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他是萬適入神理論入神，不可能被推翻，那就說明結論是正確的。”
“如果我們腳下的是圓球，怎麼可能會走不到盡頭？我只要沿着一個方向一直走，一定會看到不一樣的景色纔是！”
楊岫淡然道：“你說的理論，我也知曉。可是，事實就是除了我們生活的那片地方，其他各處都是沒有盡頭的山海大漠。”
“萬妖國北邊的地方，我也去過一次，是無窮無盡的冰原。打眼一望，也不像是個有盡頭的地方。”
“怎麼會……”
楊岫嘆了口氣。
“你若是早跟我說你要找無邊大漠的盡頭，我或許就提前攔住你了。只是看你一路走一路實驗，似乎並不在意大漠盡頭的事情，我纔沒管這些。”
朱蕭索還是不肯相信。
“既然是球，就不可能存在無邊無際的情況。”
“我們一直往西邊走。終究會走成一個圈，看到萬千大山，繞回擁仙城纔是。”
“朱蕭索，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什麼意思？”
“這個修仙界，是如何被創建出來的，無人知曉。”
“若是創世大能在無邊大漠、萬千大山、沉淪海域和北部冰原設下了祕法，讓所有進入其中的人都走不到盡頭，你又該如何尋找盡頭呢？”
“你是說……”
“這種事情，既然無法用理論解釋，那就用規則去解釋便能說得通了。”
楊岫追憶地笑了笑：“當年我和你娘坐在萬千大山的山巔，還在討論過這件事。”
“我猜測這幾片區域，其實都是創世之人設下的幻境，只要我們走進來，就註定看不到盡頭。”
“你孃親說，沒準是設置了某種結界。我們雖然感覺自己沒有變化，但其實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在漸漸縮小。隨着不斷靠近盡頭，不斷縮小。所以永遠也達不到盡頭。”
朱蕭索眉毛一抬，揚了揚手中的沙子，輕笑道：“沒想到，我娘還和芝諾想到一起去了。”
“之諾？是誰？”
朱蕭索也懶得遮掩，不假思索說道：“和愛因斯坦、李白他們一個村的。”
“哦。你和你娘說的那個村，在哪？這個村裏的天才真多啊。”
朱蕭索想了半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許是夢裏吧。”
楊大嬸瞧着朱蕭索，依稀似瞧見了自己的故人。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和你娘是從沉淪海域裏冒出來的海妖，真是奇怪得很。”
“爲什麼不是從萬千大山走出來的野人，或者北部冰原現身的雪怪？”
“那種地方氣候惡劣，生不出你娘那麼標緻的美人。”
“況且，我之前去這些地方的時候，也見過雪怪和野人，看着又蠢又笨，哪有你們母子倆這麼聰明的。”
朱蕭索摸了摸自己凌亂的頭髮，沒有吱聲。
“怎麼，要回去麼？你要是不死心，我可以再陪你去沉淪海域、萬千大山看一看。”
朱蕭索看向楊大嬸，帶着點不可思議的目光：“楊大嬸，你不是都知道結果了麼？爲什麼還要帶我去？”
楊岫的目光似是看穿一切：“因爲我知道，你們這樣的聰明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親眼見絕不會死心。”
“沒關係，萬一你在那些地方有所收穫呢？只要能夠讓程前鵬的入神臺崩塌，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朱蕭索點點頭。
心中則暗暗無奈。
以後，可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那我們先回擁仙城一趟吧。我處理下這些年來積累的事情，再去萬千大山、沉淪海域以及妖國的冰原看看。”
第88章 再回擁仙城
二十餘年沙海探尋，無功而返。
但是與楊大嬸交流之後，朱蕭索感到自己並非一無所獲。
起碼他知道無邊大漠、沉淪海域、萬千大山和北部冰原，全都有古怪。
這個修仙界，是有人刻意造出來的。
而非自然道法孕育出的。
既然是創造之物，各修爲階段又有着明顯的不連貫，那必定會有漏洞。
必定會有沒被觀測到的地方。
只是朱蕭索現在還沒有找到這個漏洞的所在。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再磨一磨吧。
就像前世的科研一樣，不論資質如何，終會遇到瓶頸，靠水磨工夫才能收穫。
只不過此世他的壽元綿長，可以磨的功夫也變長了。
楊岫嫌朱蕭索乘着假髮趕路太慢。
與之拽着他，以還源境之能，快速遁行。
正如楊岫所說，還源境的修爲，已經近乎此界之主。
可以做出各種違背世間法則的事情。
楊岫的遁術便是如此。
