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黃宗主,這可不是兒戲,你們請回吧。”
“我沒有兒戲!我對許山很瞭解,我幫他做這個決定,他自己也能接受。”黃之問說話鏗鏘有力。
憑他對許山的瞭解,在底線之上許山是個不達目的絕對不放棄的狠人。
如果喫屎能順利解決問題,許山肯定毫不猶豫來一坨。
現在面臨生死大事,剃個禿瓢,加入渡業寺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醒了自然也能理解。
孫元正眼角抽動着,趕忙道:“大師,你也看到了,許山已經剃髮明志。憑他的人脈跟潛力,加入渡業寺對你們有天大的好處,就請出這一次手吧。”
“就當給我紫霄劍宗一個面子!”
看着許山光禿禿的腦袋,淨塵禪師沉默了。
之後頭也不回,轉身走向大殿。
有病,沒法溝通。
卻在此刻!
天邊一道身影極速而來,落至大殿廣場。
見到來人,黃之問跟孫元正均有些詫異。
“陳相?”
陳相表情淡然:“聽說許山受了重傷,應該是陷入心魔難解吧?”
“沒錯,陳相您來的正好,許山可是…”黃之問急促道。
“你們既然是來求人辦事的,怎麼還能動粗,真是豈有此理。”陳相打斷他,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淨塵,“大師,這件事確實是他們不對。但許山這晚輩值得一救,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開啓虛佛金壁。”
“誰動粗了?”孫元正跟黃之問一臉茫然。
烈火跟淨塵也是一臉茫然。
“地上重傷那和尚不是你們打的麼?”
“這是許山。”
“……”陳相瞳孔一縮,“怎麼禿了!渡心魔還掉頭髮嗎?”
“我剃的,渡業寺說不給外人開啓金壁,只能讓許山剃度加入了。”黃之問道。
“……”
陳相一陣無語,氣樂了。
從陸王城下面眼線得知許山重傷,被孫元正跟黃之問帶往渡業寺,他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結果這倆人在外面就想了這麼個辦法。
真他孃的,自作主張幫人家剃度出家了。
什麼餿招!
“幾位不用說了。”淨塵依舊風輕雲淡,“本門自古流傳的規矩絕對不會被外人所破,我知道許院長對修真界貢獻頗多,還有大好前途,可即便如此…規矩就是規矩。”
“貧僧相信憑他的能力,自己扛過心魔不是問題。即便是扛不過,也未必會死在心魔之中。”
“既然如此,那就請大師留步,陪老夫看看他吧,真有了意外能幫把手最好。”陳相淡淡回道。
隨後走到許山身前,看着他光禿禿的腦門再次大感無語。
“陳相,您的境界強,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能扛過去麼?”黃之問問道。
陳相檢查片刻,捋着長鬚思索。
“嗯……難說,生機流逝平緩,他有可能陷在某種狀態中無法自拔,這種情況有金壁加持最好不過。但即便是從這種狀態中脫出,可依舊無法脫離心魔,還需要再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我想憑他的能力,應該問題不大…他擅長利用規則辦事,他心裏的規則意識比其他人更強,很難陷入徹底失智。”
“那現在渡業寺…”
陳相抬起手阻止黃之問:“這件事你不用擔心,老夫託人去辦了,能不能成一會兒便知。”
黃之問心下稍安,孫元正緊跟着問道:“陳相爲何救他?”
陳相呵呵一笑:“老夫自然是欣賞他,拋開利益不談…但從理性上看,心魔殺死他的概率不大,但是入魔的機會很高。許山萬一入魔又無人發現…那他能造成的破壞就大了。”
“李家村現在連接着多少勢力多少散修?你們也不希望是一個瘋子在背後掌控吧?”
……
第726章
“那倒也是。”黃之問垂眸看了許山一眼,“不過他這樣的人,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呢?”
“先不要談這些。”孫元正打斷他道,“陳相,你這邊到底準備怎麼說服渡業寺?”
“不用想着說服了,貧僧說過了,不行就是不行。”淨塵淡然開口,“陳相,如果沒有別的事,貧僧先回了。”
陳相挑了挑眉,負手望天。
“再等一等,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老夫吧?”
淨塵禪師停在原地,不再言語。
今兒來的三人身份都非同一般。
幫許山他是幫不了了,但這點面子多少要給。
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留。
不妨再等一等,看他們想耍些什麼把戲。
又等了一陣,天邊一艘飛舟極速趕來。
舟頭修士將到未到之時直接躍下,跳到陳相身旁。
陳相微微一笑:“三皇子,事情辦妥了?”
