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靠在大石上,手中多出了一本古樸的舊書,打開書頁慢慢翻看着。
過了盞茶的時間,烈火禪師睜開眼道:“許院長,你應該調息好了吧?”
許山目不轉睛翻着書…
“許院長?”
許山繼續看書,魂遊天外。
“許院長!你在看什麼呢?”烈火禪師忍不住抬高聲調。
許山宛如夢中驚醒,抬起頭尷尬的道:“不好意思禪師,我素來喜歡看書,剛纔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你這…哎呀,你真的能行麼?想要探查鎮海邪君光用勇氣可不夠,這荒郊野外看書失了神,萬一無人守候被人偷襲,你該如何是好?”烈火禪師搖頭嘆息。
看書入迷,這許山多少有點不靠譜……
許山慚愧道:“不錯,禪師教訓的是,我一定引以爲戒…咱們走吧,我不看了。”
將舊書卷起握在手上,許山率先踏上小路。
烈火禪師快步跟上,見他依舊拿着書,開口便問道:“許院長所看何書?”
許山抿嘴一笑:“不瞞禪師,我平日素來喜歡看史書,這並非修士的歷史,而是凡人的歷史。”
“修士雖然神通廣大,法力浩瀚,但就我個人而言,我更願意接觸凡人波濤洶湧的內心世界,在這一點上凡人並不比修士差,生命短暫他們的內心可以比修士更精彩。”
“有趣,貧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烈火禪師好奇道。
“禪師願意聽,那我不妨給禪師講一講。”許山淡笑道:“修士未必不能向凡人求道,就比如剛纔我所看的史書乃是偶然尋得的孤本,都是幾近失傳的小國曆史。”
“裏面記載了兩千年前十六國時期,各國紛爭不休,其中鮮卑慕容氏、跟拓跋氏更是延續下了血脈。直到宋國建立依舊算得上繁盛。”
“宋國有一強敵名爲大遼,兩國相抗不死不休。民間當時有一豪俠名爲喬峯,被稱爲北喬峯。而南方另有一俠客與其並稱南北,不過此人記載並不清晰,於書中也是跳樑小醜,在兩國之間不斷挑撥離間,屢屢想要建國,卻無一次成功。喬峯雖在民間,但心懷天下大義……最終喬峯促成了兩國和平,但礙於自身血脈與情感,在情誼道義之間選擇了自盡。”
一段拆碎的天龍八部講完,烈火禪師聽得頗爲入神,直到結局忍不住感嘆道:“喬峯真乃豪俠也,果不負英雄之名!修真者中,有此氣魄又有幾人呢?”
“不錯,這也正是凡人的魅力所在。”
許山附和着,見兩人已經走到既定路線,用書卷掩着玉簡傳訊。
“我到瀋陽大街了嗷。”
……
“幫主到瀋陽大街了!快準備好!”
二十五名天下會頂尖高手齊聚小樹林,極力掩藏着自身的氣息。
感受到許山二人正在不斷接近,眼中無比慎重。
烈火禪師正走着,面色突然一肅,攔住了許山,出言提醒。
“不對勁,附近好像有人。”
“動手!”
金蠶宗宗主當即一聲令下,二十五人集體出動。
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從樹林中殺出!
烈火禪師忽見二十多號人身着黑袍,胸口繡着骷髏頭,帶着凌冽殺機的陌生人,頓時大驚失色。
“不好!是黑手黨!”
天空遽生(shēng)奇變,烈火禪師被二十多道強大氣機鎖定,處在漩渦中央,逃跑已無可能!
烈火禪師全身金光暴起抵禦,許山藉機飛退而去。
下一刻,二十五道殺招齊齊降至!
一聲轟然巨響,金光破碎,砂石飛走,煙塵將腥搜蜎]…
……
第237章
戰鬥在一瞬間結束,烈火禪師的氣息也接近於無。
僅僅一波攻擊下去,二十五名高手就停止了動作。
煙塵還未散去,許山站在百米外氣喘不定,腿上纏着幾根粗壯的地藤。
媽的!差點被掀飛……這整不好可就露餡了。
好在這些人攻擊都集中在烈火禪師一個人身上,沒有太多戰鬥餘波散溢。
要不是提前有準備,他說不定就被順手弄死了…
許山趕緊調整好氣息,飛速換上了自己的鎮海邪君皮膚,又將臉換回。
一步一步朝着煙塵中走去。
等走近的時候,煙塵已經消散大半,雖然視覺仍舊有些朦朧,但已經能看清景物。
二十五名高手圍在一個大坑前,手中殺招醞釀,防止烈火禪師突然暴起。
許山走至坑邊朝裏面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發緊。
此時,烈火禪師正蜷縮在坑底,腦袋斜在地上,露出半個光頭生死不明…氣息似有似無,十分微弱。
烈火禪師現況
這不是死了吧,這麼不禁打?
許山環視腥耍谅暫浅獾溃骸扒氖颤N事!讓你們重創他,差點給人打死!連這點力道都控制不好,早知道本尊便自己上了!”
