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
還對着朱蕭索舉瓢笑道:“忘形到爾汝,痛飲真吾師!!”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哈哈哈……”
……
……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
朗聲高歌、滿臉潮紅的文通天,忽然停了下來。
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消失,變得空洞。
隨後喃喃道:
“天生我材……真的有用麼……”
“那些文曲星一般的詩人,自然是有用的。”
“那我呢……”
“說來也可笑。”
“吟詩作對近千年,沒有一句是我自己的。”
文通天嘴角嘲諷地揚起:“和《士論》上的詩文相比,我精心雕琢的詩句,也都如糟粕一般臭不可聞。”
而後又看向朱蕭索:“朱蕭索,你說,我到底有何用啊?”
朱蕭索輕輕一嘆,沒有回應。
文通天想了想,又道:“不行,我也得寫一篇自己的詩!”
“就像餘先生那樣,即便平平無奇,也起碼留下點什麼。”
文通天站起身,閉目皺眉思索。
“醉臥此生君莫笑……不不不,這是抄別人的……”
“人生乾坤間……不行,這還是抄別人的……”
“一生大笑……不不不!!!”
文通天不斷搖頭:
“都是別人的……這都是別人的!!”
“我要……我要吟一首,自己的詩……”
說着,文通天緩緩倒地,漸漸安睡,氣息愈發衰微。
“我要吟一首……自己……的……”
第72章 準備出發
文通天的死,並沒有激起多大的波瀾。
在他死之前,名聲基本都被那一篇《罪己詔》給敗光。
所以,當世人得知文通天服毒自盡,也只是當他是羞愧之下做出的舉動。
因爲整個文家都搬到了擁仙城。
所以理所應當地,文家的祠堂也遷了過來。
文通天是文家老祖,按理說他死後應當風光大葬。
可文家人也知曉老祖名聲得來的方式不太光彩,便低調處理。
朱蕭索還抽空去文通天的墳頭逛了一圈。
文通天的墳修在了一處山水樹木相映的地方。
這也是以後文家人的祖墳所在了。
並不是多麼華貴,卻也算是尚風尚水。
朱蕭索沒有上前祭拜文通天。
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又離去。
離開的時候,心裏空落落。
朱蕭索也不明白究竟爲何,大仇得報,竟會有些失落。
或許,是因爲文通天死得,太不像個反派了吧。
讓朱蕭索心頭的快意,淡得如同兌了三缸水的米酒,已經咂摸不出什麼滋味。
朱蕭索又回了趟空相寺。
給馬保瑩與陳樸南上了香。
然後坐在戒奇的身旁,默默誦起了輪迴經。
唸完幾遍輪迴經,又與戒奇聊起了這些年的事情。
“戒奇大師,你老了許多。”
戒奇點頭:“距離第一次見朱施主,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年了。”
“我不過是凡俗僧人,一生匆匆數十年。自然不像朱施主這樣,可以常保青春。”
朱蕭索望着眼角已經生出皺紋的戒奇,眼前又浮現出了當年那個跟自己說偷看師父日記的青年和尚。
“戒奇大師,你若想修仙,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多了不敢說,給你延百年壽命,沒有問題。”
朱蕭索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勸戒奇了。
戒奇微微一笑:“朱施主總是這樣,每次來都試圖亂我佛心。”
“但每次戒奇大師,都不動如山。”
“朱施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已經決定,這一世,就常伴佛祖身旁,誦經始終。”
“哎,我知道了。”
戒奇看了眼翻新過許多次的寺廟,悠悠道:
“朱施主,其實我拒絕你的時候,心中也是動搖的。”
“尤其是隨着我年歲增長,離圓寂之時越來越近,也會感到恐懼。”
朱蕭索聽後,沒有說話,點點頭。
兩人看着寺廟裏吵鬧玩耍的小和尚,各自微笑站立。
“戒奇大師,我看空相寺的小和尚,越來越多了。是佛道興盛麼?”
“阿彌陀佛。佛道教人放下一切,有悖人慾,所以從未興盛過。”
“若佛道興盛,天下哪還會有諸多殺戮?前不久,昊元國的國主,不是還在死前控訴亂臣僮狱N?”
“興盛的,只是空相寺而已。”
朱蕭索嘆了口氣。
戒奇只是個普通的凡俗僧人,有些問題想跟他解釋清楚,確實非常困難。
作爲罪魁禍首的朱蕭索,只能無言相對。
“朱施主,是想問戒哭的消息麼?”
“我見過花倚樓,不過他似乎忙得很,見我問的問題無關緊要,都不怎麼回我的傳音符。”
“我也有好長時間沒得到戒哭的消息了。只是之前聽楊施主提起過,戒哭他們,一直忙着佈道行善,還挺充實的。”
“楊施主,是楊林秋?”
“是。”
朱蕭索沉思片刻,問道:“戒哭,也還是凡人?”
“是。”
朱蕭索聞言又是一嘆:“你們這些修禪的,當真是一個個地都不聽勸。”
“人各有志吧。”
“朱施主今日來空相寺,是又要出遠門了麼?”
“戒奇大師怎麼知道的?”
“每次朱施主來空相寺見完舊友,就會遠遊一番。”
“只不過,一開始是從縣裏去邑里,後來是從縣裏去天下其他地方。”
朱蕭索點頭:“戒奇大師懂我。確實要出趟遠門。”
“那就恭祝朱施主,一路順風。”
“多謝大師。”
朱蕭索回到擁仙城之後,將微積分的理論傳授給了魯榫機。
讓他在參透之後,便通知黃家人和鮑家人,召喚入神臺。
魯榫機等了許久的入神理論,終於到手,高興應下。
不過由於朱蕭索打算出遠門,便讓魯榫機有不懂的地方,請教華晉冕。
如果華晉冕也解決不了,就去打擾祖華陳。
要是連祖華陳都無法解決,那就發傳音符告知他。
“好!多謝朱家主!多謝朱家主!”
魯榫機面色紅得如同蘋果,樂呵得如同孩童。
朱蕭索看着魯榫機的模樣,也不覺心情舒暢。
然後又讓殺完文家餘孽的魯榫卯,按照他的要求,準備一個便攜式雙縫干涉實驗用的平臺。
魯榫卯不太理解這個奇怪的平臺有什麼用。
說簡單也簡單,可是冥冥之中透着一股無法理解的玄妙。
但朱蕭索既然要,那就肯定是與厲害的入神理論相關。
整個魯家,朱蕭索最大。
只要是朱蕭索的要求,魯榫卯這邊都無條件支持。
於是魯榫卯便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務,專心打造這個實驗平臺。
大約一週後,朱蕭索就拿到了最後的成品。
一個可以摺疊的實驗平臺。
展開約有六尺。
但收納之後,只有柚子大小。
朱蕭索對此非常滿意。
朱蕭索滿意,魯榫卯便也滿意。
搞定了這一切之後,朱蕭索又給正在不知忙什麼的楊大嬸發了傳音符。
“楊大嬸,能不能麻煩您保護我雲遊天下一段時間?”
不一會,他就收到了楊大嬸的回覆:
“爲什麼?”
“我需要還源境修士的保護,纔敢走動。”
“程明雪不肯保護你?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忙碌”
“楊大嬸,我雲遊天下,是爲了研究推翻程前鵬理論失敗的原因。”
“讓程前輩保護我,去尋找可能害死她兄弟的理論,有點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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