“妥了,還需要一些時間……怎麼打起來了?”夏飛光眉頭一皺。
“沒打,躺着的是許山。”
“……”夏飛光瞳孔收縮,震驚至極,“怎麼禿了!渡心魔還掉頭髮嗎?”
孫元正瞥了黃之問一眼,隨即看向夏飛光,拱手笑道:“三皇子已經晉升元嬰,恭喜呀。”
夏飛光簡單回應一句,走到許山身旁蹲身檢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哼……真是沒用,竟然連這道坎都邁不過去,高看了他。”
“你在得意什麼?”黃之問垂眸審視着夏飛光。
“呵,我笑許山無…”
“他比你強多了,你不是他對手。”黃之問絲毫不留情面。
夏飛光當即起身,凝視黃之問:“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是他對手,差遠了。比來比去你只會受傷,我這是好心好意提點你。”
“黃宗主。”夏飛光聲調拔高,“你是劍道有名的天才,我敬你是前輩。但你最遠也就走到了元嬰而已吧。”
陳相見狀不禁心中暗歎。
這還是傲氣,沒打磨到位啊。
黃之問臉上掛着藐視又不失禮貌的笑:“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那你覺得呢?”夏飛光睥睨道。
“我覺得你不行,你連我一個丹修都打不過,差得遠。”
“哦!那正好,不妨請黃宗主賜教!”夏飛光眼裏戰意萌發,爭勝之心被激起,法劍已經握在手中。
他多年錘鍊,屢敗屢戰。
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對手敢打心眼裏瞧不起他!
黃之問還是有名兒的劍道天才。
雖然這劍道天才也只剩一個招牌了,但跟他過過招也好。
否則對方還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錚~~!
下一刻,夏飛光怔住了。
手中法劍開始發出劍鳴,手臂被帶的微微顫抖。
黃之問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淡淡道:“我不用劍不代表我拿不起劍,同階劍修還沒資格在我面前張揚。你的劍怕我,還怎麼我跟我鬥?”
陳相、淨塵禪師、烈火禪師以及孫元正心中同時發出一聲長嘆。
這天賦……別說黃家人氣瘋了,就連外人看了都覺得心臟疼。
有種年輕人餓了,放着滿桌頂級大餐不喫,非要跑到街頭喫狗屎的感覺,還非覺着狗屎好喫。
任誰見了都心痛。
夏飛光還傻傻停在原地,黃之問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許山是何等實力我清楚的很,我這兩年也與他交手過幾次,可以說他如今的實力不輸我當年。”
“三皇子,你天賦不弱於許山,資源更是比他優厚。但差就差在眼界太窄,心量太小,要是以許山爲目標,你永遠不可能勝過他。”
“天下高手那麼多,許山還不算什麼,依你的出身往高了看纔是正道。”
“黃宗主說的是正論。”陳相接言道,“三皇子,你要記在心裏。”
夏飛光收劍,眉眼低垂,不發一言的退至後方。
“幾位,你們到底要讓貧僧等到什麼時候?”淨塵禪師突然插言,“不是要讓貧僧等在這裏看你們調教後輩吧?”
“急什麼,這不是已經來了麼。”陳相負手看向遠方。
天邊一艘巨大的飛舟正朝着這邊駛來。
巨大飛舟之後還跟着兩艘相對較小的飛舟。
等到飛舟趕來,渡業寺大殿前的大坪的三分之一都被陰影遮蓋。
有修士從上躍下,見到陳相等一干人等,開門見山道:“許院長何在?他怎麼樣了?”
“地上躺着的那個就是了。”孫元正眼光掃着天空懸浮的飛舟。
心裏大概也明白了。
陳相打算這是以勢壓人,夏飛光也在場說明是去找了光明會。
光明會各宗天驕不少,其中還有跟許山合作的勢力。
能請來助陣的,必定爲數不少。
估計陳相也是想趁機看看,許山到底能撬動多少資源。
不過現在就來這麼兩三家,好像有些少……
不對!後面還有!
孫元正瞳孔驟縮,極目遠眺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各宗飛舟。
那飛舟之上都帶着各家鮮明的旗幟跟標誌。
絕陣宗!
巖磐宗!
青雷閣!
影殺殿!
北地七域超二十家大大小小的宗門正接連趕來!
樞機谷谷主聞齊,目眥欲裂的踩着飛劍,夾在一片飛舟之中狂馳。
“……第五家族也來了。”黃之問忍不住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