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文經流派的兩大巨頭,文通天和朱蕭索,居然都不是原創!
他們只是都看過一部叫做《士論》的書籍。
他們用的詩詞文章,全都是《士論》之中的!!
緊接着,朱蕭索又宣佈,將會把《士論》這部匯聚無數才人心血的驚世之作,完全公開。
但尚需時日。
因爲《士論》之中,只有詩文,沒有詞文。
朱蕭索還要徹夜努力,將記憶中的傳世詞篇寫出來,一起公開。
既然要爲先賢揚名,那就索性做個痛快。
但是思來想去,朱蕭索也只寫出了不到兩百篇詞文。
比起餘慕文《士論》之中上千詩文,差距甚遠。
這也沒有辦法。
餘慕文生活在詩文鼎盛的時代,可以閱遍名篇。
他在後世,只能閱讀少數流傳下來的詞文。
自然比不過。
本來朱蕭索以爲,自己發佈《罪己詔》之後,或許會遭受很多質疑。
就連朱六松也準備好了拋售擁仙城地契房契,來渡過難關。
只是,最出人意料的是,擁仙城的熱度不減反增。
所有人都誇讚朱蕭索是個十足的忠義體面人。
而都在罵文通天的虛僞貪名。
世人也不傻。
文通天吭哧吭哧抄了近千年,爲什麼忽然發佈《罪己詔》了?
還不是被朱蕭索逼的?
反觀朱蕭索。
攏共就用過《士論》之中的兩篇。
一篇是去文家摘星樓寫的。
文易和先抄了《士論》之中的《山中》,他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了《臨江仙》,而且還體面地將《楊慎》的姓名寫在其上。
另一篇《滕王子安序》就更不用說了。
那是爲了斷文通天這個文抄公的入神路。
而且還把王勃的名字加了上去。
這哪叫抄襲?
這叫義舉!!
有罪的是文通天!
和朱蕭索有什麼關係?!
第71章 文聖之死
《士論》之文的玄妙,讓即便不是文經流派的修士,讀後都如臨仙境。
天下文經流派的修士,更是逐字研讀。
前世的大部分典故,文通天都利用自己的地位,在此世呈現出來,然後發出了相關的詩文。
這種自己立靶子自己射箭的行爲,雖然讓人十分唾棄。
但也有個好處。
那就是讓修士們能夠很快理解其中含義。
至此,也有人疑問。
既然這些詩詞文章都是別人所述。
那麼在文通天編造典故和地名之前,《士論》之中的作者又是如何寫出的呢?
朱蕭索對此的解釋,與自己數理入神理論的那些先生的解釋一樣。
他們不過是一羣凡人,所以纔在修仙界之中沒有姓名。
有了《士論》的傳世名篇作證。
更多的修士相信,凡人之中有隱世不出的高人。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到拜訪名山大川,尋找世外高人的行動之中。
除此之外,各地的修士家族都開始改善周邊城邑凡人的生活條件。
因爲凡俗之人也可能手握入神理論,身負驚人才學。
他們眼看着朱蕭索就是這樣起家的。
甚至還見證朱蕭索又發現了一個名叫祖華陳的老農,竟然是數學大家。
所以以往修士根本不屑一顧的凡人螻蟻,現在也漸漸地入了修士們的視野。
首先受益的,就是各大城外的餓殍們。
就算有才學,也是凡人,也得喫飯。
如果活活餓死,多少才學也都是白搭。
搭建貧民居住的木棚,建立施粥點,變得不再稀奇。
凡俗之人,因爲數目巨大,必然是有天才的。
但是像祖華陳這樣的人,終究還是少數。
對於腥诉@種想要尋找“捷徑”的方式,朱蕭索並沒有進行阻止,也沒有進行過多的辯解。
也算是一種善良的誤會了。
朱蕭索對此,十分樂見。
在公佈罪己詔之後。
文通天又傳音,將文家人全部召集到擁仙城。
並且任命新文經流派的文易和爲新任文家家主。
有些文家修士在得知自家老祖承認了抄襲之名後,認爲他已經沒有之前的地位。
而且朱蕭索和文家人本就有仇,去了擁仙城生死難料,所以拒不聽令。
對於這種不太聽話的文家子孫,文通天已經鞭長莫及。
還得朱蕭索出手相助。
於是朱蕭索找到了魯榫卯,讓魯榫卯動用魯家的勢力,幫忙給這些不肯來擁仙城的文家修士一一體面。
魯榫卯自然十分樂意效勞。
再加上文家人除了文通天,沒有一個出聖境。
滅起來簡直手拿把掐。
當即就親自組織了文家人的滅殺隊伍,根據已知的消息,奔往修仙界各處。
所有事情都結束。
文通天也該死了。
朱蕭索還沒來得及暗示文通天,文通天自己就提出了這件事。
和許多子孫不同。
已知必死的文通天,決心當個體面人。
在宣佈文易和是文家家主之後,文通天向朱蕭索申請自裁謝罪。
朱蕭索要親自見到文通天,本來是想手刃仇人。
但是自從來到擁仙城之後,文通天對他的所有要求都無比配合。
犯下的過錯都認,罪己詔也一起發了。
沒有吵鬧,也沒有掙扎,只是希望能夠自裁。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點要求,朱蕭索認爲自己沒有理由拒絕。
體面人,做體面事。
朱蕭索拿了一罈號稱謫仙國第一美酒的“謫仙醉”,在裏面加入了無色無味,會讓人一睡不起的綿柔毒藥。
而後,將這壇酒交給了文通天。
文通天對於朱蕭索給自己的這種死法,也是非常感激。
“朱蕭索,你確實是個有意思的人。”
“可惜,我文通天多行不義,終究與你不是一路人。”
“如果沒有盜用詩文這件事,我甚至不配與你交談一二。”
說到這裏,他也搖頭一嘆。
“罷了,罷了。”
“像你這種天才,是不可能理解我這種凡庸之姿的人的苦楚。”
朱蕭索聽後,嘴角一抹苦笑:“我理解。”
“你理解?”
“我理解。”
文通天好奇地看了眼朱蕭索。
這複雜的愁容,不似僞裝。
應當是有見過讓他也自愧不如的人吧。
“看來,是我井底之蛙,不知曉天外有天了。”
文通天呵呵一笑,不再深究。
而是將目光放在眼前的謫仙醉上。
人生最後一次飲酒。
文通天拿起一旁的酒杯,輕笑兩聲,將酒杯摔碎在地。
“酒杯,不盡興。”
“朱蕭索,有瓢麼?”
朱蕭索點頭,讓朱家下人取來了舀水的瓢。
文通天接過瓢,臉上的笑容忽然綻放開來。
一瓢飲下,已是必死。
文通天也不再顧及形象,徹底放浪起來。
他乘興高呼: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勸君今夜須沉醉,尊前莫話明朝事!!”
“花時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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