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微微一笑:“怎麼會呢,以前不過是些小矛盾罷了,你覺得那些矛盾值得咱們倆以命相搏麼?”
“咱們師尊除我之外就你這一個弟子,我又怎好下殺手?”
“對對對!都是些小矛盾。”劉乘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許山鬆開他脖頸上的手,問道:“你說…現在誰纔是首席?”
“不是…你都這樣了還要跟我爭首席?”劉乘風快哭了,“斷龍堡也教不起你啊…”
一個金丹追着六個金丹打,竟然還在乎斷龍堡首席,你去哪都是首席啊!
你去哪家宗門不把你當爺供起來?
“嘖,人嘛總要有點追求,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你是首席…”
“我當大師兄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誰強誰就是師兄!”
“那好,你還算識時務。”許山沉吟道,“把你的震山九掌功法給我,咱師尊還沒來得及教,我在你這拿也一樣。”
“給你…”劉乘風快速送上一份玉簡。
許山滿意的點點頭:“我也不是爲難你,我這個人做事喜歡有始有終。我要走了,短時間不會回斷龍堡,你繼續做你的首席。不過我對你有兩點要求,我走之後師尊若問起,你把這包茶葉給他,他自然會懂。”
許山從儲物袋中喚出一包茶葉,塞進了劉乘風懷中。
“還有第二件,陸香君乃是我摯交好友,我目前沒時間照看他,你回去之後該怎麼待他不用我多說吧?如果我日後抽空回來,從他嘴裏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什麼結果你心裏清楚,我想逐你出師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你出了師門是死是活…那跟斷龍堡應該也沒什麼關係了,你說對吧?”
劉乘風氣喘如牛:“我懂,我都懂!陸香君就是我兄弟,誰要找他麻煩就是找我麻煩。”
“不錯,你以前當大哥的成天找下面麻煩,跟個癟三一樣,現在還有點首席的樣子。”許山起身長呼了一口氣,目視上方天空,“劉師弟,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從今日起,咱們各走各路,我送你一程!”
話落,許山抓起劉乘風用盡全力朝着天空拋飛而去。
同時凝聚心神開始激發胸口留下符籙。
許山穩住心神,大量的靈力開始灌注其中。
在他的胸口處,符籙開始泛起絲絲銀光,亮銀色的符文彷彿活了一樣開始在全身遊走。
許山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不知道會傳送到哪裏,烈九重有沒有留下其他寶貝。
不管怎樣,是個安全地點就好…心魔已經憋不住太久,馬上要出來了。
……
半空中,劉乘風與下方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對視着,心亂如麻。
剛纔求生心切,一問一答雖然還算流暢,但是腦子一直還沒轉過彎。
直到現在纔算恢復一絲清明。
太恐怖了…青衣人就是斷水流,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本以爲他死了,可他竟然一路過關斬將打通了魁樓。
現在實力還暴漲到如此程度?
幸虧他不是小心眼…否則自己必死無疑。
終於,許山帶來的力道耗盡,劉乘風於半空中穩住身形。
臨走前又回頭瞥了一眼許山,心中一嘆。
差距太大,自己甚至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
輸了,從心智手段到實力…他輸的一敗塗地!
伏魔嶺恢復平靜,等到劉乘風身形消失,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魁樓下方的坑洞內。
腥瞬聹y紛紛,爲何還不見其人出現。
正當有人想要上前查探之時,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於空氣中開始震盪!
震盪擴散,狂風捲起!
“不好!這是轉移之術!他要離開這!馬上攔住他!”
剛有人將話脫口而出,坑洞中就有一團耀眼銀光閃爍,絢爛銀光與漫天紅霞遙相呼應。
就在此時,許山爽朗的笑聲從下方傳來。
“諸位!後會有期!”
……
第346章
坑口邊緣,大量修士圍聚向下觀望着。
其中除了大量的殘梁碎瓦早已不見人蹤。
不少人慨嘆着。
神祕,青衣人着實神祕至極。
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消失,直到最後也沒人知道他是何身份。
真武魁樓,這鐵骨域第一真傳也隨他一道煙消雲散了…
從此世上再無真武傳承。
不過,今日也算大開眼界,收穫頗豐。
這一次試煉,驚人的誕生出了七名金丹修士,兩人走到了最後。
而且還目睹了青衣人同境界以一敵六,大勝!
雖然勝的有點噁心,但畢竟是勝了,修士只看結果。
接二連三的奇蹟啊……要不了多久這青衣戰神之名恐怕就要傳遍整個煉體修士圈子。
遠處,夏無鋒輕嘆道:“好厲害的轉移之法,就連朕也無法打斷,看來應該是拳神爲保護傳承者留下的祕法。”
陳相道:“陛下能感知到他去何方位麼?”
