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血鮫蹲在二人身旁，心中滴淚。
本來待的好好的，感受到了許山突破，把他拉入心魔大施拳腳。
媽的，誰知道這小子快入魔了。
分身比本體畜生十倍，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雜種。
拿個繩兒上來就給他套上了，掙也掙不開，身體還開始失控。
而且這貨變態的嚇人。
憑藉他多年操控別人心魔的經驗，一般修士進入心魔，做出戰鬥殺人這種行爲多少要有點情緒上的變化。
白頭髮的許仙完全不同，殺人跟呼吸一樣自然，眼神都沒有一點波動。
這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殺性大，或是飽經生死。
而是這他好像什麼都不在意，殺人像呼吸一樣自然…
現在淪落至此也沒辦法了，只能繼續忍辱負重。
這種情況來講，許仙的分身是理性失控的產物，一定跟本體一定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
只要找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機會，還能贏！
“你還有什麼疑問麼？”白髮許山問道。
許山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爲什麼來找我，找我又要幹什麼？”
白髮許山笑了一下：“終於談到正題了，我找你是要辦一件你我都關心的大事。”
“什麼大事？”
“回家，回地球。”
“怎麼回家？”許山眼中瞬間露出憂色，心中已經隱有所感。
白髮許山敲打了兩下桌案：“講了這麼多，我也是希望觀察一下你的表現。我很滿意，你表現的很正常，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畢竟你的出現代表我已經開始產生了精神分裂，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你好像跟我也沒什麼區別，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這所監獄我已經……”
“等一下，你什麼意思？”許山緊急打斷對方。
白髮許山不疾不徐的解釋着：“看來你對修真界的意識太重了，連醫學常識都沒有了麼？那我就說簡單點。”
“意思很簡單，我是本體，你是分身。”
“？？？”
……
第731章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畢竟你我在當下這個狀態沒什麼區別。不過這不是重點。”白髮許山自顧自說着。
許山面部蒙上了一層陰影，沒有插言，靜等對方開口。
“這所監獄很奇怪，找不到盡頭在哪裏。”白髮許山道，“有一種可能，出口隱藏在某個祕密的位置。”
“但是如果肆意尋找，這裏面變數太多，我恐怕寸步難行，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我們必須聯手纔有機會出去。”
“出去……？”許山身體前傾，注視着對方，緩緩道，“這裏是心魔，沒有出口，你想去哪？”
白髮許山眼一眯：“我看你的記憶真是錯亂了，到現在還沒明白？這裏不是什麼心魔，這裏就是單純的夢境，我們被困在裏面了。”
“你何以認定這裏是夢境？那修真界的記憶你又該怎麼解釋？你又憑什麼認爲我是分身，你是本體？”
白髮許山遲疑了一下：“看來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大不同，你已經被夢境影響了。”
“那個什麼所謂修真界根本就你幻想出來的。盜夢空間那電影看過吧？那裏面夢是一層一層的，現在我們也是這種狀況，你在第三層，我在第二層，現在你也跑到第二層，足以說明你就是我的分身。”
“越往上一層，我們就越接近現實……只要能從這裏出去，我們就能回家了。”
“我知道，你在那個世界時間待的太長，有些事你已經無法接受。但我說的就是事實。”
“穿越這件事發生在我們身上你就不覺得荒謬麼？在青印裏看到的畫面就更荒謬了！”
“一個能穿梭宇宙強者的被卡車給撞飛了，你覺得合理麼？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只是記憶錯亂產生的投射，那一晚我們打了客戶從夜總會喝多了出來，說不定就是過馬路的時候被車給撞了，你還記得嗎？”
“夠了！既然是夢，咱們作爲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在夢裏活動？如果這裏的一切都是記憶的投射，那你告訴我，這頭血鮫又是什麼？”
見許山依然堅決反駁，白髮許山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語氣也開始急促：“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是有人有能力能在夢裏醒過來，這叫清明夢還是什麼，這在社會里很常見，甚至還有人能通過訓練達成這樣的效果。”
“血鮫就更好解釋了，你還記得咱家小區裏面有一條蠢狗老是追着咱們吠麼？他應該就是那條狗。”
“是！”血鮫甕聲甕氣的補了一句，“我是小區裏的狗，汪！”
媽的！
雖然聽不懂倆人在說啥，但是當狗他也認了，今天一定要讓這兩人幹起來！
