他們,爲真正啕}的隊伍爭取時間去了。

  就在遊伏的大軍兵分三路到處尋找這批白鹽的時候,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遊牧部落剛剛與冒頓的隊伍擦肩而過,部落的年輕首領騎在馬上,手裏揮舞着套馬杆驅趕畜羣,做出一副老實放牧的樣子,然而等冒頓的馬隊跑遠之後,他突然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因爲緊張流出的汗水。

  “薩仁,他們過去了,我們要現在走嗎?”緊張不安的小首領對身旁的男人問了起來。

  “格桑,你要淡定,先不要有什麼行動,等他們再走遠些我們再繼續哓洠F在我們只是普通的牧民,我們正在放牧,你要搞清這一點。”被稱作薩仁的青年沉着的安慰道。

  可是小首領格桑還是有些不安,他不解的再次追問,“薩仁,你不是說漢部落很強大,只要我們能夠加入漢部落,就能再也不受欺壓,讓族人全都過上好日子嗎?可是爲什麼我們現在還要躲着走,難道連漢部落也打不過冒頓?”

  薩仁聽到他這麼說,卻毫不客氣的笑出聲,非常自信的說道,“格桑,你應該知道漢部落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個部落會比漢部落還強,我們這次需要躲着走,只是因爲現在人手太少而已。

  而且我們漢部落的馬匹比較少,暫時沒多少騎兵,但是我們的步兵很精銳,就連冒頓也不敢輕易招惹我們,只是因爲我們的戰士大多不會騎馬,所以沒辦法追擊罷了,要不然又怎麼會讓冒頓那麼得瑟,你看着吧,冒頓快要蹦躂不了多久了。

  這次我們首領廣收牧民,便是打算好好懲治一下擾亂秩序的冒頓,到時候有了咱們這些會騎馬的牧民作爲戰士,再裝備上刀槍不入的鐵衣,還有角弓和鐵箭,那冒頓又能算得了什麼,還不是要乖乖的把最肥美的草場讓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