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低頭看了一眼,淡漠道:“把他帶走,別讓他死了,回去還要接受處罰。”
五殿殿主同時低頭。
血煞老祖趴在地上,還有一口氣存在,但是下方的大洞…黏糊唧唧的內臟裹着一堆碎片,正血淋淋往外淌着…
“呃…咳!”金蠶殿殿主上前低聲道,“幫主,不給點丹藥撐着,我怕他這樣回不到天下會啊…要不直接弄死算了,給他浪費丹藥也不值當啊。”
“嗯?不。”許山取出一個丹瓶打開瓶塞,可剛準備取丹猶豫了一瞬。
接着一甩手,連丹帶瓶順着大洞全扔了進去。
“就這麼着吧,分成兩隊。一隊把他帶到牢裏看押。另一隊去城鎮,把他沒布完的陣都給我拆了,百姓該安撫的安撫,該補償的補償。”
“對了,把他內臟往裏塞塞,找個東西先堵上。”
五殿殿主:“……”
……
第1090章
天下會本部,一間陰暗狹小的地牢內。
菸頭明暗不定閃爍着。
許山靠在一張大紅木椅上,慢條斯理的抽着煙。
身後四名殿主手裏拿着煙端詳着,時不時送到鼻子下頭聞一聞。
幫主給的,也不知道什麼玩意,也不敢學幫主,先觀察着。
幾人身前是被綁在刑架上,還扣着鎖金困元甲,處在昏迷的血煞老祖。
許山撣了撣菸灰,微微扭回頭道:“抽吧,還研究什麼呢?”
“這可是本尊從北地搞到的好貨,你們也算是有口福了。”
四名殿主連連點頭,拿起煙學着許山的模樣抽起,一時間牢房內飄蕩了一層煙氣。
幾口毒煙入肺,全身舒緩鬆弛。
碧炎殿殿主開口問道:“幫主,您…您這是分身,還是本體。”
“當然是分身。”許山略微鬆了鬆筋骨,“本尊這具分身現在已經到了化神中期,也算是可堪一用了,沒想到回來就有一個送上門練手的。”
“哎呦!”其餘四殿殿主眼裏露出狂熱崇拜的眼光。
之前心裏還有一些疑惑,從氣機感應上,與想象中幫主強橫的勢力不匹配。
可幫主親口承認是分身,那就什麼疑惑都沒有了。
這境界提升的…實在有些離譜。
不過想到幫主那神鬼莫測的本事,也覺得合理了。
畢竟之前也幫着下面殿主提升過境界,從元嬰直接給提升到化神。
現在有辦法給自己的分身提一提,應該不是難事。
四人低聲討論,地牢門口,金蠶殿殿主快步走了進來。
直接來到許山身旁,低聲道:“幫主,下面的事都安排好了,那些罪人已經關到同一牢房。血煞掉落的儲物袋也尋回來了,您過目。”
說罷,金蠶殿殿主雙手捧着一個紅金交織的精美儲物袋,送到許山眼前。
許山瞄了一眼,伸出手指一夾,丟向身後。
“你們五個分了吧,這段時間也不容易。”
“多謝幫主!”五人心中大喜。
本來尋思着不喫頓罰就不錯了,沒想到幫主出手這麼大方。
化神巔峯強者的儲物袋,直接就給了。
那血煞可不是一般人…邪修身上必然帶着各種寶貝保命,其中所藏豐厚難以想象。
真是掏上了!
五人歡天喜地在後面分贓。
許山安坐如山,靜靜觀察着血煞。
擊敗血煞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時間對方一直處在昏迷之中。
一方面是傷勢過重,另一方面他也稍下了點手段,以讓血煞維持當前的狀態。
血煞身體也已經長好了不少,雖然傷勢仍在,但是外形看起來沒有那麼悽慘了。
對方身體的奇特之處,他也有所檢驗。
兩日前還給血煞灌了一桶妖獸血液,結果血液入口能大大加速他傷勢的自動修復。
哪怕被鎖金困元甲鎖着,影響也不大。
這一點着實讓他驚奇,也無怪乎對方對血液癡迷。
利用血液帶來的頑強生命力跟外傷恢復能力,不可謂不變態。
另外,此一戰收穫頗豐…對當前自身評估也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
與血煞交手,每一擊出的都是全力,毫無保留。
但是出招之時明顯能感覺力量的把控有問題,離做到完美掌控,精細化操作還有很大距離,尚需時間鍛鍊。
同階公平對戰,現階段想要取勝絕對沒有元嬰期那麼輕鬆。
可如果不限制手段,神府之下正面對決…他不懼任何一人。
但道具這玩意絕對不能多用,產生依賴性會大大影響他的本身戰鬥能力。
以前的道具多是用來保命,地鐵空間太好用了,必須得慎之又慎使用。
許山正溜號着,金蠶殿殿主微微躬身湊到他身旁。
手上拿着一塊玉簡:“幫主,這是血煞所修的功法。靈淵血經,地階七品啊!血煞應該已經快煉至大成,煉成血身了。您看這功法…”
