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他驚訝於上善求索的肆無忌憚。
上善家可是龍潭虎穴,保不齊隔牆有耳。
話被別人聽見,可是要命的!
上善求索卻笑了笑:
“你不用擔心,是老祖宗讓我跟你談的。”
這一句話,倒是打了朱蕭索一個措手不及:
“你說什麼?上善我知讓你……”
上善求索點了點頭
“理由呢?”
一個不問世事多年的老先生,怎麼會突然殺了自己家的家主後輩呢?
“他們三個,暗中與院長互通風聲。出賣家族,觸犯了老祖宗的底線。”
朱蕭索聽得直皺眉。
這個院長,肯定不是歸雲風或者沙道淨。
只能是程前隆了。
上善何止勾結程前隆?
這是啥時候的事?
他又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點蛛絲馬跡。
當初程前隆去叩仙邑逼迫他的時候,好像是說要上善求得幫他打理朱家。
他當時還納悶,程前隆是怎麼知道上善求得的名字。
對於喫裏扒外的行爲,朱蕭索也是深惡痛絕。
“老爺子做的對。”
然後又看着幾分笑意的上善求索:
“你說的被老爺子看重……就是做這件事?”
上善求索點頭:
“沒錯。本來只讓我做掉我大哥,結果我超額完成了任務,把他一家全送下去了。”
“那你沒有露餡吧?”
上善求索擺擺手:
“沒有,嫁禍給我二十九弟了。”
“你二十九弟……沒什麼印象了,做過啥罪大惡極的事情?”
“他這個不要臉的,爲了討好那祖孫三個,合起夥來污衊我和他正妻私通,你還記得麼?”
朱蕭索一拍腦袋:
“這肯定不會忘啊!當時爲了想辦法幫你洗脫,我費了好大勁都沒成。你那爹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哦,你二十九弟也確實該死。”
上善求索也回憶起了往事,不免流露出幾分傷感:
“我二十九弟媳,是個心地善良的。我之前在上善家不受待見,喫穿用度都無法自給。她常常帶些衣物或者錢財來接濟我和我妹妹。也是因爲她總到後院看望我妹妹,所以被小人有了可乘之機,污衊和我私通,”
朱蕭索知道上善求索過得一直不容易:
“那她現在呢?”
“被污衊和我私通的時候,就被我二十九弟一條白綾給勒死了。是我連累了她。”
朱蕭索拍了拍上善求索的肩頭:
“苦盡甘來,你已經給她報仇了。”
“嗯,等過了頭七,我就帶着妹妹去祭拜祭拜她。”
朱蕭索又問道:
“那你和她私通的冤屈,洗脫了麼?”
上善求索點頭:
“現在老祖宗點名讓我開始接管家族事務,私通那點小事,自然有人主動站出來幫我澄清。可是,除了我,還有人在意麼?”
是啊,一個人的冤屈,除了自己,沒有人在意。
“老爺子是想扶你做家主吧?那我肯定要幫你一把。上善家參加朱家班的名額,你來定,別人給的我都不認。”
上善求索有些意外:
“你之前行事都謹小慎微,怎麼多年不見,改成大開大合的風格了?歸雲院長給你個名單,你都敢不接?”
朱蕭索冷哼一聲:
“時間有限,我還有些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現在誰都不慣着了,這種瑣事,就快刀斬亂麻!”
上善求索並沒有問朱蕭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知道朱蕭索從鎮妖城回來後,就與以往有些不同了。
上善求索只是道:
“等我掌控了若水錢莊,你應該也開始做你所說的重要的事情了。到時候,你如果缺錢,我包了。”
“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不過,你還是先抓緊修煉,沒聽說過脫胎境能在求仙城當家主的。你換骨境後來朱家班,我給你學費打折。”
“朱道友,我都包你以後的開銷了,你還找我收學費?你是不是人啊?”
