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是麼?”陳正信眉眼一挑,玩味的看向文海濤,“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長老已經調查詳盡,可以定論了。”文海濤嗓音低沉。
這老東西擺明了跟他針鋒相對,現在找他問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可是這件事裏面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起碼他們真的碰上了三個傻子,站在那讓他們施加奴印。
可這種事…誰會信啊!
見文海濤服軟,陳正信負手踱步,聲音不疾不徐:“一件已經水落石出的事,偏偏折騰來折騰去。自以爲到了金丹境就能高人一等,到了老夫這還想拿教派的名義壓我。”
“你們畢竟太年輕,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意思,教中大小事我哪一樣沒見過?”
“有些人,被人當刀使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可就是記不住兔死狗烹這個道理,旁人的因果你們未必沾的起。”
文海濤垂着頭,拳頭暗自攥緊。
陳正信抬起手臂,搭在了他肩膀上,語氣悠然道:“還是太年輕,太簡單,有時還很幼稚。沒什麼本事只想着站隊、抱大腿、給人賣命,有那個時間不如多花在修煉上提高一下自己的境界。”
“老夫今天是一個長者的身份跟你們說話,這件案子的原委已經沒人有意見,完全可以皆大歡喜。當然,你們可以堅持自己的原則,繼續去查老夫的錯處。”
“不過你們別怪我沒提醒,咱們總不能什麼都查吧,萬一真查出問題…出了事可沒人幫你們扛!”
“知道了…多謝陳長老提點…”文海濤悶聲道。
“呵,那你們自便,我就不送了。”
陳正信一甩袍袖,轉身離去。
文海濤死死咬着牙關,腮幫子亂顫,顯然已經氣極。
李玉芝見狀忙去拉他:“師兄,咱們走吧,這件事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走…先回教。”
李玉芝無奈一嘆,跟隨文海濤離去。
二人自點星礦場一路朝着幻海教方向飛去。
飛至半途,文海濤突然在半空停住,仰頭向天怒罵:“草!陳正信這個混蛋!!”
李玉芝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了一眼:“師兄,你在胡說什麼,他好歹也是門中有名的長老。”
文海濤一肚子鬼火,怒道:“他媽的…這個王八蛋!以爲咱們是別人指派來故意給他找茬的,還給我講什麼大道理,狗屁!”
“這件事這麼多詭異之處,怎麼就那麼圓滿?一結束就所有證據都擺在面前!不願意查,他就是什麼事都不想沾,什麼責任都不願意擔!”
“可是確實沒什麼可查的了,師兄算了吧,你越想越偏激,這對修行無益。”李玉芝安慰道。
“什麼叫沒什麼可查的!那礦洞裏的事怎麼解釋?!戰鬥過的殘痕還有血跡…分明說明有鬼!那三個新加入教內的散修要真是咱們抓的礦奴那就麻煩大了!”文海濤激動道。
“往小了說,只是你我的麻煩。往大了說,那是整個幻海教的麻煩。他們什麼背景會從穿心森林出現,那可是門內重地!”
“可是事已至此,你還想怎麼辦。”李玉芝心中滿是無奈。
說是說不聽了,這師兄怕是已經認了死理。
“眼下這件案子就定論了,就按陳正信此前呈報的消息,認定他覈查無誤。”
“剩下的我們自己去查,陳正信已經徹底把那三個人當成是自己人,今天的事他有可能派人給他們通風報信,我們不能在教中調查那三人。”
“現在只能等,那三人入教時間尚短,過段日子一定會去外出執行任務,只要他們外出我們就能近距離試探,我的猜測對錯與否,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那如果你猜錯了呢?”李玉芝問道。
“如果我猜錯了,那自然就無事發生,該幹什麼幹什麼。”文海濤眼裏閃爍着詭異的光芒,“可如果猜對了,那這件事或許對我們來說還有可能是福非禍。”
“來路神祕,潛入教中,這三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說不定在暗中謩濌P於針對我教的大陰郑∪绻艽疗疲蔷褪谴蠊σ患!�
文海濤說完,問向李玉芝:“師妹,你覺得如何?”
李玉芝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其實我也覺得不對勁,眼下這樣最爲穩妥,那就這麼辦吧。”
……
幻海教、大易峯。
一方佔地面積廣大的擂臺之上,兩名修士身法如風。
閃轉騰挪之際,術法交鋒,法器飛舞對拼。
眼花繚亂的法術在擂臺上空對轟破碎,好不精彩。
許山三人在擂臺周圍跟着其他觀杏^戰,看的精神奕奕。
此處是築基期弟子專用的演武鬥法之所。
雖然是築基修士的對戰,但是畢竟是西澤修士,總有些新鮮的東西可看。
自入教到現在,這樣的戰鬥許山已經連續觀看十幾天。
一來是觀察一下西澤修士的戰鬥特點,二來是…是爲了觀察一下他選中的那個名爲莫恆的弟子。
此刻的擂臺之上正是莫恆在與另一弟子交戰。
莫恆,築基期弟子名列第四,築基大圓滿境界。
對手則是築基後期。
境界上的差距,加上莫恆急攻猛打,如潮水一般的攻擊勢頭,他只能勉力抵擋。
從開始就頹勢盡顯,十幾個呼吸之間,已然要落敗。
匆忙之間,對手抬指射出一道風刃進攻。
許山見狀,同樣手指吡Π抵幸粡棧�
一道無形勁氣極速射出,掩藏在風刃之中,一同朝着莫恆丹田打去。
已經飛至半空的莫恆擋下了對手的風刃,可沒擋下許山出招。他表情一變,動作也跟着開始大變形。
巨大的破綻就展露在對手眼前。
一直處在極端壓力之下的對手,眼看着絕佳機會出現,悍然出手!
