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這事兒我想了很久了,越想越後悔。當初要不是看他們是傻子,又着急把責任甩走,應該留下審問一番的的。”
“最後,你說這世界上他媽哪有好人啊,喫飽了撐的路過幫着咱們的礦場平亂!”
文海濤苦口婆心:“這麼多近乎不可能的事組合在一起,直覺告訴我這裏面已經有很大問題了。”
李玉芝瞬間慌了。
如果當初抓的那三個礦奴就是陳正信招進來的那三個散修,那事情就大了。
所有的源頭都是從他們這開始的。
“師兄,我覺得還是不大可能,你既然懷疑那三個人怎麼不在教中直接對他們調查?你見過那三人了麼?”
“哪那麼容易。”文海濤惱道,“我暗中去見過那三個人,長相都跟那三個礦奴不一樣,但是現在他們實質上是陳長老的人,沒法近距離調查,他們肯定不會乖乖配合,陳長老也不好得罪啊。”
“現在最好莫過於直接入礦調查,我記得當初管長老給他們安排到了十號礦坑,那三人若在那就萬事大吉,不在…可就得仔細掂量掂量了。”
“師妹,最開始礦工暴亂的起始點在五號礦洞,你去五號礦,我去十號,你那邊瞭解一下具體情況,完事過來找我。”
“好。”李玉芝應了一聲,飛身向五號礦區走去。
文海濤隻身一人,前往十號礦區。
……
礦洞幽暗深邃,文海濤在其中緩慢的走着。
剛纔入礦之前已經找附近的弟子打探過,十號礦區規模最小,開採難度最大。
其餘礦區人手不飽和,這裏沒有其他礦奴存在,近期也沒有過調動。
管長老把礦奴丟在這交給自己人照看也算合適,何況那三人境界也遠超過普通礦奴。
整個礦道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搜尋了一遍,文海濤表情漸沉。
沒人,完全是空的。
而且裏面就連有人存在,生活過的痕跡也都沒有。
這根本不可能,那三個礦奴如果真的在這開過礦多少也會留下一些生活痕跡。
什麼都沒有…很有可能是被處理過。
站立礦中,文海濤不斷整理着思緒,身後方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師兄,有發現麼?”
“沒有。”文海濤回頭看向李玉芝,“事情有些麻煩,那三個人果然不在了。”
“我這邊也都問了一遍,當初在五號礦……”李玉芝細緻講解了一遍剛打探的消息。
聽完文海濤點頭,消沉道:“對,跟給到教裏的消息絲毫不差。”
李玉芝道:“師兄,礦場出的這件事只有管長老有能力辦到,我想不到有什麼錯處,入教的那三個散修或許真的偶然,至於咱們抓的那三個礦奴或許已經被管長老帶走了,畢竟他們價值可不低啊。”
文海濤不斷撓頭。
無懈可擊!找不到一點毛病,可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離奇,心裏不妙的預感蹭蹭往外竄。
他不相信世間有如此巧合!
“嘶……先回去,問問陳長老關於那三個散修的情況,讓我再想想。”
……
第492章
李玉芝點頭,二人折返朝着礦洞外走去。
走了一陣,文海濤猛地頓住腳步。
李玉芝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怎麼了師兄?”
文海濤眨眨眼,倒退着向後走,掃了眼四周,目光凝重道:“不對勁,這礦洞有問題。”
李玉芝四處看了看,迷惑道:“哪裏有問題了?”
“寬了……這截礦道比別的地方寬了不少,怎麼會這樣?”文海濤自言自語道,“這礦區的石材堅硬程度比別處都要高,這開採的礦道沒理由弄的這麼寬,而且只有一截,有些突兀…”
文海濤說着,開始仔細研究起石壁,一寸一寸一點不落的查看着。
李玉芝嚴肅道:“師兄,你的意思是這裏有人戰鬥過…有人掩蓋了戰鬥痕跡?”
