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帆狗贼
布萊恩猛地從牀上彈起,東張西望,直到看到周圍熟悉的環境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昨晚,似乎做了一個夢。
不對!
布萊恩感受着腦海清晰的記憶,意識到,昨晚的白色空間、死者回憶畫面,並不是夢!
他沒有記錯的話。
離開之前。
還有兩個冰冰涼涼的光點,融入了自己的精神體。
感受着自己似乎比往日,清醒不少的腦子。
布萊恩精神一震。
懂了。
那應該也是死者的饋贈。
不過是作用在精神上面。
就是強化的不明顯。
布萊恩甚至不確定,自己的精神力,是不是真的被強化了。
對此,他沒有過度糾結。
懶得想。
反正以後經歷多了,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過布萊恩明顯感覺到,或許是往日壓在心頭的沉重,隨着金手指的到來消散,他的情緒,明顯比以前要活躍很多,整個人也沒之前那麼壓抑陰鬱了。
他更活潑了。
麻木的內心,也靈動了起來。
彷彿煥發了新生。
或許這纔是他本來的樣子。
早上九點多。
洗漱完畢。
布萊恩穿戴整齊,踢開還沒修的公寓門,精神煥發地朝樓下走去。
洛杉磯市,每天早晨7:00~9:00,下午16:00~18:00,都是交通高峯期。
爲了節省時間,有效地利用資源。
法醫局設計了一套適合洛杉磯這邊的作息制度。
實行早上班、早下班制度。
例如1天8小時工作制,員工可以早上6:00到單位上班,14:00下班,也可以10:00上班,18:00下班。
每週固定五天班,規則如上。
只需要在月末的時候,提前報備下個月的時間安排就行,十分自由。
因爲身體虛弱的緣故。
布萊恩一向選擇上午十點上班,下午六點下班,並選擇週一至週五中的兩天,作爲休息日,避開醫療機構的探病高峯期,方便去探望養父母。
半小時後。
法醫局。
布萊恩打完卡之後,熱情地和同事們打着招呼,隨後來到自己工位,慢悠悠地品嚐着倒好的咖啡,翻閱着今天的報紙。
十點一十分。
上級主管,召集法醫處的腥耍_始進行會議和工作安排。
布萊恩直接坐在了最後面,熟練地摸起了魚。
這裏必須提一下洛杉磯縣法醫局的架構。
洛杉磯縣法醫局,共有五個部門:法醫處、法化處、行動處、行政服務處、公共服務處。
核心,只有一個法醫處。
其餘四個部門,都是爲了法醫處服務。
法醫處的待遇,也最好。
布萊恩就屬於法醫處的技術工人。
他很少出外勤。
至於昨晚的同事託姆,則屬於行動處,專門負責外勤工作。
法醫處的主體,就是法醫。
其中普通法醫17人,資深法醫4人、法醫主管1人、首席法醫1人。
一共23位法醫。
洛杉磯這邊,原本還有一位輩分很高的屍檢官,地位等同於首席法醫。
不過對方年紀大了,也跟不上如今日新月異的各種先進儀器。
所以在去年退休了。
回到正題。
23位法醫中。
首席法醫,級別堪比洛杉磯警察局的局長,地位很高,基本不參與一線的工作。
法醫局平時主要業務,通常由法醫主管和幾位資深法醫,負責給全局法醫分配案件。
這幾位,也很少參與普通的一線工作。
也就是說。整個洛杉磯縣,龐大的業務量,基本由底層的17位普通法醫負責。
整個洛杉磯縣,人口超過千萬,法醫局卻只有這麼點法醫,都是因爲成爲法醫的條件,太苛刻了。
他們需要先讀完四年的大學工科,再讀四到五年的醫學院,畢業後,再繼續去醫院,做四到五年的解剖病理和臨牀病理住院醫生。
一般到了這個程度。
這些三十多歲的醫生們,除了地位、學術權威等等差了點,收入方面,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普通的法醫。
也就是說。
很多人才,到了這一步,就不會選擇轉職了。
只有少數,出於各種目的,會選擇從醫院辭職,然後參加一個全國性的專業考試。
考試通過後。
他們需要再到法醫局,做一年的法醫病理實習醫生,完成超過250例的屍檢,都沒問題之後,才能成爲一名職業法醫。
這是什麼概念。
等於說。
他們從一個高中畢業生,每個步驟都很順利,都需要最少13~14年的時間,三十多歲的時候,才能成爲一名月薪一萬多美元的普通法醫。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十名有能力走到這一步的人才。
有九名,都會選擇成爲一名醫生。
只有剩下的一個,纔會轉職成收入更低、學術權威和地位都更高的法醫。
所以,坐在布萊恩前面那些其貌不揚、大部分帶點禿頂的白大褂們,隨便丟出去一個,都屬於洛杉磯縣的頂級人才。
會議大概進行了半小時。
其實基本是形式主義。
核心是最後祕書發下來的工作表。
拿着工作表,布萊恩提前換上了類似屠夫打扮的全套手術服,來到停屍間,將昨晚送過來的兩具受害者屍體,推到指定的解剖室等待。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時間。
一個白人光頭中年,打着哈欠,來到了布萊恩所在的解剖室。
看到布萊恩的瞬間。
原本沒精打采的光頭法醫,來了精神:
“布萊恩,今天是你輔助我工作?
這可太棒了!
上次你介紹的二手車不錯,就是有些膩味了。
夥計,有沒有新的資源?”
布萊恩口罩下的嘴角一抽:“亨利法醫,先處理今天的工作吧。”
光頭亨利有些失望地點點頭。
相比於停屍車上冷冰冰的屍體。
他更喜歡那些熱情溫暖的二手車。
“好吧,布萊恩,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至於今天的工作.”
亨利法醫打了個哈欠:“上面收到了通知,會在洛杉磯組建一個新的部門,待遇很不錯,布萊恩,你需要更多的鍛鍊,今天工作,就全部由你獨立完成吧,我在邊上看着。”
這是明顯的違規操作。
亨利法醫這樣做,顯然是爲了獲得布萊恩手上的優質資源,選擇主動示好。
對此,布萊恩沒有拒絕。
兩小時後。
布萊恩撇了眼被劃出標準Y”字形術式的女屍,面無表情道:
“死者艾瑪琳·凱勒,27歲,白人女性.
下身有撕裂傷,沒有精液殘留。
死者死前應該遭受過侵犯
牙齒出現多處碎裂痕跡,受力朝內,沒有明顯磨損,應該是咬住某些柔軟物體導致。
周圍有大量淤血堆積。
死亡前,死者應該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並沒有大聲喊叫,而是咬住某個物體,強忍痛苦,導致用力過度,將自己牙齒咬碎了。
牙齒縫隙,有線狀纖維殘留。
具體成分還需要檢測……
但結合前面的分析,我猜測是毛巾。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鈍器多次重擊面部,造成顱骨骨折,呼吸道”
亨利法醫,目光驚詫地看向布萊恩:“夥計,你的成長令人驚歎,至少你的屍檢分析,我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你或許真的有機會加入那個新組建的部門。”
他其實還有話沒說:比如痕跡分析。
剛剛布萊恩的傷痕分析。
即使是他這個從業十多年的老法醫,都有些驚歎。
太專業了。
就好像親眼看到了案發現場一樣!
“亨利法醫,我昨天就聽行動處的託姆說過這事了,能透露一些新部門的信息嗎?”
布萊恩簡單處理現場,摘下手套,隨口道。
對於亨利的誇獎,他沒有表現出激動。
做出這些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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