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203章

作者:精耕细作

  苟哌B連搖頭:

  “我能有今天,全是家主的恩賜!其實我本來都準備好一輩子裝瘋,多虧了家主賜我法術,把我救了出來!”

  苟吖ЧЬ淳吹爻噬狭恕妒逞栽E》。

  “家主放心,這本法術,小人會爛在肚子裏,絕不傳給任何人!”

  “我對你一直是放心的。”

  朱蕭索收起《食言訣》。

  “這麼着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我本來還想讓你歇一歇的。”

  “不敢歇,我怕想要害家主的人聽到風吹草動後,跑路蟄伏起來了。”

  朱蕭索有些意外:

  “威脅你的人,居然能讓你知道他的身份?”

  苟邠u頭:

  “小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小人被他踩在腳下時,看見了他藏在黑衣之下的褲腿,是官府樣式。”

  “官府?”

  朱蕭索聽後皺眉沉思。

  他一直認爲,威脅苟叩氖菍O清德派來的人。

  但孫清德的背景是仙門,與何不如有聯繫可以理解,但是和官府應該沒什麼來往纔是。

  “你能確定這個人的官職麼?”

  苟咚伎剂艘幌拢f道:

  “我只見過脫胎境和換骨境的官員,和那人的衣服樣式不同。”

  “不是脫胎境,也不是換骨境……”

  朱蕭索眼神立刻變得毒辣:

  “那就只有尊古境或者卑今境的官員了。這兩個修爲境界的官員,只有求仙城纔有。”

  朱蕭索馬上帶着苟撸那募s見求仙城城主朱景嶽。

  見到朱景嶽後,苟邔χ焓捤鲹u了搖頭。

  朱蕭索這才放心對朱景嶽說明了來意。

  朱景嶽捋了捋鬍鬚:

  “朱教授,你的意思是,求仙城的官員,有人和通緝犯孫清德有暗中往來?”

  “大概率是,否則,一個求仙城的尊古境高官,爲什麼要爲難我一個叩仙邑家族的修士?”

  朱景嶽問道:

  “那朱教授,你有什麼想法和打算,不如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下可行性。”

  朱蕭索單刀直入:

  “求仙城的尊古境官員有孫清德的人,我們必須要將其剔除。否則,不光我每天都要枕戈待旦,心緒不寧。城主你和院長等人,也要時刻提防,無法安心。”

  朱景嶽點頭,對朱蕭索的話表示認可:

  “求仙城尊古境的官員,也沒有多少,每一位都身居要職。他們之中不管誰出了問題,都很容易對求仙城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這件事,確實要查,要查明,查透,查個水落石出。”

  朱蕭索繼續說道:

  “我記得歸雲院長說過,孫清德和一個尊古境的敵人打了一架,沒打贏?還說,那個尊古境的,不一定是妖獸,有可能是人?”

  朱景嶽面色凝重:

  “朱教授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朱教授的猜測是真實的話,那這個人實在是埋在我們求仙城的一顆巨雷。在妖國進攻前,我們必須把他給爆掉,這個尊古境的官員,是有卑今境修士的實力。如果不及時抹除他,就算是十個卑今境的人,也無法兼顧盛納無數百姓的求仙城。如果他想要發動突然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朱景嶽看了看地上的積雪,有些不安地說道:

  “今年的高級官員年終述職,就提前一個月進行吧。”

第67章 人狗殊途

  尊古境以上官員的年終考覈,是每年年末在州里舉行。

  由州令親自對每位尊古境官員進行點評,通常要持續三到五天。

  但是,求仙城身份特殊。

  地處邊境,孤懸北野。

  來到求仙城的,都是犯下罪的家族和修士。

  “罪城”之名,也是大家對求仙城心照不宣的稱呼。

  由於求仙城的“罪族”之人,並不認可自己的罪責,所以一直與謫仙國的官府處於半對抗的狀態。

  程家官府組織的活動,一概不予理睬。

  什麼上表賀壽、年終考覈、封侯爵賞,全都和求仙城無關。

  和程家進行了切割,雖然求仙城的一切都基本得不到謫仙國的支持,但是也避免了謫仙國的積弊流毒傳染到求仙城。

  但凡出了求仙城見識過謫仙國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禁感嘆求仙城是最後一片淨土了。

  求仙城的清明和繁榮,既得益於掌權的人都還有理想、有抱負、願意爲百姓做事,也得益於有良好的規章制度。

  在別的地方,官府法令和仙門規矩未必好使。

  但是在求仙城官府和求仙城的仙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這樣環境中建立的求仙城的官府,自然也管理的井井有條。

