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羅衝想出的辦法就是在這個包圍圈中開一個口子,給那些圖騰戰士一個活下去的希望,當然,這個口子不能太大,要控制一次性出來的人數,必須讓他們一個一個的出來,就像漢部落最早的時候,從河溝裏向外放牛一樣。
這樣一來,直接開城門的方法就不可取了,南門已經徹底堵死了,再想弄開也不容易,北邊的城門是上下開啓的,如果抬起一條縫的話,出來的人又太多,所以羅衝選擇的方式是在城牆下面挖幾條地道,讓城裏的人從地道鑽出去。
想要控制出來的人數,就把地道直徑挖小一點兒,每次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而且人剛剛爬出來的時候,是無法立刻做到有效的反擊的,這樣只要每個洞口放上幾個戰士,就能牢牢的把守住那個洞口。
計劃敲定之後,羅衝當即派了一些戰士用梯子下了城牆,之前發給他們的當作臨時武器的兵工鏟,此刻就成了他們手中的工具,有人在前面挖,有人在後面用筐咄痢�
600多米的北城牆下,一共十條地道在同時開挖,這個地道不需要太長,只需要十幾米就夠了,因爲整個城牆的底寬也就十米,十幾米的長度足夠把城牆裏外打通。
也就是在士兵們開始挖地道的時候,羅衝又給漢陽城那裏發佈了一個新任務,準備大量的繩索,這是捆人用的;準備大量的外傷藥,這個是治傷用的;然後就是當初菇部落帶來的特產,藍色的毒蘑菇,內服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外塗可以麻痹神經,算是一種天然的外傷麻醉藥。
接到命令的漢陽縣令很懵逼,前兩個倒是好理解,前幾天不是傳捷報了嗎,不用問,繩索肯定是捆俘虜用的,外傷藥也可以理解,自己人受了傷需要治療,但是要那麼多的麻醉藥幹什麼用,他就有點看不懂了,就算治傷,也不應該需要那麼多吧?
不過這是首領的命令,就算他有疑問,那也得辦完了事再問,而且就算不問,到時候這些藥用掉之後,也肯定會有消息傳過來的。
可惜事實並不是漢陽縣令想的那樣,因爲羅衝要的這些東西,壓根就不是給自己人用的,而是給俘虜用的。
大量的俘虜就在眼前,按照羅衝的計劃執行,抓是肯定能抓到的,但是抓住之後怎麼馴服這些奴隸,讓他們老老實實的給漢部落幹活,這卻是個問題。
以前的俘虜,羅衝用過鐐銬來束縛他們的自由,但是現在漢部落已經開始用青銅鑄造錢幣了,再去鑄造鐐銬成本太高不說,短時間想湊齊兩千副鐐銬也不實際。
後來羅衝又用過不加鐐銬的方法,但那是先把那些奴隸都餓了個半死,然後再分散到各個工地分批管理,再派出人手看管,可這樣做的隱患太大,後來經常出現奴隸逃亡事件,遇到這種情況,逃走之後再被抓回來的,都是當着奴隸們的面當中處決,然後掛屍示威,慢慢的那些奴隸也接受了這樣的命撸凑褪菐只顔h,漢部落又不是不給飯喫,只不過沒有自由罷了。
然而這次的問題卻是奴隸太多導致的,使之前的兩種方法都不適用,因此羅衝纔想出了一個新的方法,那就是砍腳趾。
手指和腳趾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十分的重要,這種斬指頭的刑罰也一直在歷朝歷代流傳,羅衝當然也聽說過。
最著名的要說島國的幕府時期,當時島國社會上對於武士的懲罰就是斬掉小手指,小手指看起來似乎沒多大的用,但是對於練武的人來說,沒了小手指後,剩下的四根手指連武士刀都拿不緊,被人一磕就把刀磕飛了,所以說,被斬掉小指的武士,基本上就永遠告別武士生涯了,這是一種僅僅比自裁低了一級的懲罰。
