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其中內容正是穿心森林的茅屋外。
茅屋外一片狼藉,陳祖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下顎被打掉,僅剩一點肉皮兒連着。
他頭側,迴旋鏢就靜靜地躺在那裏。
許山感嘆了一下回旋鏢的神威,問道。
“他死了麼?”
“沒死,不過傷勢也極嚴重了,他現在應該是在裝死…等你出現給你必殺一擊。如果他不能將你奪舍,恐怕他現在這個狀態,也活不了多久了。”
真亦幻一點破,許山立刻用看小丑的眼神看向陳祖。
老東西活兒是真多啊…可惜都被直播出去了。
“前輩,能不能救活他?”
“你救他幹嘛?”真亦幻好奇道。
“我想……這能不能做到?”
聽罷許山娓娓道來,真亦幻點頭微笑:“不錯,確實是個好法子,從這一點看你確實是個學習幻術的好苗子……跨越幽明就能獲得永生,確實是無人能抗拒的誘惑。”
“那我就再幫你一次,你說的我可以做到,不過我現在力量不足,你體內的十滴血,我要再取走七滴,你舍不捨得?”
許山一陣糾結,最後肯定道:“就這麼辦吧!”
“嗯…”真亦幻負手而立,目視許山,“你身上有祕密,我不多問。但你記住,能吸收法則這種能力一旦被幽明以上的強者察覺…必死無疑!”
最後一句說完,真亦幻乾脆利落的一甩手。
許山視線開始模糊,眨眼已是回了茅屋。
看看周圍的景象,明明就是前一刻發生的事,有種如隔三秋之感。
唯有體內的三滴神血才能證明剛纔一切發生,確實是真實的。
幻神之威,實難揣測,即便已是瀕死之地,也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不過他也夠乾脆利落的,直接把自己送了出來。
連句告別的話也沒讓他說。
或許早已經看開生死。
罷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許山心中感嘆了一遍,起身走向陳祖。
在陳祖身前十米左右,停下腳步,盤膝而坐。
只見陳祖周身血光徽郑瑐麆菀查_始不斷癒合。
一抹血光從其中延伸,直刺許山胸口。
盯着裝死的陳祖,許山開始嘗試召喚電子煙。
結果不出意外,電子煙已經徹底消失了…
許山舔了舔嘴脣。
電子煙不知道什麼時候耐久已經耗盡了,現在就看幻神給不給力!
看向陳祖身邊的迴旋鏢,許山抬手攝了過來。
輕輕朝前方一拋,迴旋鏢慢慢悠悠的轉了一圈。
啪的抽在了許山臉上,跌落在地。
許山嘴角抽動了兩下,收起迴旋鏢。
這玩意很強,但想要用好有點困難,還是得回去再琢磨。
等了許久,許山腦海中突然響起真亦幻的聲音。
“事已辦妥,你體內三滴血液耗盡,與他之間的聯繫將徹底消散。你是拳神傳人,我相信烈九重的眼光。許山,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好自珍重。”
許山來不及嘆惋,陳祖周身血光已經消失。
身上的外傷好了七七八八。
隨即見他爬起身,看向自己。
只是眼中敵意已經不在。
望着許山,陳祖心笙搖動……幻神!幻神不但沒死,還人前顯聖了!
幻神知道自己被供奉萬年,連被抽血都不在意,還給他治癒了傷勢,留下讖言…真是心胸如海!
幻神說收了此子作爲傳人,把自己突破幽明的契機留在他身上。
只是這契機是什麼,幻神未曾言明。
不過他現在能明顯感覺他跟許山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要收他做弟子,留在身邊麼?
幻神應該也是如此打算了,否則也不會把自己突破幽明的契機留在他身上,此舉必然是爲了培養保護自己的傳人。
但是現在不太合適吧,畢竟剛纔還要奪舍他,該怎麼開口呢?
也不一定,幻神應該也跟許山溝通過,否則他不敢坐到自己面前纔對。
應該是這樣。
陳祖浮想聯翩,糾結百轉。
許山清了下嗓子道:“咳!那什麼…那面具你還要嗎?”
“嗯?什麼,什麼面具?”陳祖懵逼的表情中帶着些許尷尬,旋即又反應過來,“三玄覆?”
