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不要衝動!到底怎麼了?”黃之問緊張注視着許山,準備隨時出手。
許山怔怔的望着繁星點點的夜空,忽的慘然一笑,雙臂揮舞,狀若瘋魔。
“哈哈哈…假象!!全是假象!!!騙不了我!!!”
話音一落,許山全身巨震,定在原地。
大吐一口鮮血…隕絕於地。
黃之問大驚失色,上前一把抱住許山,搭上他脈門,摸了摸頭頂。
心下驚悸不已。
嚴重的內傷,生機在流逝,還以這種狀態進入心魔。
這是分明是心死之症。
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他會這樣?
明明已經晉升元嬰成功了,明明現在才進入心魔。
那他爲什麼會發瘋?
如果以這種狀態繼續下去,他很難熬過心魔…
黃之問滿頭大汗,取出一個寶盒。
打開寶盒,取出裏面一枚放着耀眼金光的丹藥塞入許山口中。
緊接着又取出一枚劍形玉簡,對着玉簡大吼。
“孫元正!!快來,出大事了,把你們最快的飛舟開過來,來找我!”
一刻鐘後,天邊一道流光劃過。
數丈長的遍佈符文靈石的華麗飛舟出現在寶丹宗上空。
孫元正直接從上方躍下,跳到黃之問面前。
第一眼直接看到了許山身上,不禁大驚失色:“他怎麼了?”
“突破出問題了,他命是吊住了,但是熬不過心魔還得死!馬上帶他去渡業寺,只有渡業寺能幫他了。”
孫元正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憑他的基礎就算突破失敗也不可能傷到這個地步,突破失敗了怎麼會有心魔!”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渡業寺的機密重地不可能對他開放的。”
“少廢話!趕緊帶他過去!”黃之問怒吼,“到了我再想辦法,這個面子渡業寺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
第724章
飛舟如流星在夜空中遁走。
第一時間便已經抵達了水鏡域傳送大陣附近。
想要通過飛舟到達天心域,那耗費的時間無以估量。
許山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了。
現在最快捷莫過於走傳送大陣到達天心域,再由天心域趕往渡業寺。
到達陸王城,黃之問跟孫元正沒有耽擱,即刻趕往城外。
對於修士而言,夜幕與白晝毫無區別。
陸王城的夜跟正午一樣熱鬧。
修士們在一片黑漆漆中擺着攤兒,開着店鋪。
夜幕裏詭異的不斷傳出叫賣聲。
偶爾見到有情趣的店主,還會稍微加點彩色小螢石裝點鋪面。
這斑斑縷縷的光線照到逛街的修士,像是百鬼夜行一般。
見到黃之問跟孫元正扛着許山在街上穿行,人羣中偶見有人側目注視,之後便不再多看。
到達城外,飛舟再次起飛,化作流光朝着渡業寺趕去。
孫元正操控着飛舟,抽空回頭看了眼許山,問道:“這裏離渡業寺距離不近,即便我全力催動飛舟還需要不少時間,他能撐得住麼?”
“我給他餵了一顆家族的保命金丹足夠他撐過去了,就算他在心魔裏內耗也應該能撐過半天,甚至一天都沒有問題。”黃之問捏着許山脈門,“他現在生機流逝速度還算穩定,沒有太大波動,應該無礙。”
黃之問抬起頭看了看腳下的飛舟:“你這飛舟可真夠快的,尋常飛舟從陸王城到渡業寺幾天都不止吧?”
“這飛舟是我宗爲了防止被滅門的時候給後人逃跑的手段。都是一次性的,飛一艘就少一艘,造價不菲。”
“你倒是還真挺上心。”
“能不上心麼,你也不是一般人,能讓你火急火燎的肯定不是一般小事。”孫元正嘆了口氣,“沒想到問題又出在許山身上,真是個活祖宗。”
“抱怨什麼,你不說他變成個凡人你也供着麼?”
“我這不是供着呢麼,契約都簽了……倒是你,連家族給的保命金丹都餵給他。”
“我聽說那丹藥只有族長跟預備族長才有資格持有吧?黃家沒把那丹藥收回去還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回去。你把丹藥餵給許山,不怕家族震怒?”
黃之問吁了口氣:“一顆丹藥而已,無所謂。我現在活着就圖個高興,怎麼順心怎麼活,家族什麼態度我懶得想,再說他們也不知道。”
“白瞎了你的天賦和資源,上輩子肯定是個散修託生的。”孫元正調侃一句,旋即又問道,“許山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了,爲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他剛突破精神還在增長之中,或許是心境不穩有什麼心結突然冒出來了,一時沒想通……都是個人的事,誰能說的清,趕路吧。”
……
晨曦微露,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世界還沉浸在一片朦朧之中。
一片蔥鬱於孫元正眼前浮現。
羣山環抱之中,一峯獨秀,一條青石鋪就的蜿蜒長階盤旋而上。
峯頂建築林立,掩映在參天古樹之內,平添一份森嚴肅穆。
主殿的古舊的琉璃瓦偶爾閃動着光點。
孫元正操控着飛舟,直接於主殿前降落。
剛飛身落地,兩名身着僧袍的修士已經飛身趕來,直接開門見山便問。
“敢問幾位…啊,孫宗主?”
