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第19章 程家無所謂
天下修仙界的法則，對於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脫胎換骨，尚且可以用靈丹妙藥堆積起來。
一朝踏入尊古境，這些外物便不再重要。
尊古境大圓滿的瓶頸，不知道卡住了多少天資卓絕的橙脈黃脈修士。
唯有博覽羣書，廣聞強識，才能叩開卑今境的大門。
而進入卑今境之後，面對的是同樣學識深厚的同輩。
在其中殺出重圍，才能夠在壽元將盡之前，成功打通所有卑今境瓶頸，博得出聖的機會。
至此，又要自己研究出聖的理論。
出聖理論如果質量太差，可能突破到出聖境五六重就會止步，所以他們又要苦心鑽研，確保自己的出聖理論可以直通大圓滿，能夠有登上入神臺的機會。
但是，能研究出入神理論的出聖境修士，千裏挑一。
所以。
修士走到這一步之後，大部分人便會放下理論研究，去依靠手握入神理論的人。
爲了搶奪一個入神臺的機會，他們要投入到家族或者勢力的派系爭鬥之中。
給擁有入神理論的人當手中刀，馬前卒。
如此在刀山火海之中滾幾趟，纔可能功德圓滿，獲得一個入神的機會。
入神之路，千難萬阻。
入了神的修士，只有人裝成傻子，沒有人真是傻子。
這個朱蕭索不知姓名的入神境修士，在一星拜呏耙髿⒘酥焓捤鳎瑳]有盲行。
雖然返本境和還源境對他來說都是縹緲雲端的存在。
但他清楚地意識到，當今這種局勢，想要殺朱蕭索，依靠返本境是不夠的。
必須讓一個還源境的修士鐵了心動手纔可以。
打蛇打七寸。
他一出口，就要將程家與朱蕭索對立開來。
若是能夠讓程明雪動手，再好不過。
他繼續勸說道：“兩位前輩，兴苤麄�天下，研究光的理論最深入的，就是謫仙國的皇族程家。不僅如此，程家爲了造福天下，還會公佈每次召喚入神臺的理論是什麼。”
“這般義舉，不僅是我輩修士的楷模，更是天下修士的榜樣！”
“可以說，沒有程家，許多如我這樣資質平平的修士，根本摸索不到出聖之路！”
“但是！”
“朱蕭索做了什麼？”
“他在明知程家惠澤天下修士的前提下，還要去研究光的理論的漏洞！”
“最終如他所願，成功摧毀了程家建立的光的理論，讓一行奘康某雎}閣坍塌！”
“而且，他接下來還要在此理論上研究入神之事！”
“妄圖將整個程家奠定的修仙界基礎推翻！”
“十惡不赦！其心可誅！”
“還望程家兩位前輩明鑑！”
這名修士的聲討，給程明雪殺死朱蕭索有了個立足點。
至於接不接，就要看程明雪怎麼想了。
一旁的楊岫聽後，嘴角又揚起了鄙夷的笑容。
“這個人，說的倒是不錯。畢竟質疑你們程家理論，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初沙入江，只不過在都城的學會上，說了一句‘光未必沿直線傳播’的話。然後，就身死都城，並有了後來的‘三靈匣理論’之難。”
“他把這件事挑出來，我倒想看看，你程明雪又要如何處理。”
程明雪先看了眼程前隆：“大哥，你對此事怎麼說？”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出聖入神都和程家無關，建立的鎮妖軍被程家斷錢斷糧。你們的程家如果被掀翻，我再建一個程家就是。”
程前隆語氣淡漠，彷彿真的與程家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在見識到出聖閣坍塌之後，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的決斷。
也瞭解到父親對於自己那隱而不言的愛護。
好巧不巧，他的父親程見我，是程家爲數不多用與光無關的理論出聖入神的修士。
所以朱蕭索把整個程家的光理論都掀了，也不會傷害到他的父親。
既然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都不受影響，那他幹嘛要殺朱蕭索？
更何況他手裏還拎着沐望的腦袋，朱蕭索尚且欠自己三個入神境名額呢！
程明雪點頭，衝着入神境的修士溫柔說道：“出聖閣會修正理論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曉了。”
“程家的理論，如果有問題，那就需要及時糾正，否則會有更多人受害。”
“所以，朱蕭索沒有任何問題。我認爲，以後的修士還會對他表達感謝。”
入神境修士聽得震驚。
兩個程家人，居然都不管程家的列祖列宗了？！
但是程明雪那驚豔的笑容，又讓他心中生不出任何不滿。
“這……二位前輩……真的放任朱蕭索如此胡作非爲？”
程明雪搖搖頭：“我前些日子，隨着國主參觀了老祖留下的祖訓碑文。上面清楚地寫着，老祖定下程家公佈入神理論的規矩，就是認爲如果理論有誤，可以及時得到修正。”