不僅縮地成寸，還能視阻礙於無物。
面前的沙丘，高聳的枯木，全都從兩人面前穿過。
朱蕭索瞧得更爲震驚。
不知道虛化的究竟是這沙丘枯木，還是自己與楊大嬸。
自己這個出聖境修士走走停停行了二十餘年的路，在楊大嬸的協助下，兩日便走完。
當朱蕭索看到擁仙城那熟悉又陌生的城門時，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我還以爲，最起碼要一兩年才能回來。”
楊岫輕笑一聲：“那是你。我比你高三個大境界，比你強一些，有什麼問題麼？”
“確實很有道理。”
朱蕭索嘆了口氣。
有時候，鬥法帶來的那種無力感，遠不如這種差距來得更爲直觀。
回到擁仙城後，楊岫就不知去向了。
只是告訴他，等到要去萬千大山和沉淪海域的時候，通知她一聲。
朱蕭索也不知道楊岫究竟在忙活些什麼事。
總之和自己關係不大。
回到擁仙城後，他先與魯榫卯見了一面。
魯榫卯這些年來一直在擁仙城，爲朱家和朱蕭索的親故保駕護航。
“朱教授，好久不見啊！”
魯榫卯看起來滿面紅潤，志得意滿。
朱蕭索問道：“魯家主，已經突破返本境了？”
“託朱教授的福！那日朱教授告知我有返本境名額空出後，我立刻打坐突破，結果僥倖衝破瓶頸，成爲了返本境！”
魯榫卯突破成功，朱蕭索也感到高興。
但是一想到魯修凡的事情，就不知該如何與魯榫卯說。
魯修凡到底是魯家老祖，要害自己被反殺，講出來恐怕會傷了自己與魯榫卯之間的和氣。
魯榫卯卻主動開了口：“朱教授，應知我老祖隕落之事吧？”
朱蕭索愣了一下。
看來魯家人對於此事已經有了預料。
“我知道。”
魯榫卯點點頭，又道：“是我家老祖冒犯了朱教授，被朱教授殺死了麼？”
朱蕭索疑惑看向魯榫卯：“魯家主是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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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有人來魯榫卯面前多嘴不成？
不應該啊。
魯榫卯搖搖頭。
“這是我自己的猜測而已。我家老祖對朱教授不滿，我也是能感受到的。”
“再加上那一日天地異象頻出，說明有多人倉促之下得到消息突破了返本境，我便知應有幾名返本境修士同時隕落。”
“給我家老祖發送的傳音符無人收，所以隕落的應有我老祖。”
“後來，我也聽聞謫四壟、謫六典他們紛紛回來，便知支持朱教授的修士，應當都在那次返本境隕落之事中存活。”
“所以，我便猜測我的老祖，應是對朱教授行不軌之事，被朱教授反殺了。”
“當初我人微言輕，無法阻攔老祖，最終釀成大錯。我在這裏，向朱教授賠罪了。”
見魯榫卯有些失落和自責，朱蕭索也心中一嘆。
笑着說道：“魯家老祖，是爲了保護我而死的。魯家主想錯了。”
魯榫卯嘴角一抹苦笑：“朱教授，還是這麼體面。考慮到我的感受，寧願撒個謊。”
朱蕭索沒想到，自己的謊話一下子就被魯榫卯拆穿。
“這……”
“朱教授，以你的品行，若我老祖當真是爲了保護你而死，魯家就不會只添我一名返本境修士了。”
朱蕭索搖頭一笑。
“好了，不說這些了。這些年來有什麼事要說的麼？”
“嗯。謫一家、謫三家、謫五家在這些年裏，相繼被謫二冬他們滅門。這幾家的勢力和地盤，被我們擁仙城，以及謫二、謫四、謫六還有謫七家瓜分了。”
所謂的國姓幾家，不過是表明地位等同，不表明立場一致。
那幾家的返本境修士因爲殺自己被反殺。
謫二冬等人帶着族人滅了門，也算是幫自己省了不少麻煩。
朱蕭索問道：“怎麼，鎮妖軍他們沒有插手？我記得程前隆一直很缺錢啊。”
“在謫七濤的穿針引線下，謫七家靠向了鎮妖軍。所以，謫七家分到的勢力和地盤是最多的。”
“那謫七家搬到求仙城去了？”
“是，和鎮妖軍一起抵抗妖獸。最近幾年，妖獸好像又有些異動。”
既然謫七家和程前隆還是守在抵抗妖獸的第一線，朱蕭索也就不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利益了。
朱蕭索又問道：“魯家近來如何？”
“老祖隕落的事情，很多人都猜到了。我突破返本境的事情，也沒有隱藏。”
“所以，原本在尊仙城親近老祖的魯家人，都來擁仙城，投靠我與魯榫機了。”
“魯家的事情，都交給魯榫機了。這小子名義上是副家主，實際上已經當家了。”
朱蕭索疑惑：“哦？魯榫機主持家主事務，那魯家主平日裏忙着什麼？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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