“除了這種可能,我想不到別的。”
李玉芝頭皮發麻,緊跟着查看起來。
二人不錯過每一個角落,上下各個方位探查。
終於在十幾分鍾後,文海濤看準斜上方一個位置,輕輕一跳抓住了凸起的巖壁。
眼前所在處,一拳大小的位置上殘留着一片螺旋狀的痕跡。
文海濤喚出法器用力一鑿,將石塊砸落。
李玉芝見狀趕緊湊了過來:“這是什麼?”
文海濤面色凝重:“刀痕,管長老使的就是刀…這痕跡很像是他的刀技留下的。師妹,把血蠓放出來。”
李玉芝聞言趕緊掏出一個拳頭大的瓷瓶。
打開瓶塞,一羣紅褐色小飛蟲密密麻麻的從中振翅飛撲而出。
起初蟲羣成團,不久後開始飛向各處,散落各地。
文海濤的聲音響起:“沒錯了,血蠓最多能追到半年的血跡…礦洞裏流過不少血,現場被銷燬血跡也有遺漏,這一定發生過激烈戰鬥。”
“說不定就是那三個礦奴跟管長老……”
“管長老跟那三個礦奴戰鬥?”李玉芝大爲驚訝,旋即搖頭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三個礦奴就算沒有奴印在身,也絕對不可能是管長老一合之敵,礦洞裏更造不成這麼大面積的影響。”
“最關鍵的他們在穿心森林中了摧心障,變成傻子了,難不成還能恢復正常?”
“師兄,我覺得你可能想太多了……帶着答案找線索,這本身就有問題。”
李玉芝說話,攪得文海濤大腦一陣混亂,急的原地踱步。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啊!
沒有一處合乎邏輯合乎情理的!
他媽的最大的不對勁就是處處都不對勁,那再離譜的事也有可能發生。
他心裏有股強烈的預兆,有時候直覺遠比線索重要
“我想不通,但是這礦洞裏的情況絕對跟那三個礦奴脫不開關係!之前所有線索都沒提到管長老在這發生過戰鬥,如果管長老殺了那三個礦奴,他沒必要把礦洞痕費心費力跡掩蓋一遍…或許他已經死了。”
“如果他死了,那後面的所有事都有可能是那三個礦奴搞出來的…至於爲什麼混入幻海教,或許是怕東窗事發被教中追拿,又或者有某種大陰帧麄儊砺肪筒徽荒苡贸@硗茰y”
“不行!我得先出去找陳長老問問,那三個人跟他接觸最多,他一定能提供點什麼有用的。”
文海濤說着,轉身便走。
“師兄!”
李玉芝急急喊了一聲,然後重重一跺腳跟了上去。
師兄偏執了,這不認死理兒麼,就硬往上圓!
等會兒別得罪了陳長老就好…
……
“二位調查完了,可有收穫?”陳正信淡定的看着身前二人。
文海濤硬着頭皮道:“弟子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但是其中還有疑點需要找您瞭解一番。”
“當初礦場暴亂莫名其妙出現三個散修,這三人行跡可有不對勁之處?有沒有人見到這三人是從何處而來?”
陳正信端起茶盞的手一頓,抬眸道:“你什麼意思?”
“弟子沒什麼意思,這案子裏面處處都透着不對勁,您真覺得管長老會叛教麼?這三個人看到暴亂時,恰好兩位長老都不在,未免有些太…太巧了吧?而且他們也太好心了吧。”
“好心?這世上難道不能有好人了麼?你是說我不是好人,你們師尊不是好人,還是教主不是好人?”
陳正信放下茶盞,微笑着看向二人:“誰派你們來的?”
“沒有人派我們,是弟子主動請纓的。”
“哦~主動請纓的,一件上下都幾乎確認無誤,沒有其他可能的案子,在你們眼裏到處都是問題,現在還懷疑到了我教弟子身上。你是對案情有疑惑,還是對我有意見?”