拳帶流光,隔空轟擊在了莫恆腹部,許山手指再彈緊跟着補了一下。
莫恆慘叫一聲,倒飛出擂臺…
……
第494章
“敗者!莫恆!!”
擂臺下方某處,傳來了‘裁判’宣讀結果聲。
周圍觀戰弟子紛紛四處探頭。
最近也是他媽奇了怪了!
這擂臺鬥法是大易峯老規矩了,門下弟子沒事就會在這互相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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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贏打輸就結束散了,從來沒人宣讀結果。
現在倒好,有人出來宣讀結果了,還他媽專挑敗的喊。
以前也沒這規矩啊。
這都十幾天了,也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喊的,到現在也沒找着。
莫恆癱坐在擂臺下,頭髮散亂的沾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雙目失神。
築基弟子大圓滿弟子被築基後期師弟擊敗,周圍人羣中傳出一陣嘲諷騷動之聲。
許山:“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莫恆又敗了!哎呦喂,以前的天才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陸香君:“誰知道呢,或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幻神降下神罰了。”
第五煉鋒:“築基大圓滿竟然連築基後期都打不過,我看他都把幻海教的臉都丟光了,還留在這白喫白喝幹什麼?”
許山:“就是!就這還練個啥啊!趕緊退教吧。”
嘲諷聲,聲聲入耳。
莫恆抬起頭,失神的目光掃視着腥恕�
沒看見誰在罵自己,但好像每個人又都在罵他……
想到此處,他心中彷彿針扎一般疼痛,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緩了一會兒,他起身離去,背影滿是落寞蕭瑟,與世界格格不入。
許山三人又換了個位置,接着遠程開嘲諷。
身邊人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名弟子滿臉憤慨的走到許山身前。
“這位師兄,莫恆師兄最近狀態不好而已,你們說話不用這麼刻薄吧!”
“就是!大家都是同門,有他媽這麼損人的嗎?”
“求求你們有點素質吧!給自己積點口德不好嗎?”
“你們也配叫個人了?!”
近邊的憤怒弟子開始朝着許山身前湊。
許山絲毫不慌,身上氣勢散發,伸手一扒拉給身前幾個人扒拉到一邊,邊推邊道:“去去去,都別在這聚着,什麼熱鬧都摻和,吐口痰你們是不是也要看一眼!都給我滾蛋!”
“我這不是爲了激勵你們這幫不上進的弟子嗎?可顯着你們素質高了!”
感受到許山實力非同尋常,腥俗煅Y罵罵咧咧,一窩蜂散去。
他媽的無良師兄,跑到我們築基弟子的片區噁心人,真是下賤!
太沒素質,離他遠點。
人羣散開,許山三人跟在人羣之後返回住處。
一進入室內,忍了半天的第五煉鋒當即發飆:“許山!你有完沒完啊,天天帶着我倆去嘲諷下面弟子,喫飽了撐的是不是?”
“我現在他媽覺得我像個小丑!”
陸香君斜睨了他一眼:“幹嘛還像啊,咱們乾的就是小丑的事。師弟,叫莫恆那小子到底招你惹你了,沒完沒了的這麼損他,我看這小子快被你玩崩潰了。”
“我看就是喫飽了撐的,咱們現在能不能有點正事啊!”第五煉鋒大聲抱怨,“十幾天了,有那功夫你給他套個系統行不行啊?”
許山抬手無奈道:“哎呀你們急什麼,我要那小子幫我辦事,但得按照我劇本走,這故事不得編圓了嘛!我手裏的換顏丹也用完了,差不多該收網了,就這幾天我派那小子去幫咱們打探消息。”
哦?
陸香君跟第五煉鋒兩人眼神同時亮起,異口同聲道:“系統已經種下去了?”
“你倆也就知道個系統,等着看結果吧啊。”
……
清澈的河水在陽光下緩緩流動,波光粼粼,微風拂過,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一片祥和安靜的景緻下,一張愁苦黯然的面孔倒映在水面上。
水珠正從莫恆的鼻端滴滴下落。
冰涼的河水絲毫沒辦法澆熄心中的鬱火。
看着自己那張消沉的臉,莫恆眼裏滿是對世界的懷疑。
短短十幾天的功夫,自己已經從門內不少人追捧的師兄,墮落到現在‘人人’嘲諷的垃圾。
築基大圓滿之境竟然連築基後期都打不過了。
十幾天前一切還都正常,可後面突然自己就支棱不起來了。
敗給了同階對手一場,本來以爲沒什麼,第二天再去約戰結果又敗。
換了個對手還敗!現在都換到築基後期了,還是一路連跪。
可是自己明明每次都感覺要贏,偏偏最後總是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