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你管這叫屍檢官? 第13章

作者:一帆狗贼

  不過是他知道結果,然後逆推過程,作弊罷了。

  亨利點點頭:“我只知道那個部門,由市Z府管轄,具有屍檢和破案雙重權利,名字,借鑑了紐約那邊的CSI,你可以稱呼爲犯罪實驗小組。”

  “時間呢?”

  布萊恩將幾個號碼,記在紙張上,遞給光頭亨利法醫。

  亨利笑眯眯接過紙張,沒有賣關子,痛快道:“9月底,到時候會有人來法醫局撈人,聽說因爲這件事,首席法醫這段時間,心情很差。”

  布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自己還有兩個多星期的緩衝時間。

  下午。

  喫過飯。

  布萊恩來到空無一人的樓頂,點燃一根香菸,眼神深邃地看着遠處的高樓大廈。

  經過上午的屍檢。

  再結合昨晚看到的死亡回憶畫面。

  他基本確定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兇手安德雷斯,因爲和妻子爆發衝突,跑出去喝酒。

  或許在酒精的刺激下。

  並沒有喝醉的安德雷斯,爲了發泄心中積攢的不滿,來到了鄰居艾瑪琳·凱勒的家門前,裝作醉酒走錯門,利用艾瑪琳·凱勒的同情心,進了門,隨後施行了侵犯。

  當時艾瑪琳·凱勒三歲的女兒,正在二樓睡覺。

  或許是這個原因。

  安德雷斯輕易得手了。

  罪惡之後。

  安德雷斯沒有選擇放過可憐的單親母親艾瑪琳·凱勒。

  他要殺人滅口。

  艾瑪琳·凱勒擔心安德雷斯殺死自己後,會順便去殺死自己的女兒。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這個剛剛Q犯了自己的變態,併爲了避免自己的慘叫,驚醒熟睡的女兒,引起安德雷斯的殺心。

  艾瑪琳·凱勒主動咬住毛巾,躺在地上,任由安德雷斯這個變態,用錘子,活活將自己錘死。

  即使痛到咬碎自己牙齒。

  這個女人,至死,都沒發出一聲慘叫…

  長長的菸灰消散半空。

  布萊恩任由燃燒殆盡的菸頭灼燒着指尖的皮膚,呼吸粗重,雙眼一輪血月殘影,若隱若現。

  即使是死後。

  艾瑪琳·凱勒的執念,也不是復仇。

  她只想保護自己的孩子

  布萊恩彈開菸頭,看着頭頂藍天呢喃:“這個世界,真醜陋……”

  他有些懷念那晚螺絲刀貫穿血肉後的暢快感了。

第12章 新的執念

  臨近下班。

  布萊恩帶着‘法化處’的化驗回執單、死亡證書等等,交給了光頭亨利法醫。

  這是一起明顯的兇殺案。

  反饋郵件。

  在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發給了警探局那邊。

  這意味着,接下來,法醫局這邊,對於這個案件,只需要提供一些技術支持,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是他們的任務了。

  當然,如果案件兇手,被抓捕歸案。

  那麼宣判的時候,亨利法醫,作爲案件的法醫技術支持鑑定人,需要手持屍檢鑑定書,在法庭上,出庭作證,以保證案件的公正性。

  至於布萊恩.

  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技術工人而已,不具備上庭作證的權威性。

  下班打卡之後。

  布萊恩沒有急着離開。

  他來到了停屍間,給持槍守衛,遞了根香菸:“夥計,今天有沒有什麼勁爆的屍體送過來?”

