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一掌拍暈華六陽:
“現在沒空解釋了,朱城主,快幫忙!”
華晉冕覺得情形不對,想要跑路,但是立刻就被朱景嶽制住。
朱景嶽已經是卑今境大圓滿,而且還是天生鬥法高手,只有卑今境二重的華晉冕根本不是對手。
見華晉冕被制住,朱蕭索立刻扒開華晉冕的衣服,從他的懷裏掏着什麼。
“誒!朱道友,你這幹什麼?!你這是搶!明搶知道嗎?!”
朱蕭索找了半天,發現有一顆墨色的核桃似乎有些蹊蹺,問道:
“是這個麼?”
華晉冕撇着嘴:
“不是。”
“怎麼使用?捏碎了?”
“我說了不是!”
華晉冕氣急敗壞之中,又有些許慌張,根本瞞不過朱蕭索這樣的老油子。
他心中稍定。拿起墨色核桃,對着遠方的三人道:
“想殺我?做夢!”
說着捏起一道傳音符。
這傳音符“唰”地一下飛向都城的方向。
朱蕭索毫不猶豫,又捏出一道傳音符飛出。但這道傳音符還沒飛走,就被那名渾身火焰的敵人抓在手裏。
朱蕭索眯起雙眼:果然,傳音符是可以被截住的。但若不是傳音符的接收者,可以讀傳音符的內容麼?
朱蕭索發現,那名敵人拿住傳音符後,傳音符居然沒入了他的天靈。
他可以查看內容!!
既然如此,朱蕭索只能臨時改變計劃,冷冷一笑:
“你們三個人,根本不是謫二家的人!我已經告訴別人了!”
另外兩名敵人面露驚色,互相看了眼,又看向了火修。火焰修士十分憤怒地向着其餘兩人點頭。
“我去追!”
使用火焰法術的那人立刻瞬身離開,前去追逐那道傳音符。
朱蕭索說完,見敵人已經少了一個,立刻抓住童男童女,捏碎墨色核桃:
“我先走一步!”
說完,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現在,剩下的兩名冰修和木修面面相覷,發現情況不對勁。
謫七濤哈哈一笑:
“現在,兩位要怎麼辦呢?”
說着,右手高舉,悠悠白雲瞬間化作連綿的火雲,湧向謫七濤的手中,擰成了一把耀目的火焰長槍。
“有我在,你們最多,只能有一個人去追朱蕭索了。”
木修和冰修氣得咬牙:
“媽的,被這小子分兵了!本來這裏的幾隻耗子連帶謫七濤能全殺掉,現在只能想辦法殺朱蕭索了。”
冰修道:
“我去追朱蕭索,你拖住謫七濤一炷香,然後就可以撤了。靈車上的那幾個,殺不殺影響不大。記住,別漏了根腳!”
“我省得。你去吧!”
冰修化作一道藍光,向朱蕭索逃離的方向追去。
謫七濤大笑,身上的火光愈發猛烈:
“剩下一個木修和我打麼?若是單用木系法術,半盞茶我就能斬了你!看來,你果真如朱蕭索說的一樣,不是謫二楠!”
“少廢話,打過打不過,試一試就知道了!”
說着,地上忽然鑽出無數巨木,直插雲霄,似乎想要將謫七濤困住。
謫七濤手中長槍一轉,槍尖迸發出三道火紋,迅速向四面八方推去。那些巨木沾染火焰後,立刻枯萎焦黑,失去了生機。
謫七濤不屑一顧:
“什麼垃圾神通,果然不是木修。都是入神境後期的修士,就這點能耐?亮出真本事來吧。”
那木修冷哼一聲,雙手一頓,立刻被綠色精光纏繞。細細看去,竟是無數綠葉飛花在其中。
“若是我用真本事,怕你喫不消!”
“水平不怎麼樣,嘴倒是硬的很!”