金蠶宗宗主上前,尷尬道:“幫主,好歹也是元嬰大圓滿境界的高手,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上想要殺他容易,但是要想剛好重創他就太難了…他應該還沒死,吊着一口氣呢。”
“廢話!還不下去看看怎樣了?”
金蠶宗宗主趕忙飛身至坑內查看烈火禪師傷情。
看了一會兒不禁眉頭緊皺。
此刻烈火禪師體內各種力量橫衝直撞,不斷破壞着經脈肉體每,七竅開始流血。
起碼有十個人的殺招是直接作用在他體內…想要調理起來不是一般的難。
金蠶宗宗主抬頭望向許山:“這傷勢有些重,沒有專門化解內勁的丹藥吊命怕是活不成了…幫主,救還是不救?”
“那先帶回去,誰有這種療傷丹給他喂一顆!”
腥嗣婷嫦嘤U,還是金蠶宗宗主發了話:“幫主,帶回去怕是來不及了…我這隻有普通的療傷丹。”
“我也沒有。”“我也沒有……”
許山額頭青筋隱現。
這幫狗東西,讓他們出點血比殺他們還難!
都是元嬰金丹期的修士,能沒點自己的保命手段?扯淡!
但是逼不出來也只能這樣了。
打了和尚自己還得放點血,這和尚好像克他!
許山肉疼的取出太古閣給的保命丹丟入坑中:“試試這個。”
金蠶宗宗主接過丹藥,細一打量,頓感惋惜。
玄階四品的精元化氣丹,這可是好玩意…給這陌生禿驢喫了可惜了。
不過既然是幫主的丹藥,也沒什麼好說的。
丹藥入喉,金蠶宗宗主引導着藥力化入內腑,原本烈火禪師體內暴躁凌亂的力量逐漸被藥力所消解。
雖然危機還遠未解除,但是憑藉他的底子再服下其他丹藥,保住性命無虞。
“可以了幫主,這丹藥有效。”
許山鬆了口氣:“好,把他帶回天下會療養。從今日開始對外宣稱,黑手黨已被我天下會所剿滅,所有人不得再次提起這三個字。”
“是!”
……
一片黑暗中,烈火禪師掙扎着抬起眼皮。
一絲燭光進入眼簾,緊接着是一個模糊的面孔。
體內劇痛,烈火禪師嘴脣慘白,掙扎着呻吟了一聲,之後奮力睜開眼。
眼前男人的面孔逐漸清晰,一箇中年人,國字臉,長着八字鬍。
此刻男人正看着他笑眯眯道:“你醒啦?”
“此…此處是何地,你是何人?”烈火禪師嗓音嘶啞道。
“我叫陳川,乃是鎮海宗長老,你現在在天下會內。”陳川說着,伸手向他口中塞了一顆丹藥,緊接着控制着靈力幫他順了下去。
藥力進入體內化作一段暖流。
感受到是療傷丹藥,烈火禪師心中安定了不少,氣色恢復了一兩分:“天下會…是天下會救了我?我在這多久了?”
他的記憶還殘留在瀋陽大街捱揍那天。
鋪天蓋地的攻擊從頭上壓過來,然後就是眼前一黑…
陳川微笑道:“三天,你睡了三天。是我們幫主救了你,你邭獠诲e。黑手黨的人在外出沒被幫主察覺,他親自趕去發現了他們正在攻擊你,除了黑手黨又順道把你救了回來。”
“爲了救你一命,幫主還搭進去了一顆玄階四品的經精元化氣丹!”
玄階四品這四個字陳川咬的格外重。
烈火禪師思維有些混亂。
鎮海邪君…竟然是他救了我?他怎麼能救我呢?
許山…許山又哪去了?
“多謝…多謝貴幫救命之恩,那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着黃袍的男人?”
陳川搖頭:“沒有,就你一個。我們去處理黑手黨的屍首也沒有見到穿黃袍的男人。”
烈火禪師喘了兩口氣,心中有些反應過來。
如果沒有發現許山,那他應該是利用符籙逃回了傳送大陣。
“和尚,你既然醒了,那應該能走動了吧。晚上幫主會在後院等你,問你一些問題,到時候會派人來通知你前去。”
“好…可以。”烈火禪師虛弱的答應了下來。
真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本來想着帶許山瞭解一下南疆,順便給他介紹一下這裏的格局,方便他進入天下會。
現在許山人跑了,自己倒先進來了,還要去見鎮海邪君。
真是…世事難料。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能力左右現況,只能晚上去見他一面了…
想到此,烈火禪師閉目調息,藉着殘餘的藥力加速恢復自身傷勢。
…
很快,時至晚間,月上梢頭。
陳川再次出現在屋內,烈火禪師已經起身坐在了牀榻上。
見人來,他立即起身道:“現在就去見邪君?”
“邪君?和尚,你可不能叫邪君,要叫幫主。”陳川不悅道,“我們幫主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好客氣點。”
“對不住,失禮了…那我們現在去見幫主?”
“嗯,隨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