五指中的大拇指也有很大的作用,切掉大拇指,剩下的四根手指就不能再做‘握’這個動作,比切小指還慘。
當然,羅衝並不是要切奴隸的手指,因爲不管切掉哪一根,都會影響他們將來給漢部落幹活,所以羅衝要切的,其實是他們的大腳趾。
人在走路和跑步時,大腳趾也是承擔了很大作用的,因爲不管是走還是跑,都需要前腳掌支撐,用腳趾抓地。
但是切掉大腳趾,還是可以讓他們走路的,只不過他們再也走不快了,也永遠沒辦法再跑步了。
羅衝切掉他們大腳趾的目的,就是限制他們行走的速度,這樣凡是受過刑的奴隸,他們就是想要逃跑,也永遠不可能跑的掉,被抓回來之後,就只能回來幹更重的活。
至於這種‘截肢手術’後能有多少人活下來,羅衝表示壓根就沒考慮過,奴隸不是人,死了就死了吧,只能怪他們命不好,不該錯誤的投到漢部落的敵對陣營。
三天之後,羅衝要求的東西也陸續抵達了縛馬關這裏,也就是在這一天的晚上,北城牆下的十條地道,也在夜幕的掩護下,徹底打通了。
由於這個地道的位置過於靠近城牆,而且還是專門趁着晚上打通的,所以城裏的圖騰戰士們並沒有立刻發現異常,這樣的結果,也正好合了羅衝的心意。
次日一早,就在城裏的圖騰戰士們食物即將耗盡,嗓子渴的冒煙的時候,北城牆上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敲鼓聲,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在高高的城牆下面,居然有幾隻白色的綿羊在到處亂跑,一隻只白色的身影,在土黃色的城牆和綠色的草地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讓關在城裏的腥艘幌戮涂吹搅怂鼈儭�
一瞬間,一個疑問出現在卸鄨D騰戰士的腦袋裏,他們想的不是食物和水,而是這幾隻羊到底是從哪進來的,這幾天的時間裏,它們不是沒找過出口,但是全都無功而返,此時看到幾隻憑空出現的綿羊,那個已經基本上被望到腦後的想法再次迅速的佔領了他們的大腦,那就是——逃出昇天。
第497章 希望的火種說滅就滅
下一刻,無數看到這一幕的圖騰戰士們,強撐起虛弱的身體,邁開兩腿朝着那幾只羊飛奔了過去。
烏壓壓的人羣帶起漫天的塵土,許多離的稍遠,沒看到那幾只羊的人,看到那麼多的同類突然朝着北城門方向狂奔,還以爲那邊開了門,當然這是他們自己認爲的,可不這樣解釋的話,那也說不過去啊。
於是其他人也開始朝着北邊跑,生怕慢一點就會錯失逃走的機會,哪怕前方有危險,甚至可能會死去,那死在和敵人戰鬥的過程之中,也比接下來的同族相食要好的多,所以他們義無反顧的朝着北門衝了過去。
等第一批人凶神惡煞的跑到北城牆邊時,那幾只綿羊可能是受了驚嚇,開始到處亂跑了起來,不過也有那麼一兩隻聰明的,想到了它們來時的路徑,竟然一頭鑽到了城牆底下的地洞裏,然後,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這一下讓後面追擊的圖騰戰士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高興了,那些羊似乎從地洞裏出去了?!
這顯然是個天大無比的好消息,如果說是城上的那些守軍突然打開了門,那或許他們還要懷疑一下,爲什麼敵人突然開門放他們出去了,這會不會是個陷阱,但是地洞就不一樣了。
在他們固有的思想當中,誰沒事會在地上挖洞,所以這肯定不會是城牆上那些守軍挖的,再說了,就算城牆上那些守軍要挖洞,又爲什麼非要在城牆下面挖,這不是明擺着讓他們逃走嗎?