“是我,這位是寶丹宗宗主黃之問。”
黃之問上前一步道:“烈火禪師可在寺中?如果在,請二位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有急事要見。”
兩僧人觀望了孫元正跟黃之問一陣,接着對視一眼,點頭道:“請二位稍待。”
等候一陣,烈火禪師身披袈裟,風風火火從後山飛來。
見兩人在殿外廣場等候,帶着一臉迷惑上前詢問:“二位找我?貧僧跟你們好像沒什麼交集吧?”
黃之問頷首,側開身子露出身後的許山:“跟我們是沒什麼交情,這次來請禪師是爲了他。”
“許院長?”烈火禪師眉一挑,釋放神念查探,隨即眉頭深皺,“受了嚴重的內傷,還在心魔之中,那你們來是…”
“想借貴寺的虛佛金壁一用,不知禪師能否看在許山的過往,還有之前的交情上幫他一把?”
“這…”烈火禪師一陣遲疑,有些爲難,“恕我直言,虛佛金壁乃是本寺重大祕寶,哪怕是在寺內非有大功勞大機緣的弟子也是沒資格使用的。”
“許院長的人品和所作所爲我很佩服,但是這件事…恕我無法幫到他,我也沒資格做這個決定。”
“另外,虛佛金壁雖然有神效,但是針對心魔的手段全都是治標不治本…估計對他起不到太大效果,只能簡單推他一把。”
黃之問沉聲道:“推一把就夠了,就我所見同階修士之中,心性之堅能超許山者少之又少。”
“他這次突破元嬰遭遇此情況,事情變化的十分突然,極可能是精神上受到了某種衝擊一時沒有緩過來,只要你們能推他一把…我相信憑他的資質一定能撐過來。”
孫元正接言道:“禪師,這個忙能幫則幫吧。渡業寺以兼濟天下,扶危濟困爲己任。許山跟你們做的是同樣的事,能幫他一把也算他跟貴寺結個善緣。”
“至於開啓虛佛金壁耗費的資源也無需擔心……許山不差錢。”
烈火禪師陷入糾結。
黃之問又道:“禪師,那李家村仙路雜誌現在也頗有名氣。倘若貴寺能出手相助,李家村必能大書特書,將來對貴寺的影響也是無可估量的。更何況你跟許山也算有私交,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
聞言,孫元正沒忍住斜睨了他一眼。
黃之問現在頗有些許山的風格,這連哄帶威脅的,真的是…
不過那滿是江湖流言的破雜誌竟然有影響力了,實在讓人始料未及。
思索一陣,烈火禪師重重嘆了口氣:“罷了,能幫我也希望幫他一把。但是虛佛金壁的開啓茲事體大,從來沒有對外人使用的先例。”
“我只能說盡人事,希望二位別抱太大希望。”
……
第725章
孫元正二人頷首道謝繼續等待。
太陽漸漸升起,大殿前愈發明亮。
許山一動不動,仍舊如故。
等了許久,兩人已經有些心焦。大殿大門洞開。
一身着金紅袈裟,面貌年約三十不到的年輕人從殿中走出,烈火禪師在一旁陪同。
孫元正上前走了幾步,微微躬身道:“淨塵大師,好久不見。”
淨塵禪師微微頷首,目光掃向許山:“不必多言,事情貧僧已經聽說了。看許院長的狀況確實在心魔之中。”
“二位遠道而來,留在這也不太合適,不如由敝寺爲許院長安排一間靜舍,讓他渡過心魔。”
“大師,我們來是爲了求貴寺開啓虛佛金壁幫許山渡過這一劫,不知貴寺能否助他一臂之力?”孫元正問道。
黃之問在其後,眉頭擰出一個疙瘩。
看這情況,對方是不想給這個面子了。
“貧僧自然知道二位的來意,但是虛佛金壁乃是本門祕寶絕不會對外人使用,倘若你們願意留在這,本寺願意派人幫許院長護法,至於金壁請勿要再提了。”
“大師!開啓金壁需要什麼資源我們都可以補,許山爲修真界做出的貢獻那是有目共睹的,爲了他網開一面不算過分吧?”黃之問沉聲道。
淨塵禪師道:“自然不過分,但虛佛金壁是本門祕…”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麼?我們可以談條件,要什麼條件你們儘管開!”
“二位,抱歉了。虛佛金壁並非尋常手段,使用一次便少一次,非本寺修士絕對不會動用。”
“二位如果願意留在這,貧僧歡迎,但是想要開啓虛佛金壁,請不要再提了。”
說罷,淨塵禪師轉身而走。
烈火禪師留在原地左右爲難。
“哎…這件事實難說通,你們不如早點……”
“大師請留步!”
黃之問大喝一聲,淨塵禪師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既然只能給渡業寺的弟子用,那就讓許山加入渡業寺好了!我替他做這個決定了,孫宗主也可以見證!”
說罷,黃之問一掌將許山從地面攝起。
抽出鍘藥刀,三下五除二幫許山剃了個禿瓢兒。
“這樣…你滿意了?你放心,咱們之前的條件依舊作數,哪怕許山成了你們渡業寺的弟子,開啓金壁消耗的資源,我依舊給你補上!”
淨塵禪師,烈火禪師,還有孫元正盯着許山光禿禿的腦門,全都看傻了眼。
好傢伙,人家渡心魔呢。
你自作主張幫人家加入其他勢力,還給剃了個光頭。
這乾的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