  “嗨,布萊恩。”

  持槍守衛,接過香菸,熱情地朝布萊恩打了聲招呼。

  眼前的帥小夥,可是局裏的名人,稍微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他手上有很多高質量、安全的二手車。

  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

  沒有誰會對這麼一位寶藏同事甩臉子。

  守衛面對布萊恩的詢問,沒有多想,思索片刻,點點頭:

  “有一具被肢解成很多塊、裝進垃圾袋分開丟掉的男屍。

  目前只找到了屍體的一部分。

  不過通過一枚安裝牙的編號,警方確定了死者的身份,聽說是一個風光過的律師,不知道遭遇了什麼,現在是一名被肢解的流浪漢。”

  布萊恩聽說死者當過律師,來了興趣:“這種應該是仇殺。”

  不知道高智商死者的饋贈。

  會不會提升智商。

  守衛點點頭:

  “或許吧。

  洛杉磯被槍殺報復的律師也不少。

  發現者,是一名華人黑戶流浪漢。

  那個倒黴的傢伙,一開始還以爲撿到了誰丟掉的肉塊,看到了一個龜頭.

  他才意識到不對勁,找路人報了警。”

  說到龜頭的時候。

  這個守衛,還朝布萊恩露出了壞笑。

  布萊恩:

  願那個倒黴的華人黑戶同胞,後半輩子,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不過,對方的後半輩子,大概率不長就是了。

  布萊恩想到那些流浪漢的現狀,忍不住朝守衛感慨道:“看來這個案子,很難偵破。”

  守衛點點頭:“那裏就是臭蟲集中營,每天都會有臭蟲失蹤消失,警察不會在這些臭蟲身上浪費力氣。”

  看得出來。

  對於流浪漢,守衛很不屑。

  這也正常。

  守衛和布萊恩一樣,都是靠納稅人的錢生活。

  而那些流浪漢,身上可沒錢。

  布萊恩又敷衍幾句,纔在守衛的陪同下,來到了停屍間。

  藉口。

  就是月底可能有一場考覈。

  他想多些見識。

  對於布萊恩稍微有些違規的請求,拿到了幾個高質量二手車聯繫方式的守衛,表現的十分通情達理。

  都是自己人。

  這點忙都不幫,還是人嗎?

  必須幫!

  片刻。

  布萊恩一口氣將今天帶回來的屍體,都參觀了一遍後,神情有些陰晴不定地來到走廊抽菸。

  執念的收集,很不順利。

  今天停屍間,一共收到了三十八具新鮮的屍體,四具腐爛、殘缺不全的屍體。

  四十二具屍體。

  唯一孕育執念的屍骸,只有剛剛守衛說的律師殘屍。

  對方的執念,十分離譜:解決洛杉磯流浪漢的生存問題。

  嚯。真是個偉人。

  自己都淪落爲流浪漢,更是慘遭分屍了。

  死前居然不想着復仇,而是考慮流浪漢的生存問題

  布萊恩想到這裏,有些無奈。

  這個執念,大概率完不成了。

  前面說過。

  布萊恩不認爲那個報警的黑戶同胞,剩下的生命週期會很長。

  這並不是他詛咒對方。

  而是洛杉磯流浪漢的流浪生命週期,大概只有三到五年。

  這個生命週期,也不是說,三五年之後,流浪漢就可以翻身了。

  而是指真正的生命倒計時。

  是的。

  就這麼短!

  其中男性,如果能忍住、不吸毒,不去參加那些醫學實驗,不去碰聚集地的女性,生命週期會長一些。

  有些經驗豐富的,甚至能生存二三十年,活到五十多歲。

  女性.

  女性在流浪漢的羣體,就是公廁和傳染病集合體。

  這也是爲何,很難在流浪帳篷中,看到女性流浪者的原因。

  除非有固定的安全休息區。

  不然即使有丈夫的保護,女性流浪者,也很難安全度過一開始的一兩個月。

  比如遭遇沒有安全保護措施、人數不限的輪J,過程中,他們的丈夫說不定還得跪在邊上,絕望地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又或者遭遇偷盜、毒品誘惑、傳染病

  這些都是威脅她們生命的因素。

  這些女人最好的歸宿,就是找個黑幫,主動賣身。

  就這,還只有那些年輕的女流浪漢,纔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