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作爲老長官老上司,程前隆自然沒有拒絕冷無仇的要求。
程前隆道:“朱蕭索,這兩人都是你的故舊,你與鎮妖軍又有着深厚的情誼,他們讀書的事情,你幫忙安排下吧。”
“好,程院長。”
朱蕭索已經麻了。
無所謂,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當即在書院附近給他們安排了一處院落。
因爲祖華陳如今年邁,很難走動,出入都需要抬轎扶持。
所以朱蕭索在朱府的旁邊重修了一個書院,減少這位凡人天才在路上的精力耗費。
換言之,冷露和冷言笑的住處,也在朱府旁邊。
現如今,程清秋,白思夢,趙春然,管不語和冷露,全都住在了朱府附近。
朱蕭索認爲,日後朱府可能會有點不太安定。
在家裏是留不住了。
朱蕭索在給程清秋髮了傳音符,說明情況後,果斷選擇出門。
冷露是上午安置好住所的,朱蕭索是下午踩着假髮飛走的。
效率極高。
他倒也不是沒有去處。
正好,好久沒有見戒哭了。
去瞧瞧他吧。
第27章 謹慎的引路人
戒哭依舊沒有踏入修仙之路,所以無法收發傳音符。
朱蕭索聯繫了下花倚樓。
說想去探望他們一番。
花倚樓表示十分歡迎,當即就告訴了朱蕭索,他們的位置。
朱蕭索跟程前隆和朱景嶽說了一聲後,就乘着假髮,悠哉地趕往戒哭一行人如今的落腳之地——騰仙州。
這也是多年來,朱蕭索第一次前去見戒哭。
雖然之前戒哭回過山雞縣,可朱蕭索因爲不在附近,所以錯開了。
到了騰仙州,山水景色都讓他有種陌生的熟悉感。
雖然只在幾十年前,因程前鵬的壽宴來過騰仙州一次。
但是這裏的景緻,與《滕王閣序》描述如出一轍。
每見一處山水,他都能在腦海中聯想起對應的文句。
穿過騰仙州,越過滕王閣,朱蕭索來到了戒哭等人經營的地方。
當第一眼瞧見花倚樓指引的地方時,朱蕭索不禁眉頭一皺。
和他設想的,實在是相去甚遠。
他本以爲,戒哭等人在這個地方經營了數十年,應當早已是一片尚風尚水安樂祥和的沃土。
抬眼望去,是一片平原。
雖然人煙興旺,有着許多茅舍,但卻不是一個像樣的城池。
比起求仙城,不知道要差多少。
就連叩仙邑都差得遠。
這片區域唯有最中心的那一小片,街道屋舍還算齊整,勉強能與黃狗縣平起平坐。
其他地方,就是不折不扣的村落模樣。
只不過,比朱蕭索印象裏的村落要寬廣許多。
放眼望去,一望無盡密密麻麻地都是茅舍,從眼前一直鋪開到天地盡頭。
瞧起來起碼有百萬戶人家。
而這無數房舍之中,朱蕭索幾乎感受不到任何修士的氣息。
全都是凡人。
朱蕭索的心稍稍沉重。
他又給花倚樓發了道傳音符,詢問他們具體在哪座屋舍。
但花倚樓似乎有事忙碌所以隔絕了傳音符,他一時間聯繫不上。
而當年那個跟着戒哭花倚樓一起出來的楊家小姑娘,現在的戒哭的夫人楊青荷,他並沒有留下她的傳音符。
所以,只能自己尋找。
他飛到中間那塊體面點的地方,落了下去。
在石板鋪設的街道上走着。
道路兩旁的住宅,倒是有幾分當年他賣滷雞腳那條街上,馬家大院的味道。
應當都是些顯貴人物。
朱蕭索走走看看,發現這些宅子的門前都沒有任何指示的牌匾。
像是誰都可以居住的樣子。
朱蕭索在街上攔住了一個衣着得體的脫胎境修士。
這名修士發現自己看不出朱蕭索的修爲,立刻尊敬拱手:“這位前輩,請問找晚輩所爲何事?”
朱蕭索微微一笑:“你好,請問下你知道戒哭和尚住在哪棟宅子麼?”
“戒哭和尚?前輩所問,莫非是戒苦大師?”
朱蕭索記起,似乎也聽別人說過,戒哭被稱爲“戒苦大師”。
然後便點點頭:“嗯,應當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戒苦大師。”
修士又躬身一問:“請問前輩,找戒苦大師,所爲何事?”