  雖然不用每年去州里考覈,朱景嶽會組織內部的考覈。

  說是考覈,其實也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查缺補漏,看看明年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一羣罪人羣策羣力,爲建立一個更好的罪城添磚加瓦。

  求仙城的年終考覈,不是講官話,確實能商量出一些實事的。

  比如“交通尉”,就是在一次年終考覈中,由一名官員提出的。

  因爲隨着求仙城的發展,靈車漸漸多了起來。

  靈車在空中縱橫,沒有什麼章法,飛行速度極快。

  一旦出現了相撞事故,往往會對當事人以及周圍的民宅造成一定的傷害。

  所以,求仙城成立了“交通尉”,幫忙規劃靈車的路線,解決了車禍問題。

  後來,這一舉措因爲能保護達官顯貴的安全,很快就被謫仙國的官府抄走,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以往的年終考覈,總能提出些有利於求仙城的舉措。

  但是,今年的年終考覈,很可能沒機會關注民生和發展了。

  因爲,要剔除內奸。

  這一次尊古境官員的年終考覈,朱景嶽臨時通知,改到了今晚。

  爲了保證萬無一失,朱景嶽還讓歸雲風和沙道淨來壓陣。

  本來考覈就是一個不那麼嚴肅的事情。

  朱景嶽改了時間,大家也沒什麼怨言,也都照辦了。

  所有的尊古境官員都陸陸續續趕到了城主府。

  首先要進行的,是輪流述職。

  彙報一下今年的任務成果,以及遇到的問題。

  之後,大家再集中討論一些重要的事情。

  朱景嶽聽着其他官員的述職,一旁的歸雲風、沙道淨帶着朱蕭索和苟撸[藏起自己的身形。

  歸雲風給朱蕭索和苟呦铝艘坏馈把谙⑿g”,遮蔽了兩人的氣息,一齊在暗中觀察。

  沙道淨在一旁問朱蕭索道:

  “就算有人綁架了他,那肯定也是改變了聲音和身形,他在這裏能認出來麼?”

  朱蕭索點頭:

  “沙副院長放心好了。苟邚牟犊炱鸺遥曜龅搅丝h尉,認人辨物很有一套的。他當凡人時積累的經驗,在某些方面,可比我們這些只會用法術的修士要厲害多了。”

  沙道淨不再說話,隱藏身形,認真盯着前方述職的官員。

  現在述職的是陳樸南。

  朱蕭索雖然和陳樸南合作愉快,但也沒有完全放心。

  他回頭問苟撸�

  “綁你的人是他麼?”

  苟邠u頭:

  “不是。”

  沙道淨又問道:

  “你這麼快就確定不是他了?該不會在耍我們吧?”

  苟哒J真解釋:

  “回沙副院長,當時綁我的人,走路的時候擺手並不非常協調,應該是長期低頭垂手走路所致。聲音雖然洪亮但是氣息不穩,說明平時說話應該比較低調。體型壯碩但是衣服緊繃,說明他沒有合適的衣服,正常體型應該偏瘦。”

  然後又看了眼虎步龍行、中氣十足、虎背熊腰的陳樸南:

  “陳刑司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綁我的人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完全相反。所以,我可以斷定,想要害朱家主的人,不是他。”

  聽着苟叩姆治觯车罍Q和歸雲風都有些驚訝。

  倒是朱蕭索笑了笑:

  “我說了,兩位院長,別覺得凡人都是螻蟻。真要是深耕某個領域,咱們這些終日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如他們的。”

  “哎,現在回想起來,我最累的時候,就是在朱家和一羣凡人勾心鬥角的那段歲月。比起他們,兩位院長要好相處多了。也不知……”

  朱蕭索還沒回憶完,苟叨⒆徘懊娴娜耍溃�

  “家主,我有八成把握,就是這個人!”

  三個人立刻看去。

  都不由得瞪大了眼。

  陳龜壽?!

  朱蕭索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他可是朱景嶽的長史,算是貼身祕書加總管。

  他有問題?

  那朱景嶽是不是也有問題了?

  沙道淨狼目滾圓:

  “別在這裏猜了,是不是,拿住他就知道了!”

  但是,話音未落,陳龜壽忽然騰空而起。

  在場的所有官員,包括朱景嶽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朱景嶽想到今晚提前考覈的目的,立刻明白了過來。

  陳龜壽有問題!

  雖然他不確認跟了自己上百年的手下爲什麼會當人奸,但事出反常,朱蕭索要釣的魚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朱景嶽立刻跟着縱身一躍,單手揮動,頃刻之間就在空中畫出一道鐵索,要拿下陳龜壽。

  這道鐵索形成了一張網,飛速將陳龜壽包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