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但依現在這個狀況看,柳化乾一路勝利連連,腥顺挤由夏俏婚L老也定然從發展中獲取了不少好處。
再有反對意見,也無法發出了,最多隻能做到蟄伏。
沉吟片刻,許山道:“這不是無端揣測,而是一種常識,你們要相信常識的力量。”
“常識?什麼意思?”第五煉鋒問道。
許山笑吟吟岔開話題:“我問你兩個一個問題,假如有這麼兩座城市,城市中的人都是一樣的生活水平,同樣處在上升期。”
“一個城市無比清廉,從無醜聞,另一個常常爆出醜聞,惹人熱議,你們兩個如果是凡人會去哪一個城市生存?不要猶豫,直接回答我。”
“自然是聲譽好的。”第五煉鋒二人不假思索道。
許山緩緩搖頭:“常識是…任何組織在發展過程中都是泥沙俱下,不可能有沒有醜聞的城市存在,一個城市無比清廉沒有醜聞,一定在有人壓制。”
“而另一個經常爆發醜聞,並且引起熱議的地方,一定有不受阻撓可以鍼砭利弊的團體存在。”
“人做出正確的決策首先需要得到準確情報,一個不能說真話的地方,大多數人是得不到正確的情報的,連做出趨利避害的正確抉擇都有很大風險。從概率來講,兩地如果條件均等,應該選擇能得到儘量多的情報的地方,如此才能避免花費更多時間經歷瞭解適應潛規則,以及針對自身和外部環境做出更優策略。”
……
第519章
“說到這,我想你們應該懂了,常識到底是什麼?”許山目視二人,“常識是人對基本事實、知識以及社會規則的瞭解和理解。”
“可這世界上信息駁雜無比,規則明暗交替,人又受情感影響。真正的常識往往潛藏在水下,大多數人誤以爲自己擁有常識,但是他們思考往往用的是直覺跟情感。”
“文牘庫裏那些看似無用的記載已經徹底將幻海教的架構暴露,加上柳輕柔跟莫恆提供的情報,再用邏輯推論,我們足以得出一個清晰的結果,現在也就可以制定行動了。”
第五煉鋒暗中長舒一口氣,略有些緊張的偷瞄許山一眼。
“咳…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行動?”
許山道:“我們進入點星礦場是一個偶然,沒人能料到管飛鵬的屍體在我們手上。”
“柳輕柔跟我說過,管飛鵬是柳化乾的親信,那最不相信管飛鵬叛教的應該就是他。”
“可這件案子沒有別的解釋,但我猜柳化乾心裏一定非常不安…”
“怎麼說?一個元嬰長老在他眼裏分量沒那麼重吧?”陸香君問。
“確實,一個元嬰長老在他眼裏沒那麼重要,但重要的是點星礦場。點星礦場叛亂雖然蹊蹺,但也下了定論。”許山解釋道。
“可是管飛鵬如果叛教他會去哪呢?他叛到哪裏能把自己賣個最高價,能得到比在柳化乾的手下收益還大?”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只有去敵對勢力,去真言教!只有去這柳化乾未來要啃下來的一塊硬骨頭纔有可能。”
“點星礦場是維持柳化乾統治模式的唯一財源,點星礦場沒有耗盡之前,他不會在向外擴張,但是總有那麼一天,可現在卻被敵對勢力重點盯上了,他一定會緊張。”
“依照他的性格,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如果確定是真言教所爲,他有很大機會直接跟真言教開戰。”
“沒那麼容易吧,畢竟兩家大勢力,哪能說打就打?你是想等兩家亂起來,在去穿心森林取大陣核心?”
“沒錯…但我之前其實並沒往這方面想過,我想的是能不能找到幻海教的漏洞,多搞一些人脈,再尋他法,可是今天江才英把這個契機帶來了。”
“就在雲浪大沼澤!就是我們挑起兩教戰爭的重大契機。”
許山眼裏閃着詭異的光,口中不停:“就算管飛鵬叛教,點星礦場被人盯上,兩教發生鬥爭還不至於太激烈。”
“但只要我們入了雲浪大沼澤,先找到真言教弟子,假扮其身份殺了柳承天,那後續一切皆有可能。”
“這…這挑撥離間顯得有點粗糙吧?再說,真言教也不可能在那讓你栽贓啊,這麼大的教派肯定會保持克制,萬一兩方一通氣…”
“不會。”許山說話間,手中多了一把閃亮長刀!
