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紫鶴盯着黑袍,冷笑:“吼吼,不但不退反而還要向爲師走過來麼。”
“我不走近點,怎麼給師尊盡孝啊!”
話音剛落,黑袍背後刃輪宛如一道黑色流星從背後繞至身前,從磨盤大小陡然變大爲數米,而後迅猛無匹的朝着紫袍老者面門殺去!
刃輪泛出的黑光,所照之處,植物盡皆枯萎化爲粉塵。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紫鶴根本避無可避。
但似乎他也完全沒有打算避的準備。
他就這麼微弓着腰站在原地。
見此情景,黑袍心中頓生不妙之感。
但是殺招全力催動而發,斷沒有再收回的可能。
烏光刃輪將將斬上紫鶴身軀之時,異變陡生。
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刃輪,還有凝實無比黑光,莫名炸裂。
破碎的刃輪連帶着洶湧的黑光,宛若滾滾洪水夾雜着無數鋒刃,倒卷而回!
不等黑袍生出反應,已經被破碎的刃輪和黑光徽帧�
再次煙塵徽帧⑷ァ�
場中只有紫鶴站立當中,他微微一笑直起腰身,走向黑袍所在處。
此刻黑袍已經氣息奄奄,正躺在原地,憑着本能微微喘息。
黑袍渾身皮膚褶皺變灰,全身貫穿傷口數不勝數,整條右臂被碎刃斬下,卻不見一絲鮮血流出。
紫鶴站定在他身前,眼裏帶着些許憐憫:“爲師被那禿驢追殺,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你隨便施展一招半式,恐怕就能得手。”
“爲何偏偏要使用此等殺招呢?你呀,就是太謹慎,總喜歡把人心想的太複雜。”
到底還是被他算計了?
只剩一口氣的黑袍眼底生出悲哀。
徹底無力反抗了,可是爲何法寶會突然反噬,這根本沒道理。
他百思不得其解。
紫鶴優哉遊哉道:“這殺器你想用在爲師身上已經想了一路了吧?”
“古仙墓中爲師一直走在你身前,你真以爲自己在爲師身後能撿到寶?”
“修行了這麼久還想着撿漏…哪有那麼多漏可撿?下輩子別惦記了。”
這法寶是他故意丟下的?
黑袍胸中生出無窮憤恨,憑着最後一口氣,怒罵道:“老狗,你他媽不得好…”
砰!
死字未出,紫鶴抬腳踩了下去。
黑袍的頭顱像顆西瓜一般被輕易踩爛,緊接着一道烏黑的元嬰透體向天外遁去。
紫鶴頭都未抬,隨手一揮,一道血光飛出,元嬰在半空湮滅,沒發出一絲響動。
“蠢狗。”
紫鶴罵了一句,臉上浮現出猖狂的笑容。
所有隱患全消…現在只剩在附近找到靈根,重塑根基。
竊天道之機,聚古仙靈髓,前無古人…這樣的機緣,竟也輪到了他頭上。
紫鶴平復了一下心情,踉蹌的走去四周尋找靈根。
……
月涼如水,許山盤坐在小河邊。
一片靜謐中,只有蟲鳴跟流水聲響動。
許久,假意打坐修煉的他緩緩睜開眼。
天黑之前就拼命跑回了星嵐宗,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是外門的一切活動都逃不開曹長老的感應。
聽聞築基以上的修士都會利用神識探查周邊。
憑他這點能耐,別人查探到他,他也發現不了。
他也不知道曹長老會不會閒着沒事檢查外門弟子。
自己身上還帶着張彪,保不齊就被發現,假裝在這河邊修煉已經一個時辰了。
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最大避免被關注到,平時他也一個人在這練功,應該不會有人關注。
坐在原地想了想,許山將手伸向腰後,拿出一個竹筒,揭開蓋子。
這竹筒還是在利泰鎮臨時買的,臨時讓張彪驗證了一番,他果然能進入到各種容器中。
索性也就拿着竹筒給他裝了回來,順道還買了個戒指只是沒有嘗試。
許山抖了抖竹筒,輕聲道:“出來吧。”
張彪聞聲應答,在許山呆滯的目光中從竹筒側面穿了出來,隨即身形開始變爲正常尺寸。
乍一出現,張彪略顯消沉,“許爺,你說我還能變回人麼…”
“高興點吧,當鬼也沒什麼不好,起碼現在沒人能欺負你,你還到了仙山。”
“哦……這就是仙山麼許爺?”張彪四處張望,“好像沒什麼不同的,我能跟着你修仙麼?”