思及至此,那些圖騰戰士再不猶豫,跑在最前面的人當先跳下了地洞,然後佝僂着身子朝前摸去。
不過這個地洞並不是直的,它的兩端是兩個豎井,不深,也就不到兩米的樣子,和人的身高差不多,下去之後,要蹲着身子,向前走個六七米,然後還有一個斜着的拐彎,到了這個彎的時候,前面的空間就更狹窄了,只能跪在地上向前爬行,這一段差不多也是六七米的樣子,不過更讓人高興的是,就在前方不遠處,居然有陽光從上面照了下來,看光的照射方向,很明顯還是一個豎井。
“終於找到出口了,哈哈哈哈……”
當先的一個戰士卻來越興奮,疲憊的身體再次爆發出無限潛力,手腳並用的向豎井爬了過去,終於,他來到了豎井下面,然後站直了身子。
不過和裏面那個洞口不同的是,外面這個豎井要更深一些,差不多有兩米五六左右,這樣一來,人站在下面,是看不到地面上的情況的,而這個高度對於經常邉拥娜藖碚f,只需輕輕一跳,就能扒住豎井的井口,所以想要出去並不是難事。
下面這個圖騰戰士很明顯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這個洞口比較狹小,如果拿着武器的話,是沒辦法上去的,所以他先把手中的石斧,還有短矛扔了上去,然後雙臂高舉,縱身一躍,一下子就扒到了井口。
但是兩三天沒喝過水的他此時有些虛弱,在剛纔奔跑的時候,還有在洞裏爬行的時候,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所以到了最後攀爬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力有不逮了。
不過就在他快要再次掉下去的時候,井口上面忽然有兩隻手抓到了他的兩隻手,用力的把他向上拉去。
被拉到的這個圖騰戰士瞬間淚目了。
老鐵啊,有木有;親人啊,有木有;這簡直就是再造之恩吶,是哪位好心人在危難之際伸手拉了我一把,實在是太感謝了,啥也別說了,等我上去,一定給你磕十八個……響尼瑪的頭。
臥槽(#°Д°),你們是誰,啊!你們想幹什麼,快放開我,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早在洞口做好準備的漢部落腥耍吹较旅嫱蝗挥袃呻b手伸了上來,頓時嘿嘿嘿的暗笑了起來,他們知道這是首領的主意成了,當下二話不說,兩個人一人一隻手,就把下面那個傢伙拉了上來。
拽上來之後二話不說,立刻把那人的雙手向背後一扭,直接按到了地上,緊接着就是在一陣猥瑣的嘿嘿嘿中,上演了一出捆綁play,塞嘴play,小拳拳敲你豬頭……
被拉上來的那人還想大叫,可是他的嘴巴已經被一團乾草塞住,雙手雙腳被綁,只能趴在地上像毛毛蟲一樣蠕動,絕望的唔唔悲鳴,活下去的希望之火剛剛升起一個微弱的火種,還沒等到熊熊燃燒,吧唧一下,又特麼滅了……
而在城牆裏面,看到先前那人也像剛纔的綿羊一樣一去不回,他們的眼睛裏頓時冒出了一種名叫希望的火種,當下全都爭先恐後的從地洞跳了下去。
當第二個人從城外的豎井伸出雙手時,再次有兩隻手抓住了他的手,第二個人還以爲是先前出去那人在拉他,嘴裏大聲喊着‘謝謝啊兄弟’,然後,然後他就參與了一出捆綁play,只不過他是被綁的那個……
地洞裏接二連三的伸出雙手,上面的人也一個個的把他們拉了上來,如果過濾掉後面捆綁的那個環節,這場面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城牆裏面,看到那麼多人從地洞裏逃了出去,其他還在觀望的腥艘膊灰捎兴娂姶叽僮牌渌丝禳c爬,好給自己讓道,可是這樣的一個地洞,一次出去的人實在有限,根本不允許兩人同時通過,隨着時間的推移,聚在城牆根的圖騰戰士越來越多,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另外的九個地洞,然後馬上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不過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他們最後的結果都差不多,每個跳上洞口的人都被兩隻‘友情’之手拉了上去,然後變成漢部落的奴隸之一。