第五煉鋒跟陸香君同時看去,赫然就是管飛鵬的法器!
許山右手擦拭着刀刃:“就用這把刀殺了柳承天……柳化乾化神高手會看不出來麼?”
“管理失能,親信背叛,財源危機,喪子之痛……我相信戰爭一定會爆發!而且,此一戰最好就是將真言教畢其功於一役。”
“這場戰爭如果真發生,烈度會直接被拉到最大,柳化乾會想盡辦法說服三老會出手!”
“而真言教…與幻海教摩擦多年一直處於防守的態勢,甚至傳送大陣核心被盜都沒敢大舉進攻,他們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內部出了某種問題。”
“眼見着幻海教覆滅十幾家勢力,現在依舊在起勢,真言教應該心知肚明早晚必受其害…他們無法下定決心,等柳化乾大舉進攻,也就有了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等到大戰發生,雙方全力盡出,就是我們三人亂中取勝的時刻!”
…
…
…
話畢,陸香君跟第五煉鋒呆坐原位,心臟砰砰亂跳,頭皮隱隱發麻。
這裏面牽扯實在太大了!
一旦戰爭爆發可能有數百金丹、上百名元嬰、數名化神、神府境頂尖高手,都要參與其間,更可怕的是許山分析的似乎很靠譜,很有可行性。
沒想到,許山能分析出這麼多信息。
沒想到,許山洞察力如此之強。
沒想到……他敢玩這麼大啊,這是膽子上長了個人嗎!?
第五煉鋒腦袋憋大了一圈,支支吾吾道:“不是,大哥…我們只是想回家而已啊,沒必要計劃做到這份上吧…人家兩家應該還能安安穩穩處個幾百年呢吧…真要全力幹起來,那是滅門大禍啊。”
“是啊,師弟,找個飛舟收買個高手飛回去算了,你這樣我真的害怕。”陸香君兩手夾在膝蓋裏,低着頭道。
“飛舟?飛舟這條路我想過,絕不可行。”許山搖頭,“二弟,不提其他,咱們兩個身上的地階法器價值幾何,你心裏清楚,萬一漏了點富沒有幾個人剋制得住。”
“你也說了,渡海風險極大。就算有高手願意帶我們回去,我們三個人就是拖油瓶,他會一直保護我們嗎?我看懸。”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對不該把命呓唤o別人。”
就該按他的計劃行事。
老子鎮海邪君到了幻海教都是天意啊!鎮的就是這片幻海!
說明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派我來鎮他們了!
許山心中默唸,口中道:“聽我的,不用怕!挑起戰爭,我們從中漁利。我們行的是正道,乾的是正事。似幻海教這等修真界毒瘤必須被剷除,否則不知道還要禍害多少宗門,這是正義的挑撥!替天行道!”
“那真言教呢……”陸香君訥訥道。
“哼!遇見惡勢力主動退讓,就是助惡爲虐,咱們也算幫他們由惡轉正,積功德了。”
第五煉鋒使勁抹了把臉,表情略帶痛苦。
真沒想到啊,有人做壞事之前要給自己做這麼多心理建設,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爲了減小心魔的壓力麼?
真他媽開眼了。
“許爺,你說的很對,但是真行動起來,某些地方你想錯了,或者某一環做錯了,再或者出什麼岔子怎麼辦?”
“還能咋辦,不在這待了,換個地方重新混,再想辦法回家唄。”
第五煉鋒:“……”
陸香君:“……”
第520章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現在情況你們也都瞭解,有沒有意見?”
“我沒意見。”陸香君道。
許山講的故事他剛纔也聽明白了。
自己沒本事那就跟着聰明人混就完了,錯不了!