“弟子只是公事公辦,沒有…”
陳正信抬手打斷文海濤說話,心中滿是不屑。
看出來了,這件事到了現在不過是按照教中的規定,走個過場。
可這兩人明顯不是來走過場的,那就是教中有人想給自己使絆子。
這也不意外,教中關係複雜,競爭也激烈。
可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用這件事給他使絆子,一個無懈可擊的案子,沒有其他解釋的案子。
真是愚不可及…
陳正信起身踱步,口中淡淡道:“你們剛纔去了十號礦了是吧?”
“沒錯。”
“十號礦一般沒人,不過我知道管長老偶爾會…會弄一些不在冊的礦奴幫他做事,做到輪值結束,再殺人毀屍滅跡。”陳正信語氣不疾不徐,“有些事我不做,不插手,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們去十號坑應該是去查看有沒有礦奴吧?你們違背教規,私賣給管飛鵬的礦奴……”
“弟子今次來只爲查案,根本就沒有您說的…”
陳正信再抬手,阻止了文海濤講話:“這件事情確實讓人始料未及,我也有些不敢置信管飛鵬會叛教,可目前所有證據都表明了除了他沒人有這份能力。”
“既然你們懷疑我,不妨聽聽我的分析,你們也可以把我說的傳回給教主,讓教主自行判斷哪一個更合理。”
面對陳正信散發的壓迫感,文海濤額頭微微見汗。
陳正信明顯對他有了敵意,以爲他是別人派來搞他的,可現也沒法解釋。
“陳長老請講。”
陳正信淡淡道:“你們二人一直在值守穿心森林,結果意外遇到了三名修士,正好是兩名金丹一名結丹,你們二人一合計,決定將他們打上奴印,作爲礦奴私賣給管飛鵬。”
“給金丹修士完美打上奴印,即便是我也很難做到,可你們很幸吲錾狭巳齻�傻子,站在那老老實實讓你們打入奴印。”
“這三人進了礦洞後,神奇的解了奴印,至於怎麼解的,可能是他們體質特殊,睡一覺就解開了。
“最妙的是他們進洞之前,看守他們的白癡弟子竟然忘了繳下他們的儲物袋,然後他們用靈石寶物收買了看守弟子,再跟這名弟子暗中設伏殺了管飛鵬,兩個金丹殺死了一名元嬰大修。”
“殺死管飛鵬之後,又聯合這名弟子在其他礦區煽動暴亂。僅用了三四天的時間,這幾個人不斷換臉,光用了一張巧口就策反了三百人,趁着我跟呂長老不在的時候起事,準備趁亂逃亡。”
“他們成功了,果真掀起了暴亂,可到了逃跑的時候或許是忌憚被我追上又變了主意,他們決定假裝成熱心人鎮壓叛亂,把之前所有事栽贓給管飛鵬,然後名正言順的離開。”
“結果到最後呢?是我這個有眼無珠的笨蛋,看中了這三個狼子野心之人,再三將他們挽留,最後把他們引入教中。”
陳正信說完,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文海濤。
“不知道…我講的這個故事你們覺得合不合理,滿不滿意啊?”
……
第493章
室內一片安靜。
陳正信目光在文海濤跟李玉芝之間來回掃過,突然嗤笑一聲:“怎麼,怎麼不說話了?是覺得老夫剛纔講的分析離譜,還是有哪些不足之處?”
“沒關係,你們爲教中前來調查,老夫也不倚老賣老,有什麼問題大家可以擺到明面上談。”
“陳長老,您說笑了。”
文海濤立在原地不動,李玉芝連忙出來打圓場。
“我跟師兄二人,問這麼細也是想爲了教中多盡一份心力。茲事體大,這畢竟涉及到管長老,而且他還是教中老人。”
“不過您這邊也調查詳備,我們也沒有調查出新的情況,那就按您此前呈交的情況如實再上報一次就好了,這件事也算徹底有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