也有人發現了上面的情況有些不對,但是屁股後面還有催着自己趕緊上去的人,無奈之下,他也伸着雙手跳了上去,然後被上面的‘小夥伴’成功拉了上去,上去之後,他就立刻明白,自己再也不用問了。
羅衝這個圍三缺一的計劃大獲成功,很快就把城裏的那些圖騰戰士全部抓獲,參與這個計劃的族人們也都非常高興,有會數數的就在那數着人頭,也就是在這個歡樂的戰後環節,北邊突然傳來了幾聲高亢的象吼聲。
羅衝站在城牆上舉目遠眺,原來是灰山和肉肉,不負自己的重託,成功的把那兩頭成年恐象拐回來了。
而地上那些參與捆綁活動的‘毛毛蟲們’,聽到這個熟悉的象吼聲,還以爲是自己的小夥伴帶着援軍再次殺過來了,眼中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死灰復燃了起來ω……
第498章 斬指剃髮刺面的奴隸
可惜的是,事情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他們的恐象是來了沒錯,但是旁邊還跟着兩個漢部落的小傢伙,他們的同伴也來了沒錯,但是全都跟在後面,被長長的麻繩綁成了一串。
當他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裏那剛剛復燃的小火苗,霎時間連灰都不剩了……
從北邊剛剛過來的遊野等人也十分喫驚,他們驚訝的看着眼前遍地‘毛毛蟲’的一幕,心中暗暗吐槽,沒想到首領居然那麼效率,他們着一隊騎兵剛把那幾十人抓回來,這邊近兩千人都已經被抓了。
等雙方成功會師一處,最先跑過來的就是灰山和肉肉這兩個小傢伙,親暱的跑到羅衝身邊撒起嬌來,似乎是在跟羅衝邀功,‘看,我們真的把兩個大傢伙拐回來了吧,快誇我,快誇我……’
正這樣鬧着,後面兩頭成年的恐象來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然後伸出長長的鼻子跟羅衝打招呼,這個時候肉肉也跑了過去,纔剛剛長到它們腿高的肉肉圍着兩個大傢伙不停的轉圈,時不時的還仰着腦袋叫上兩聲,似乎十分高興。
這裏就不得不說一句,大象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動物,而且記憶力絲毫不比人類差多少,壽命也比較長,更重要的是,大象還擁有類似人類的感情。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羅衝也在心裏暗暗猜想,這兩大兩小都是從一個勢力裏面出來的,恐象的壽命又那麼長,說不定肉肉和灰山以前就跟這倆成年的見過,而且關係應該不錯,所以在看到肉肉和灰山跟羅衝撒嬌討好的時候,兩頭大恐象這才放下了戒心,知道羅衝並沒有虐待它們,而且對他們十分友好,所以這纔會過來主動打招呼。
等雙方正式見過面之後,遊野那邊也過來彙報情況了,事情並不是很複雜,遊野奉命率領100騎兵追擊殘敵,被敵人發現之後,那夥殘敵居然藏了起來,他們也知道自己剩下的人少,打是肯定打不過的,所以纔會想到以這種方式,企圖能夠矇混過關。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羅衝安排的這次追擊行動中,抓獲這夥殘敵只是第二順位目標,第一任務卻是俘獲那兩頭成年恐象。