“嗯嗯嗯”許山連連點頭,“你不用就給我吧。”
“啊……彳亍。”
……
(今天精神還是很差,不過這一兩天就恢復了,會給大家補上,放心!)
第596章
陳祖取出三玄覆,而後僵在原地,思維一時有些混亂。
這小子也太熟練了吧…怎麼回事?
看情況應該他應該真是與幻神相見,幻神也給他了囑託。
否則絕無此表現。
媽的,怎麼他怎麼開口就要東西?
自己還真拿出來了。
活了那麼長時間,現在讓一個小崽子主導節奏了?
陳祖心中還在追悔不斷。
許山果斷上前,伸手一撈。
面具已經到手。
想也沒想,許山收起面具,當即抱拳:“弟子許山,見過師尊。”
“……”
陳祖面無表情。
這也太快了…連程序都不用走一下麼?
還是閉關太久,外面世道已經變了,師傅現在主動得給弟子禮物,弟子才能行拜師禮?
少頃,陳祖老臉縮了一下,沉聲道:“幻神…給了你什麼交代?”
“幻神前輩給我留下傳承,此後跟我保證師尊不會再殺我,讓我拜師於你…還說給你留了一樣東西,等我時機和境界到了讓我交給你。”
“什麼時機,到什麼境界交給我?”陳祖眼中光芒綻放。
“我也不知道什麼境界,只感覺體內有一道禁制好像與師尊有所聯繫…至於時機,幻神前輩說時機在您。”
什麼境界?能他媽弄死你的境界!
什麼時機?等你實力掉到不如我的時機!
許山一臉的尊師重道。
陳祖抬起手,本能的要查看許山體內狀況。
可這手剛抬起便僵在半空,而後緩緩收回。
禁制……幻神留下的禁制一定玄妙無窮。
既然他有此安排,他也不能輕易查看。
有些禁制一旦有外界探查便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萬一這小子身上出現什麼變故,自己突破幽明境的契機可能就沒了…
可時機又是什麼呢?自己身上難不成還會出現什麼變故?
思索無果,陳祖淡淡道:“幻神乃是我教祭拜萬年的始祖,如今幻神現身,親自下令,老夫也自當遵從他的命令。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既然你願拜老夫爲師,此前恩怨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一筆勾銷。有些話,你最好不要瞞老夫,你是何身份,師從何人,從何而來,潛入幻海教又有何目的…直接言明吧。”
“倘若不能坦障嘀v然有幻神之命,你這弟子老夫也絕對不收!”
“好,那晚輩告辭!”
許山轉身即走。
陳祖腦中嗡的一下,等反應過來許山已經走出百米之外。
一抹血色順着脖頸直衝天靈蓋!
這個王八羔子,油鹽不進啊!
拿了他的東西,現在丟下一句話直接跑了?
一股滔天氣勢自陳祖周身散發,牢牢的將許山固定在原地。
“小子,你以爲想走就能走?”陳祖寒聲脅迫。
許山心神微動。
幻神幻術之內他歷經上百強大妖獸歷練,對殺氣相當敏感。
這老傢伙雖然將他定在這,但是殺氣不重。
顯然是不敢動他分毫。
跨越幽明的誘惑對他到底有多大?
他忍受的邊界到底在哪裏還需要多多試探,否則後面的事很難辦。
“那前輩到底想要如何?我拜師,你不答應,那我走便是了,你想殺了我我也無法還手。”
“怎麼!老夫已經說了,此前事全都既往不咎,讓你說出自己的身份目的,有那麼難麼!”陳祖厲聲呵斥,“還是說…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許山艱難轉身:“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可我不喜歡你這個態度。”
“既然前輩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可以講,但我告訴你現在不是時候。”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講?”陳祖面沉似水。
“你覺得…我來當幻海教教主,如何?”許山謹言慎問。
此話一出口,他心裏也直打鼓…
個人利益能否壓倒教派利益就看這一刻了!
“放肆!!憑你也配?!”陳祖暴怒,身周氣勢暴漲。
許山雙膝微屈,不過仍舊扛了下來。
冒着滿頭冷汗道:“我只是想討要一個身份,可以有名無實…再另立代教主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