“而不是爲了像現在這樣，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所以，朱蕭索的出現，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哪個入神境修士聽後，嘆了口氣：“好，晚輩知曉了。諸位前輩，晚輩告退。”
“慢着。”
此時，楊岫又出了聲。
楊岫嚴厲的聲音，直接蕩碎了程明雪溫柔的話語。
巨大的反差，那名入神境修士沒由來地眼皮跳了幾下。
他恭敬地問道：“楊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楊岫搖頭：“吩咐倒沒有。但是我這個人好打抱不平。”
“進入出聖閣質疑對方的理論，失敗後尚且會受到懲罰。”
“你前來取朱蕭索的性命，失敗了總不可能全須全尾地退回去吧？”
這個人以得罪程家必須死爲論點，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是他不知道，這個論點，恰好觸及了楊岫的逆鱗。
因爲她的白月光沙入江，就是這麼死的。
此刻，楊岫還源境的殺意，已經讓這名修士冷汗直流。
入神境修士意識到什麼，立刻衝着謫二冬喊道：“老祖救我！！”
“原來是謫二家的，怪不得跳出來叫的歡。”楊岫回頭看了謫二冬一眼。
謫二冬衝着楊岫行了一禮：“在下教導無方，還請楊前輩代爲管教。”
“老祖？！！”
“嘭——”
眨眼之間，這名修士便炸成一團白色雲霧，徹底消失。
第20章 殺人後的暗流
楊岫隨手滅了個入神境修士。
很多人覺得不舒服。
雖說修仙界達者爲尊，但是當今天下安定的這些年裏，修爲高深的修士也不會隨手殺死其他人。
大家都活在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和法度之中。
之前被楊岫殺死的返本境修士，自負力強非要摸一把老虎屁股，在被還源境修士靈力鎖定的情況下依舊不肯聽令現身。
當姓哿诉�源境修士的面子，達者爲尊，楊岫霹靂手段將其斬殺立威，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當時大部分的入神境修士尚未趕來，沒有親眼看到，所以並未感受其震撼。
但是現在，心款ヮブ拢瑮钺稓㈦u一般殺了一個入神境修士，讓他們都感覺不對勁。
他們不瞭解楊岫的事情，只能憑着自己看着的去了解。
按理說，那名謫二家的入神修士折辱的是程家，動手也該是程明雪和程前隆來。
不知道究竟如何惹到她了。
難道成爲還源境修士之後，真的會因爲無端之怒，隨手殺人？
這可比朱蕭索乾的事情，更影響人心。
戰戰兢兢到了入神境，還是被隨手滅殺。
那還修煉個什麼勁？
以往的歲月裏，小打小鬧，安靜祥和。
天下來來回回就這麼點事，沒什麼新意，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們，都閉門不出。
還源境的修士隱藏着，一心等待培養出鐘意的接班人之後飛昇上界，悶聲發大財。
返本境的修士蟄伏着，想要尋求突破還源境的機會，一飛沖天。
返本還源修士不出，入神境修士就是天下至強。
除了戰事，已經很久沒有入神境的修士當须E落了。
而入神境修士的影響，很難輻射出一州之地，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各安一隅。
現在，情況陡然轉變。
入神境修士原本晴朗無比的上空，忽然添了兩座大山。
所有人都尚未意識到。
返本還源修士的集體現世，給修仙界原本有條不紊行進的靈車掛上了鎖定舵把的重枷。
歸雲風瞧着殺伐果決的楊岫，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凝出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
但是，上善我知卻就地打坐，進行修煉。
“上善老頭，你這是在幹什麼？”
“死了個入神境的修士，這次楊岫沒有把死人逸散出來的靈氣轉移到其他地方。現在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你都出聖境大圓滿了，還修煉啥？朱蕭索不幫我們入神，你修煉有什麼用？”
“雖然是大圓滿，但是還沒有那麼滿。我要爭取把修爲提升到極致，爲入神打好基礎！”
“你……你怎麼忽然這麼在意修煉了？咱們都忍了幾百年了，修煉不急於一時啊。”
“你不急我急！我要飛昇！我要去幹趙老憨！”
“都以爲他隕落了，結果他飛昇了！”
“他孃的，我年年祭拜他，給他掃墓，結果他在上界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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