本以爲藏的很隱蔽的殘敵,卻疏忽了他們身邊的那兩頭大傢伙,就那個二層小樓一樣的身材,實在是太特釀顯眼了,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傢伙還在沿途留下了氣味。
就這樣,遊野的騎兵隊失去目標後,就是一直跟在灰山和肉肉後面,才重新找到這夥殘敵的,要知道大象的長鼻子可不只是當手臂使用那麼簡單,它們的嗅覺同樣很發達,對於同類的氣息更是敏感。
於是乎,一行人就在灰山和肉肉的帶領下,一路聞着味找了過去,到了它們藏身地附近的時候,灰山率先大吼了一聲,結果立刻得到了對面兩頭大恐象的回應,那兩個大傢伙也叫了一聲,然後居然脫離了敵人的控制,自己跑了出來。
廢話,跟一羣沒用的主人比,當然是和同類見面更重要,而且那氣息感覺還十分熟悉。
也就是這個時候,兩頭恐象的出現徹底暴露了那夥殘敵的位置,看到兩大兩小的恐象們在那裏敘舊,遊野知道自己也插不上手,於是當機立斷帶着騎兵們衝了上去。
幾十個光着腳的殘敵自然不可能是全副武裝的騎兵的對手,跑又跑不過,打也打不贏,被馬隊轉着圈圍在中間,被斬殺了兩個人後,剩下的人全都繳械投降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除了瀏陽郡的大樹那裏還沒傳來消息,其他方面可以說全部獲勝了,爲了加快全面勝利的腳步,剛剛回來的遊野等人又被羅衝派去了四通縣那裏,協助大樹早日完成隊暗黑森林的清剿活動。
他帶回來的幾十個殘敵和兩頭成年恐象,就直接轉交了羅衝這邊,和其他的俘虜一起等候處理。
事情結束後,羅衝也沒在縛馬關這邊久留,把俘虜們綁成長長的隊伍,帶着新收服的兩個大傢伙,率先回了漢陽城那邊。
臨走的時候,把縛馬關的善後工作都交給了血屠和鷹銳負責,血屠的主要任務就是把北城牆下那十條地道堵上,鷹銳則是負責政策的實施和監督,把這次行動中,有功勞的戰士名單上報上來,然後按功賜爵,分給他們應得的土地。
兩天後,押送俘虜的隊伍回到了漢陽城外,漢陽縣令收到羅衝的命令後也在城外修建了一個圍欄構成的簡易俘虜集中營,押送回來的兩千俘虜都被關了進去,並派出一隊民兵看管。
這段時間裏,剛剛搬到漢陽城的兩個部落聯盟的首領們,還有剛剛加入的粘部落詹茂腥耍布娂娬痼@於漢部落的實力之強大,畢竟漢陽城可是漢部落最早的一座城池,雖然不是很大,卻花了羅衝很多的心血,不管是科技還是政策民生方面,都可以說是整個漢部落的風向標,是最能體現漢部落實力的一座城池。
腥嗽谶@生活的這段時間裏,在生活中的每一處細節裏,都能體會到漢部落不同凡響之處。
春季二月份,隨着氣溫的逐漸升高,獸皮做的衣服越來越穿不住了,中午時分讓他們熱的恨不能立刻脫光,然而漢陽城這邊,那些常住居民卻已經換上了舒服的麻布單衣。
爲了能讓這些新民更快的適應漢部落的生活,讓他們產生對漢部落的認同感,羅衝當然也不會區別對待,讓漢陽令從倉庫調撥了一批麻布發給他們,然後組織城裏居住的老人手把手的教他們的女人做衣服。
這些剛搬來的家庭中,男人們也被老人拉去一起做各種勞動,去周圍的山上砍柴,到衚衕口排隊挑水,每天早上把家裏的糞便交給門口收糞的罐車,然後結伴出去到各家的田裏耕作除草,看着田裏的莊稼一天比一天高,他們的心裏也高興起來,畢竟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穩定的食物更重要的了。
不過這些新人聽說北邊來了一大夥敵人入侵,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安的,但是每當回到家中,看着外面那高高的城牆,他們心裏又不禁升起一股十分舒心的安全感,對於前線戰事的擔心是有的,可是卻不明顯。