說着,謫七濤提槍化作一道火影,繼而消失不見。
木修隨即也消失不見。
只聽得到漫天“轟轟”震鳴,不停地閃過金光,將整片藍天照得如同夕陽黃昏。
金光迸閃之處,無數流火殘星夾雜着枯葉荒草散落而下,如幻似真。
華晉冕看得癡癡發愣:
“入神境修士,果然不同凡響……可是入神境的戰鬥,居然不是移山填海地動山搖的大場面……”
朱景嶽道:
“移山填海地動山搖,往往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奔着平局去的。真搏命,還得是簡單直接的打法最有效。”
華晉冕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朱道友……我錯怪他了,他還是那個體面人。他知道三人身份作假,卻沒有告訴我們。否則,這三人肯定要想盡辦法先殺了我們纔行。”
“是啊。只是不知道,朱教授現在,怎麼樣了。”
“他不會有事的。”
“我也這麼認爲。”
朱景嶽看着外面漂浮着的兩口棺材:
“這兩人,會在空相寺等他回去看望的。”
第3章 屠縣
朱蕭索感覺自己身後彷彿有千百人在一起發力,推着自己以驚人的速度前進。
他不知道該怎麼控制方向,只得抱緊童男童女,任由這股力推着自己向前。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當那三人截殺自己的時候,朱蕭索就確信,一定是和自己有一定的淵源。
所以謫七濤說出三人都是謫二家前輩時,他立刻產生了懷疑。
無緣無故,他連謫二家在哪都不知道,人家爲什麼要殺自己?
定是有人隱藏了自己的身份,藉着謫二家的名頭來殺自己。
會是誰?
首先排除文通天。
他一個出聖境,如何命令得了三名入神境後期修士。
也不可能是程前鵬。國主要殺自己,只需要再宣召他回國都就行。
兩個明面上的敵人,都沒有可能,朱蕭索立刻鎖定了只在國主壽宴見過一面的那個老頭。
沐天恩。
沐天恩只是尊古境修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
但他和文通天不同。文通天出聖境修爲,是因爲他只能到出聖境修爲。
沐天恩是尊古境修爲,因爲他選擇開創程學流派,向國主交出了投名狀,保住枝繁葉茂的沐家。
聽聞沐家不走程學的入神境修士,似乎有不少。派出三名強大的入神境修士來截殺自己,不是不可能。
實力達標後,朱蕭索立刻去想沐天恩殺自己的動機。
“這個老狐狸,肯定看出來,程前鵬冷落我是爲了給太子用我鋪路。看來,若是太子重用我,會擾亂他的不爲人知的計劃。所以,他纔要殺我。”
朱蕭索想到這個理由的時候,先是覺得離譜,因爲沐天恩下手太快太早了。自己還沒有起勢,他就費大力氣下死手。
轉念一想,朱蕭索又對此瞭然。
遇見能滋生隱患的苗頭,及時掐死,是心思縝密之人的共識。
當初甄念恩投靠自己的時候,他的正妻金氏也沒有做任何出格的舉動,但朱蕭索還是因爲她出身金家,讓甄念恩將她殺掉。
“如果我是沐天恩,很可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想到這裏,朱蕭索就有八分確定,那三人是沐天恩派來的。
後來火修看到朱蕭索傳音符的反應,也證明了他的猜想。
就在朱蕭索思考之際,他的遁速慢慢放緩。巨大的推力正在逐漸消失。
他低頭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個縣的附近,但具體方位自己根本不清楚。
朱蕭索正要落下,忽然看見天邊有一道傳音符正向自己飛來。
“糟了,他要用傳音符確定我的位置!該死,沐天恩的人爲什麼會有我的傳音符?!”
還好朱蕭索之前跟朱景嶽學習了一道屏蔽傳音符的法術,可以拒絕傳音符的接收,立刻用出。
再看那道傳音符,像是無頭蒼蠅胡亂旋轉了幾圈,便又原路返回了。
朱蕭索立刻落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面具。這是當初和朱景嶽一起參加不正經的拍賣會時,朱景嶽送給他的,可以遮掩修士氣息,入神境也難以發現,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朱城主,你真是比我親爹還親!”
朱蕭索火速帶着面具,牽着那一對傀儡,躲進了一個小衚衕裏。
朱蕭索前腳離開沒多久,戴着冰裂紋面具的修士就落在了附近。
冰修落地後,立刻用探知法術搜索着附近百餘里。
“只有幾個脫胎境的修士……這小子躲起來了。”
“他一定就在附近。這麼多人,要怎麼找?!”
冰修邊走邊看,最後站在縣裏主街道的中央,打量着來來回回的行人,沒有任何發現。
行人們看見一個戴着古怪面具、身穿巨大斗篷的怪人,也紛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沒辦法了,問問天恩吧,他主意多。”
冰修發出一道傳音符,在大街上靜靜等待着迴音。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收到了回信:
“屠縣。一個不要放過。另外,朱蕭索詭計多端,七祖要小心防範。”
“這……”
冰修沒想到,沐天恩居然要讓自己把整個縣的人殺了。
“……幾十萬人,都殺了?”
饒是冰修見多識廣,卻也沒做過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修士雖然和凡人是完全不同的物種,卻也不是全無人性和悲憫之心。
冰修在大街上站了良久,嘆口氣:
“你們要怪,就怪朱蕭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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