許山拿過玉簡,一把捏碎。
吹去手上粉末,繼續沉思。
五殿殿主渾身一震,心中後悔不迭之餘,齊刷刷同時戴上痛苦面具。
……
現在怎麼處理血煞是個難點。
天下會凡人聚集太多,像血煞這種以血爲修的魔道修士數量並不算稀少。
他長久不在天下會,今天保證沒事,可難保某天再來個強者,趁他不在釀下大禍。
今天務必要把他整死整慘,給南疆的魔道修士一個小小的心靈震撼,免得有些不開眼的修士再來入侵。
日後得尋個機會跟北地那邊聯合,再出事北地也好及時支援。
這一大攤子人實在不好搞,要不是凡人走不了傳送大陣,他真都想直接送走了。
思考一陣,許山抬手背對五人勾了勾手指。
“把那個…那個血煞擺宴喫人的那個玉簡給我。”
五殿殿主還在盯着地上的玉簡碎末心疼,聽到許山說話,一激靈回過神。
趕忙拿出玉簡呈向許山。
許山接過玉簡,側頭低聲道:“你出去一趟,安排外面…”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金蠶殿主隨即快步走出牢房。
許山拿起玉簡查看,思索。
就在此刻血煞老祖幽幽轉醒,艱難抬起頭。
聽到些微聲響,許山也放下手中玉簡,笑吟吟看向對方:“你醒啦。”
“呃……”血煞模糊看向許山,又掃了眼周邊,心中滋味難言。
緩了片刻,嗓音沙啞道:“邪君…這次是我不對,打擾了邪君。給我一條生路,日後定當報答。”
“哦?那我倒想聽聽你要怎麼報答我。”許山翹起二郎腿,面帶笑意。
“我有寶物,有靈石……還有一處藏寶地,裏面的東西都可以給你,我可以帶你去取。”血煞卑微道。
“呵。”許山低頭笑了一聲,“就這?”
血煞老祖幹張了張嘴,眼球微微動着,趕忙又道:“不止,我知道一處祕地!其中必有重寶,憑我的本事無法拿到,但是邪君您一定可以。如果你放過我,我願意告知你地點。”
“嗯……”
許山還在思忖,身後的蝕骨殿殿主壓着嗓子興奮道:“幫主,我看他怎麼都服了。這邪修走到今日,所藏必定不少,剛纔儲物袋裏的東西就多的嚇人。想來那藏寶地,還有祕地…”
……
第1091章
“你閉嘴!”許山聲音響起,冷漠眼神直接掃向蝕骨殿殿主。
隨後起身走到血煞面前。
掩在黑色大氅下的手,閃電般抽出,一耳光打在了對方臉上。
許山居高臨下,不屑之色盡顯。
“你是真沒見過世面,一點破爛,還想收買本尊?”
“那祕地…”血煞忙解釋。
“閉嘴,我不想聽。什麼祕地,藏寶…老子多看一眼都算是浪費時間。”許山甩手又是一響亮耳光甩過去,神態倨傲,“小癟三,混到這個境界,還他媽跟個盜墓僖粯記]出息。”
這一耳光徹底打懵了血煞,連帶着四殿殿主都噤若寒蟬。
尤其是蝕骨殿殿主。
此刻方纔意識到,剛纔說錯話了…
血煞那點寶貝在幫主眼裏明顯不夠看,自己狗腿子似的上去勸說,格局極差!
現在幫主肯定已經對他心裏不滿了。
牢房內一片寂靜,血煞一咬牙抬頭道:“是,我是得罪了你,但你也沒什麼損失…現在我被你所俘,我可以爲你賣命。”
許山搖頭嗤的一笑,悠閒的靠回原位。
蝕骨殿殿主見機會來了,眼睛一亮,上前指着血煞斥罵道:“放屁!我們幫主何許人也!你也配給他賣命?蠢狗,你給我聽好了,這是我們幫主分身!本體到了,吹一口氣你就沒了!”
分身?本體沒到?
血煞老祖眼睛直了,頭皮炸裂之感湧遍全身。
只派了個分身就把他打成這樣?
那不合理啊!那本體得是什麼境界?神府幽明?那也不可能在這外圍附近混來混去…
“血煞,你說本尊沒什麼損失。那你喫的那些凡人怎麼算?”許山淡淡說道。
“凡人…”血煞心緒一片混亂,“那只是凡人而已!天下會的修士我一個沒動!”
“你錯了,你喫的那些可不是一般凡人,那是我護着的凡人。”說話間許山又點起一根菸,眯眼吸起,“你殺他們就是對我宣戰,更何況本尊最煩的就是你這一號噁心人。”
“我就不懂了…血那麼臭,有什麼好吸的?講一講,你要是講的有意思,本尊說不定可以放你一馬。”
“好,我說…”血煞眼中痛苦掙扎之色顯露,但在邪君壓迫之下不得已開始低聲訴說。
什麼南疆無名散修得遇師尊,被傳授至高功法,對師尊崇拜之至,最後被師尊當成血囊…
血煞語氣輕緩虛弱,直到講到最後表情竟開始逐漸癲狂。
話語已經開始中氣十足,五官扭曲,口裏伴隨着怪異腔調的哭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