因爲住在他們身邊的那些老人,就連孩子都沒有害怕過,每天該幹嘛幹嘛,心情總是受環境影響的,這些新居民也不例外,看到老人們如此,他們也就不擔心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前線果然傳來了好消息,說是敵人已經全被關起來了,不過那些新居民們顯然不理解這個‘關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又過了幾天,當羅衝帶着烏壓壓的兩千多俘虜回來的時候,他們才覺得震撼。
這其中詹茂的感觸是最大的,之前剛剛和羅衝接觸的時候,羅衝用船隊把他的人都拐跑了,他心裏還十分的不甘,覺得自己部落好歹也是上千人口的大部落,光是可以戰鬥的成年男性都有兩三百,憑什麼甘願聽從羅衝的調遣。
可是來到漢部落之後,看到了漢部落神乎奇蹟的風車水車,冶金,榨油,紡織,畜牧農耕等一系列跨時代的黑科技,說實話他的心裏是服氣的,不過看出漢陽城的人口並不是多的誇張,想到自己好歹也給漢部落增加了上千的人口,自己應該在漢部落也能得到比較理想的高地位。
然而沒過多久,隨着羅衝今年的春季人口調動工作,上萬人口從漢陽城這裏經過,領了生活必須品和各種生產生活工具之後,又遷往了周圍各地,詹茂這才徹底的蔫了下來,他從那一刻才清楚的知道,自己帶來的那一千多族人,或許對漢部落有點作用,但是絕對不能成爲他跟首領羅衝談條件的資本。
今天看到羅衝居然押送了兩千多的俘虜之後,詹茂就更加徹底的服了,曾經身爲一個大部落首領的詹茂,十分清楚的知道這兩千個俘虜意味着什麼,首先,這些俘虜都是成年男性,而擁有上千人口的粘部落,能戰鬥的成年男性也不過兩三百,所以能拿出這個數量軍隊的部落,其人口總量最少也是粘部落的十倍以上。
可就是這樣的敵人,居然被羅衝抓了活口,這簡直比直接殺光這些敵人還要難,詹茂自己覺得,如果給他同樣的人數,再配備漢部落自產的金屬武器,他也有信心打贏這一仗,但是全都抓活的,他就只能在心裏來一句苦笑和嘆息了。
“呵呵,唉!”
要知道抓活口,不管是逼迫敵人投降,還是以純粹的武力壓制,強行俘虜,那都必須滿足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對敵人形成全方位的壓制,讓敵人感覺到絕望,徹底放棄抵抗。
他心裏十分疑惑,聽說前線的戰士還沒敵人的數量多呢,羅衝到底是怎麼做到全殲敵軍,並把他們全部俘虜的,這真的太……唔……玄幻了。
不過對於這一切,羅衝自然沒有向他們解釋的必要,不知道?那就繼續不知道吧,這樣還能提高一下自己在族人們心目中的形象,提升自己在部落中威望,更加便於自己對整個部落的統治。
畢竟人類就是這個樣子,對於未知的事情總是懷着敬畏之心,有些東西,說出來就沒那麼靈了,上位者要保持威嚴和神祕感,讓自己的從屬輕易看不透自己,這才能維持自己在他們心中的高大形象。
俘虜集中營穩定之後,羅衝把給俘虜做截肢手術的任務交給了原蛇部落首領,畢竟對於這個時代的草藥到底怎麼用,蛇部落作爲草藥的提供者最有發言權。
不過等羅衝回家想了想,總覺的好像還少了點什麼,回想了一下歷史上對待犯人和奴隸的各種措施,羅衝突然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裏,那就是俘虜人數的問題。
漢部落的奴隸越來越多了,加上這一批已經有了三千多人,以後這些人將會在漢部落的驅使下,到各個地方參加工程建設,這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而且都是戰俘,屬於最不穩定的因素,所以往後必須對奴隸做出系統的管理纔行,一定要把這些奴隸和以後即將出現的‘野人’區別開來。
總結了一下歷史上前人的經驗,羅衝又根據漢部落的實際情況,於是就頒佈了三條對待奴隸的政令。
首先就是斬腳趾,這個沒什麼好說的了,其次就是剃髮,全部剃光頭,這樣做的目的,一是爲了衛生,畢竟這些奴隸可都是勞動力啊,如果因爲蝨子什麼的生病死了,那就是漢部落的損失了。