第五煉鋒還在猶豫。
這其中涉及的人和事實在茲事體大。
與在懸崖間,鋼絲繩上跳舞沒有差異。
如果許山的謩澱娴某晒Γ遣簧倩窀窀掣呤侄紩䲟诫s其間。
那打起來的動靜,可就不是一般的小了。
翻山倒海,天崩地裂絲毫不爲過。
雖然到時候萬一真鬧出這麼大陣仗,肯定沒人在意他們三個‘小小’的金丹修士。
但是…畢竟場面還是太大了,他從來沒幹過這樣的事。
仔細一想便覺得有些犯怵。
見他遊移不定,許山道:“二弟,你行不行啊,不是怕了吧?要是有其他想法,咱們可以現在商量。”
怕?我會怕?
第五煉鋒看了許山一眼,心中生出一股憋屈。
孃的,自己好歹也是大家族作爲族長培養的人物。
怎麼一出來混,處處不如一個泥腿子。
打不過,算計不過也就罷了。
現在膽子還能不如他?
很快,第五煉鋒大手一拍:“幹了,那就照你說的算。”
“好。”許山撫掌而笑,“你此前說閉關突破,突破成功了麼?”
“那是自然,以我的天資真正的門檻在元嬰之後。”第五煉鋒傲然道,“這幾天我正在適應力量,還在練習…不是我吹,我現在若出全力,一般的金丹後期甚至金丹大圓滿也未必是我對手!”
許山點頭:“那就好,加快適應,實力多漲一分,成事就有多一分的把握。我也卡在瓶頸良久,這兩天就着手突破。”
見吹了一通牛,許山沒有反應,第五煉鋒冷笑道:“那再好不過了,等你突破成功之後速速與我交手,我第五家的不少劍技在金丹初期無法發揮該有的威力,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咱們也一塊相處了這麼久,也沒打過一個痛快架,正好讓我試試你的實力!”
“沒問題,可以滿足你。”
……
八日之後。
大易峯南,天邊不斷響起陣陣轟鳴之聲,偶爾可見林中飛出大量火球。
陸香君站立高處翹首仰望着。
等了十幾分鍾,兩道衣衫襤褸的人影從遠處走來。
許山神色略有些萎靡,第五煉鋒則是精神昂揚。
“許爺,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我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你就倒下了,如果我使出天呱裢ǎ峙逻B五成力都不必發揮。”
許山扯了扯嘴角懶得解釋,第五煉鋒興致盎然的繼續喋喋不休。
“之前看你幾次實戰我還以爲你起碼能跟我在伯仲之間,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過你也不必氣餒,畢竟你這次突破失敗,我已經超越了你一個段位,而且天呱裢ㄐ奘棵恳淮瓮黄圃鲩L都不是尋常修士能比的。等你下次突破到金丹中期或許再對上我應該能有個三四成勝率。”
“一般的金丹後期不是我對手,甚至金丹大圓滿也未必能勝我。”
“我想你這次敗於我手也應該學到了不少,你的劍術太差,而且只會一些低級法術…嗯,那兩種火球術倒還有點看頭,不過也僅限於打打普通金丹修士,真遇到我這種高手是沒什麼用的。”
“按理說你現在也有財力有身份,怎麼就沒想着弄點上檔次的法術學學?”
許山:“……”
“哈哈哈哈,也是。你是有財力,不過底蘊還差着遠呢,能弄到法術也不過是大路貨而已,我告訴你別以爲靈石多就好用了,真正的上流只靠以物易物,靈石是換不來真正的寶貝的。”
許山有些無語。
這貨是心理壓抑太久了麼?
怎麼讓他贏一次就狂成這樣了。
“我的法術不上檔次?俗話說的好,不怕練一萬招的人,就怕一招練一萬遍的人,我這叫專精。”
“專精?看來你的主意不怎麼樣。”第五煉鋒喋喋不休,“對了,我記得你好像也有天呱裢ǎ家呀浲耍愕奶爝神通是什麼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