“能當然能了。”許山臉不紅心不跳的騙着鬼,“但這件事得看機緣,咱們以後再說。”
“眼下有件事我需要你做。”
“許爺你說吧。”張彪痛快應下,“你能帶我出來就是我的恩人了。”
許山拿出戒指套在手上,朝張彪招了招手:“你試試,能不能進到這戒指裏。”
“好。”張彪伸手觸摸戒指,宛如一陣青煙,賣力擠了進去。
“非常好,出來吧。”
張彪快速退至原位,許山猶豫了一下道:“這次…你試試能不能進到我身體裏,咱們先從手開始。”
張彪點頭,一人一鬼同時伸出手,雙掌直接重合在一起。
觀察了一陣,許山咿D靈力。
張彪呀了一聲,手被彈走,捂着手道:“許爺,怎麼回事。”
許山抿了下嘴,跟他猜想的差不多,只要咿D靈力到相應部位就能將張彪彈出來。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許山呼吸略微急促,旋即又快速鎮定下來,“再來一次,這次你的頭進去,進到我身體幫我找一找…靈根。”
……
第16章
“什麼是靈根?”張彪疑問道。
“你不必管,在裏面看到什麼告訴我即可,開始吧。”許山指了指胸口。
張彪猶豫了片刻,將頭探入其中。
眼見着一顆人頭沒入胸口,許山眼皮不禁抽抽了幾下。
雖然感覺不適,但是也沒辦法了。
自從完全瞭解毛巾的特性之後,他就開始暗中懷疑當初做菜過度傷了靈根。
可靈根這東西據他了解極度神祕,再強的高手也只是用特殊的驗證資質的陣盤去測驗。
修士本身沒有能力觀察到自己的靈根。
他也不清楚靈根到底是怎樣一種形式存在,如今張彪有穿透的能力,也只能抱着希望讓他觀察一番了。
隨着張彪人頭完全沒入胸口,許山低頭問道:“看到了嗎?”
“嗯,裏面全是黑的啊。”
張彪的聲音猛然從腦海中傳來,許山不禁渾身一震。
好傢伙,肢體上發生接觸可以直接用心念溝通,這麼方便麼?
“仔細看看。”許山調動心念,不再張口。
隨即張彪的回應再次從腦海中傳來。
一次嘗試,許山已經確定……確實可以用心念溝通,這一點着實神奇。
“許爺…你這應該是後背吧…我不確定,裏面有一根長得像枯草一樣的東西。”
“什麼!具體的呢?”許山忙問。
“又短又小又細,紅色的,有一點發光。”
許山茫然。
靈根?那是靈根麼?
可該怎麼驗證呢?
引靈氣入體應該可以看出有無變化,而且張彪應該也不會被排斥出來。
“你先看着,有任何變化及時告訴我。”
許山話畢,當即吖Α�
“閃了閃了,許爺,那根紅色草在閃,有光在你體內流…好神奇啊,又沒了!”
周遭瞬間風起,許山雙目暴睜,腦中彷彿銅鐘巨響。
怎麼了…剛纔怎麼了?明明是正常吖Α�
剛纔是錯覺麼?
好像有一大坨靈氣突然被自己吸進去了…像是痔瘡被割了又被通了下水一樣順暢。
許山懵了一陣,再度吖Α�
張彪驚呼聲又一次響起。
“又閃了!”
許山臉皮筋肉跳動着,微顫的目光緩緩下移。
張彪留在他體外的部分,此刻正像個大號燈泡在瘋狂閃爍。
前所未有的海量靈氣不斷朝着他體內源源不斷湧來。
用源源不斷不太準確…周遭天地靈氣好像趕不上他吸收的速度,一卡一卡的。
“許爺,又不閃了。”
“出來吧。”許山強壓着激動,平靜道。
待張彪鑽出,他再度吸收靈力。
可形勢逆轉,又恢復了成了無比艱難地情況。
兩相對照,一個如瀑布,一個如同小水管。
張彪……他是靈根,被人養着的靈根?
還有這種東西……撿到寶了!
許山狂熱的目光投向張彪,看的對方心裏一陣發毛。
“許爺,沒事吧…”張彪怯道。
“當然沒事,我現在感覺好得很,你能不能再進到戒指裏?”
“哦…”張彪納悶的鑽入戒指,許山立即開始吸收靈氣,結果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