漢部落的合法公民留頭髮,那是他們有條件保養一頭秀髮,可是奴隸們整天辛苦的勞作,生活條件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沒時間也沒條件,乾脆全剃了的好。
再說以前漢部落那是沒有剪刀,也沒有鋒利的能夠當剃刀用的鋼材,現在這兩樣東西都有了,剃頭不再是難事,所以這項命令才能得已實施。
另一個原因,那自然就是爲了從髮型,也就是外表上,把這些奴隸和普通公民區分開了。
最後的一項命令就是刺字,所有奴隸要在臉上刺一個黑色的‘奴’字,這樣就算他們穿上了鞋,捂住了被斬的腳趾,長出了頭髮,但是因爲臉上刺了字,他們也不可能冒充漢部落的公民,還是一言就能看出這人是個奴隸。
至於技術方面,漢部落還真不缺這樣的人才,之前被漢部落吸收進來的紋部落就是專門幹這個事的,他們部落的人最喜歡弄一些奇怪的顏料在身上紋圖案,臉上紋東西更是家常便飯,羅衝就親眼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讓紋部落的人來幹這個事情最是合適。
當然,紋部落自從加入了漢部落之後,對於這項習俗已經在羅衝的意志下改變了很多,雖然他們還有紋身的習慣,但是已經不再往臉上紋了,畢竟首領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是首領的態度擺在那裏,他不喜歡臉上紋了圖案的人,而是喜歡那些臉上比較乾淨的。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就像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一樣,當然羅衝沒那麼變態,他只是不喜歡在臉上紋圖案而已。
而且紋部落加入之後,在羅衝刻意的引導和培養下,他們的天賦技能已經被引導向了別處,就比如那兩個被羅衝安排給瘸子,專門負責繪製陶瓷圖案的紋部落畫師一樣,既然那麼喜歡畫畫,那就去別的地方畫吧,因此到了現在,漢部落各處需要美術繪畫的地方,基本都能看到溫氏族的身影,他們已經被羅衝拉上了畫師的不歸路,並且越走越遠。
時間進入到春季的三月份,第一季的水稻也進入了最後的成熟期,漢陽城作爲財產私有制的試點縣城,需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第一是大量的錢幣儲備,第二就是衡量用具的研發,漢部落至今還沒有一杆秤,這是一個大問題,隨着私有制的推廣,各種民間的自由交易越來越多,秤這種衡量工具就更顯得重要了,羅衝也因此陷入了緊張的研發工作之中。
第499章 升斗和衡器
想要製作秤,那就必須先定下重量標準,以前一直沒有製作一套標準的砝碼,那是因爲一直沒有合適的材質,但是現在不同了,羅衝的手裏已經有了一袋金子。
那一袋金沙說起來還是冬末春初,羅衝帶着族人去烏峽治水的時候,族人們順手從下游的河牀上撿來的,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用金子製作砝碼的好處,就是不容易損耗,其他金屬材質的,比如青銅,或者鋼鐵,都很容易生鏽,到時候就會對砝碼的重量造成改變。
可是金子不同,金子在有色金屬中,屬於化學性質最穩定的一種,一般的東西接觸根本不能引起反應,羅衝也是基於金子的這個特性,才決定用金子製作砝碼的。
首先是做一個簡易的天枰,然後按照漢部落的長度標準,再做一個畫有刻度的陶瓷量杯,用來測量水的體積,最後根據常溫下,清水的體機和重量比,確定不同體積下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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