夏無鋒搖頭:“不知,但憑剛纔的展露情況來看…這傳送距離極遠,或許未必在北地了。你回去立即派人搜索此人,一有消息立刻回報於朕。”
“朕該走了,再繼續待下去,這幫老傢伙來了興致想要切磋,那就麻煩了。”
他說罷,身形一晃消失無蹤。
陳相環看四周,搖了搖頭。
似陛下這等高手若動起手,那必是地動山搖,伏魔嶺這點地恐怕要毀個乾淨。
這地方好歹也是鐵骨域真武魁樓的遺址,還算是有價值。
不少聞聲而來的高手也逐一離去,劉乘風也一臉黯然的回了斷龍堡飛舟之上。
其他在魁樓下的斷龍堡弟子也都跟在他身後一一返還。
見到斷水流的身影未曾出現,嶽乾的臉冷像是一塊寒冰。
死了!自己這第二個弟子真的死了!
怒火漸漸燃起,嶽乾正欲開口說話,陳震先一步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嶽長老,勞煩你操控飛舟。”
“是,堡主…”
……
返回途中,劉乘風心中惴惴不安,臉上帶着彷徨。
眼下他已經徹底恢復冷靜,回想起來斷水流就是青衣人這件事依舊夢幻萬分。
斷水流明明只是結丹後期,可卻能到今天這個地步。
其中或許固然有傳承助力,但其本身的實力也絕非凡俗。
思及此前,這傢伙屢屢設計自己,人前裝的困難,但背後總有遊刃有餘的模樣。
莫非那時候他實力就已經在自己之上了?
他可是煉法修士…體法雙脈同修能到這等境界麼。
自以爲是斷龍堡首席,同境罕有敵手,沒想到卻比自己低一層境界的修士碾壓?
想着想着,劉乘風倍感失落,臉上也不免浮現出一絲頹然。
劉乘風這才意識到,頂尖天才和普通修士之間的區別。
不僅僅是他,斷龍堡弟子在觀看過青衣人大戰拳神緊接着以一敵六的風采後也多少有些受到打擊,深深的失落感席捲了每個人。
終於,在飛舟劃過了多少山嶺平原之後,重回斷龍堡。
飛舟甫一落地,陳震便安排腥松⑷ァ�
嶽乾一言不發,第一時間將劉乘風叫到內門。
回到居所,嶽乾端坐在椅子上,陳震也坐在他身側。
而二人身前,劉乘風跪倒在地,兩股無形的強大氣勢正壓迫着他。
“劉乘風,魁樓未曾開啓之前,你爲何要追殺斷水流?”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嶽乾直接開門見山。
陳震只是看着,並不準備發表意見。
同門相殘本就是一件醜事,加上劉乘風是嶽乾的弟子,這件事交給他親自處理最好不過。
劉乘風苦澀一笑,抬頭道:“師尊,斷…斷師兄他跟我鬧着玩呢。”
“畜生,你還敢胡言亂語!”嶽乾勃然大怒,心中痛苦油然而生。
這畜生蠢笨至極也就罷了,現在撒謊都不走腦子了。
自己怎麼培養了這麼一個蠢到家的東西。
陷害同門,在戰場上公然背叛戰友,獨自逃跑。
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像人了!
想到那已經慘死的二弟子,嶽乾心中大痛。
陳震也不由得眉頭一皺,頓感臉上無光。
斷師兄…這個蠢貨心裏得慌成什麼樣,師弟都能喊錯錯成師兄。
看來這下一個首席人選該早做抉擇了…
見劉乘風臉上沒有絲毫驚恐之色,嶽乾拍案而起,痛心疾首道:“劉乘風,你所作所爲我與宗主看的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我看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蠻橫放縱,欺壓同門,目中無人!從今日起,你我師徒情分已…”
“師尊你聽我解釋啊!”
眼看着要被逐出師門,劉乘風一嗓子嚎了出來,緊接着大聲反問道:“徒兒所言句句屬實!斷水流是自己想要進魁樓的,師尊跟堡主是不是以爲他死了?”
“他不但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呢!”
嶽乾驚愕,陳震眼中精光一閃:“你什麼意思?”
劉乘風囁嚅了兩下:“斷水流…就是那個青衣人,他他拿了拳神傳承…啊!!”
他話沒說完,嶽乾疾出一腳,將他踹出二十米開外。
小屋牆壁被砰的撞出一個人形大洞。
陳震心頭也是怒火暴起!
蠢笨如豬!斷龍堡的首席能蠢到這份上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合着這一路上就想了這麼個理由個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