第62章 仙門波折
上善求索說需要拿朱家班的名額再去跟家族要點好處,遲些再說。
朱蕭索也欣然應允。
上善家的事情解決,算是除了他一塊積壓已久的心病。
現在只剩下陳樸索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發給陳樸索的消息,陳樸索一直沒回。
他又登門拜訪了下陳古雄,得到了陳古雄的熱情接待。
確認了陳樸索還在鎮妖城好好活着,並去了前鋒營的消息後,纔算稍稍定心。
第二天,朱蕭索就和巴名揚約好,去仙門交付任務。
因爲華加瑛給他打了包票,孫清德現在肯定沒工夫埋伏他,他也就放心和巴名揚兩個人去仙門了。
同時,他又剛剛收到陳古佑的傳音符,說是已經告訴仙門,他們兩個這一次圓滿完成了考覈任務。
他們的嚮導冷言笑也得了不少獎勵,還發傳音符感謝了兩個人。
在靈車上,得知任務算是完成的兩個人,都沒有喜悅之情。
一是這一千軍功實在是來之不易,好幾次都回不來了。
二是看到那麼多選擇“仙凡同壽”的修士,都只有一百左右的軍功。
他們兩個什麼都沒做,一人到手五百軍功,總感覺受之有愧。
朱蕭索也是從巴名揚的口中得知,尊古境突破卑今境的名額,被程家牢牢把控,是需要用一萬軍功來換的。
也正是因此,求仙城所有修仙家族的尊古境修士,都會花十幾二十年去各大軍營磨洋工,靠日積月累換軍功,突破卑今境。
兩人在靈車上,也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到軍功如何使用的事情。
總覺得心裏有點彆扭。
兩個人也下了決心,以後要爲除妖事業出一份力。
巴名揚忽然問道:
“朱兄弟,你知道沐天雲怎麼樣了麼?”
提到沐天雲這個戰事的始作俑者,朱蕭索也只得連連嘆氣:
“聽說開戰前他就回都城了,這個罪魁禍首連老鼠毛都沒見到就拍屁股跑路。我看這件事,八成是沒下文了。”
巴名揚氣得手抖:
“挑起戰事這麼大的罪,害死了八千兵士,他都能安然而退?”
“有證據麼?”
“就算沒證據,也可以審問審問啊!”
“假如你是國主,一個是你派去前線的親信,一個是你壓根沒見過的前線將軍,你信誰?”
巴名揚很是失落:
“都說謫仙國已經爛透了,我之前還不覺得。出了求仙城一趟,才發現確實爛透了。只有求仙城,算是一片淨土啊。”
“可惜,這塊淨土,也快保不住了。就算不被程家端掉,也得被妖國抹平。”
說到妖國,兩個人不覺面色更加凝重。
鎮妖城打不過妖國,在兩人眼中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們至今沒有想到,鎮妖城要如何守住妖國的進攻。
難不成召喚已經飛昇上界的還源境老祖宗?
就在各自愁眉不展中,兩人到了仙門。
接引他們的仙門弟子,知道他們是來交考覈任務的,就把他倆領到石碑前,留下自己的話語。
朱蕭索看着石碑上自己留的字,不禁回憶起了前幾次考覈。
真是白駒過隙。
當年那個脫胎境三重的小廢物,已經搖身一變,成爲了換骨境的中等廢物了。
巴名揚在石碑寫下:
“你太弱了。”
朱蕭索則在石碑寫下:
“我自明日無枷鎖,將行北境鎮妖魔。”
他沒有寫今日,而是寫“明日”。因爲今天的他,還做不到沒有枷鎖。只是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做些純粹的事情。
寫下後,朱蕭索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去了趟鎮妖城,就有了一個宏大的願望。也不知道這究竟是頭腦一時發熱,還是真的會一以貫之。
“或許,我仍舊在摸索自己要前行的道路吧。”
兩人寫完後,到了考覈殿。
這次,坐在考覈殿裏的,不是何不如,而是掌門華加瑛。
華加瑛見到朱蕭索來,面色有些難堪。
朱蕭索和巴名揚行了一禮,朱蕭索問道:
“怎麼不見何長老?掌門日理萬機,怎麼有空管考覈的事情?”
華加瑛看了朱蕭索一眼,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是仙門之恥,不宜外傳。
可是對朱蕭索這個當事人,還是沒法隱瞞。
況且,自己找他,本來就是要說這個事情的。
“何不如,因爲和孫清德勾結,被官府通緝,已經逃走了。”
“啊?”
朱蕭索和巴名揚聽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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