“你看！它自己也承認了。”白髮許山語速漸增，“根據我的推測，我們應該進了醫院，說不定變成了植物人…就差臨門一腳！只要我們能從這裏出去，就能醒過來回到現實…”
白髮許山神情愈發激動，喋喋不休。
許山眼含哀傷的注視着他，耳旁的聲音也逐漸飄忽。
一切在他心中都已經明瞭…
這是自己無疑。
是他心中現代人的底色。
只是現在這部分自己…已經無法接受現實。
難怪他用殘酷的手段殺人仍舊面不改色……恐怕除了自己，其他人在他眼裏都是npc，都是虛幻的。
白髮許山還在解釋着，許山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胡亂揮舞的手臂。
短暫沉默了片刻，沉痛開口：“停下吧……地球已經毀了，你沒必要回避這一點。”
“有問題，我們可以直面問題，我們也必須直面問題。”
“青印裏出現的修士法力通天，我確信他曾經看過我一眼，這足以證明他有跨越時間的能力。”
“既然有人能做到，那我一定也能做到！”
“還有法則之力。回溯時空，這是無數人的願望，世間一定有一條法則能幫我們走回去。”
“給我時間，我會超越一切，扭轉……”
砰！
一道巨響爆出，白髮許山死死扼住許山脖子，將其摔倒在地。
不鏽鋼的餐桌已經被攔腰砸斷，地磚破碎成粉。
白髮許山突然失態，雙目赤紅的暴躁大吼着：“那是假象！都是假象！你爲什麼還不承認現實？”
“根本就沒有什麼修真界！說什麼法則之力，那他媽都是網上爛梗變的，你還真信了？你對的起你受的教育嗎！那科學嗎！”
“我說的纔是真相，你信不信我…信不信我！”
許山被不斷拎起又砸下，地面震顫不止。
他面色憋的通紅，可仍舊眼光冷冽，一言不發。
砸了一通，見許山仍舊沒有反應，白髮許山已經是目眥欲裂，血管遍佈額頭。
將許山拎到面前，猙獰道：“我說的就是真的！我們的身體現在就在病牀上躺着，這裏只是夢境，必須馬上從這裏出去。”
“你別忘了……公司沒給咱們交五險一金。爸身體不好，咱家沒錢再供一個植物人！！”
許山心中頓時一緊。
“汪！汪汪！！”血鮫歡叫，心中雀躍。
“好，我姑且算你說的是真的。這裏滿是妖魔鬼怪，你憑什麼確定他就是僅剩的最後一層夢境？萬一還有下一層呢？”許山終於開口。
白髮的自己當下這個狀態根本就講不了道理，只能先迂迴一下了。
見許山終於要改變意向，白髮許山表情緩和，鬆開雙手連連點頭：“好，問得好！你要證據是吧，我給你證據！”
說罷直接取出任意門，打開門將許山跟血鮫扯了過去。
兩人一鮫出現在一處牢房前。
白髮許山示意許山向裏看。
許山看了一眼，面露疑惑。
“這是兩個黑人，有什麼特別的？”
白髮許山重重嘆了一口氣，扯開牢門進入其中，隨手把兩名黑人順着牢門丟了出來。
“damn！！”
“Man！… what can i say…”
白髮許山再次折返而回，扯着許山進入房內，語氣急促道：“看看！看看！你給我看好了！”
“他們住的什麼房間？雙人間，空調房，還有獨立衛浴…這他媽還有電視，遊戲機呢！”
“你呢？住的他媽八人間，鐵架子上下鋪，蹲坑都不帶門的！”
“這足以說明我們離現實很近了！這不是真的，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
……
第732章
“你……”許山低垂着頭，渾身顫抖，抬頭怒罵，“我真沒想到，你他媽崇洋媚外啊你！”
“說誰呢？你他媽才崇洋媚外！”白髮許山破口大罵。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夢境麼？”
“行行行，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事。”白髮許山氣急敗壞，“夢裏都是反的。”
許山冷笑：“是他媽反的，出去你連二等都混不上。”
“你還敢說你不是崇洋媚外？！”白髮許山指着許山鼻子罵。
許山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道：“這就是你的證據？我看根本證明不了什麼，還有麼？”
白髮許山一愣，旋即肯定道：“有！你給我等着！”
說罷拿出任意門，閃身出去。
原地只餘許山跟血鮫。
血鮫桀桀怪笑：“許仙，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呵呵呵，早晚會讓我找到機會，我會幫他從這裏出去。憑你這分身的秉性，我倒想看看他在現實裏能撐多久。”
許山的心猛然一沉。
血鮫說的不是誑語。
人格已經分裂，那白髮的自己出現在現實中也不是不可能。
精神疾病的表徵在心魔內被具象化。
如果白髮許山殺死或是擊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在現實將他取而代之。
那後果就嚴重了。
一個認爲修真界是虛假幻想的人格，能幹出什麼事，真的很難猜。
情緒崩潰不說，他大概率不會在意自己的生死，怎麼痛快怎麼來。
“血鮫，不如你我合作…我這心魔分身的狀態你也看到了。他要是有朝一日真的掌控我的身體，那我必死無疑。你不是還想奪舍我麼？我死了，你的一線生機也不會有。”
“我活不活不重要，但是你死了對我很重要，我要親眼看着你一步一步……啊！我的眼睛！！你媽的！！！”
血鮫疼的滿地打滾，浮雷劍已經深深刺入它右眼。
許山收劍擦去劍鋒血跡：“別跟我囂張，現在這裏已經沒什麼規則可言，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血鮫齜牙咧嘴，備戰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