這個問題倒是讓朱蕭索愣了一下。
區區脫胎境的修士,自己問話之後,只管回答帶路便是,怎麼還有反問的膽量?
這年頭,修仙界已經民風淳樸彪悍到這個地步了麼?
朱蕭索雖然詫異,但並未對此感到憤怒。
畢竟他也是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來到這片地方,倒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我與戒苦是故交,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在這裏等你,你自己去問他。”
雖然朱蕭索麪色和藹,語氣平常。
但這名脫胎境的修士還是皺起了眉頭,不太放心。
朱蕭索也不知道,一個小修士哪來的這麼多顧忌。
聊到這裏,朱蕭索也有些不耐煩了。
這名修士感受到了朱蕭索的不滿,連忙解釋道:“這位前輩,不是在下執意爲難。”
“實在是這些年來,想要殺戒苦大師的修士前輩太多。晚輩不得不防。”
“殺戒哭?”朱蕭索眉頭皺起:“爲什麼?”
“因爲戒苦大師在這裏普度猩S多的凡人翻山越嶺來到這裏。周邊的州城,因此十室九空。”
“沒有了凡人,那些修士就少了許多購買修煉資源的銀兩,自然瞧戒苦大師不順眼。”
“所以,見到生人要找尋戒苦大師,晚輩自然要小心防範。”
“不瞞前輩說,晚輩雖然是修士,但性命也是戒苦大師救下來的。沒有戒苦大師,晚輩已經死在荒郊野嶺。”
“如果前輩要做什麼不利於戒苦大師的事情,晚輩絕不答應。”
朱蕭索聽到這裏,也對眼前修士的多疑表示了理解。
“那戒苦大師,現在如何?”
“回前輩,有賴戒撓大師的保護,至今戒苦大師都沒有受到傷害。”
朱蕭索點點頭。
花倚樓如今已是出聖境大圓滿。
再加上他本來就傳承了花家的強悍殺人手段。
一般的小貓小狗,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比他強的,都是入了神的修士。
入神修士,做事分寸很足。
稍稍打聽一下,就知道朱蕭索與戒哭的關係。
自然不會來多事。
朱蕭索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花……戒撓在做什麼,傳音符無法聯繫。你又擔心我對戒苦不利。那你說,怎麼辦?”
修士十分驚奇:“您連戒撓大師現在無法聯繫都知道?”
“我與戒苦還有戒撓都是舊相識,平時都是通過戒撓來了解戒苦的事情,當然認識。”
修士聽後點點頭:“那您應當確實是戒苦大師的故交了。”
“這是爲何?”
“戒撓大師日日禮佛,深居簡出,基本不見客,除了親近的人,沒誰擁有他的傳音符聯繫方式。您能聯繫上他,還知道他現在正在鼻息參法,定然是他的故舊!”
“原來如此。”
修士立刻換了一副恭敬而又和善的笑容:“其實戒苦大師現在在哪,我也不清楚。您稍等下,我跟楊前輩發個傳音符,讓她派人來接您。”
“嗯?戒苦難道不住在這裏的某個宅院中麼?”
修士搖搖頭:“不是,戒苦大師住在外面。”
第28章 你可成不了凡人
“住在外面?”
“是,就是周圍的那種普通茅屋。”
朱蕭索聽後心生疑惑。
“他不配住在這片稍稍乾淨整潔的地方麼?你們以修士之身,欺壓他不成?”
“不不不。”
修士連連擺手。
“當然不是。戒苦大師德高望重,是我們所有人最尊敬的高人。戒哭大師就算想獨佔這片村中城,都無人會有意見,更何況只是要個住宅?”
“之所以戒苦大師住在外面的茅舍,也是他定下的規矩。”
“什麼規矩?”
“能夠住進來的,只有四種人。妙手回春的醫者,經驗豐富的巧匠,耕耘有道的老農,學識淵博的先生。”
“晚輩能住在這裏,是因爲之前家中是賣藥煉丹的,雖然煉不出什麼對修士有用的丹藥,幫平民百姓治病問詤s是易如反掌。所以,被戒苦大師在這村中城中安排了個住所。”
“按照戒苦大師的話講,這四類人是對附近所有百姓貢獻最大的,是他們活命和發展的根本,所以要有特殊的待遇,彰顯不同之處,立爲其他人的標榜。”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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