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我喫着飯呢,又不喫草,先別問了朱教授。咱們喫飯!喫飯!”
白思夢趕忙端起碗來,大口大口吃飯。
朱蕭索眼光一冷,這妮子有貓膩。
過了一會,他找了個藉口,把白思夢拉到一邊,問她:
“說,你是怎麼突破的?”
“我……我就是好好學習嘛……”
“你學個屁!說實話!不然我找你娘問!”
“你別問你別問!”
白思夢噘着嘴,小聲道:
“我……我走醫藥流派突破的。我娘不知道,你別告訴她……”
“啥?你還是被掌……長得不錯的那個儒雅老婦人拉去當弟子了?”
“我娘說,我不用做家主了,她覺得我表妹更適合。既然我不用做家主,那我就可以換個自己喜歡的流派嘛……”
“那你不告訴你娘?不跟她商量下?”
“她知道會不高興的……”
朱蕭索看着有些委屈的白思夢,也沒了脾氣:
“那你以後怎麼打算?””
“我就……就照常來上課嘛。”
“什麼意思?還要我給你打掩護?”
“昂!我和我師父商量了,平時還是跟着你上課,每個月偷幾天功夫跟她學醫藥就行了。她說了,我資質很好,隨隨便便就能尊古境大圓滿!”
聽到華加瑛說白思夢可以在醫藥流派突破到尊古境大圓滿,也就放心了。
這老孃們算是難得幹了件厚道的事。
到現在爲止,他還是認爲,郝碩華的死和華加瑛脫不開干係。
“行,那我替你打掩護。”
“真的?!我就知道朱教授最好了!除了我娘,就你對我最好!”
朱蕭索有些無奈。
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問道:
“你這個數理水平,都能突破尊古境,你娘沒有懷疑?”
白思夢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娘可好騙了!她覺得只要是個人,認識字會算數,就能突破尊古境的。所以對我突破尊古境一點都不驚奇。”
朱蕭索捂着臉:
“行吧,我知道了。”
果然是如此。
像白慎青這種清北畢業的人,不太清楚二本線和一本線的分數差距有多大,也是情有可原。
她是真的不知道,突破尊古境的界限在哪裏。
朱蕭索無話可說。
這時,朱家門外來了一羣人。
“朱教授在麼?朱教授!”
“朱教授,我們來看望您來了!”
朱蕭索往門口看去,發現領頭的是劉光遠和陸中堅。
身後還有些別的學生。
看他們手裏拿着的禮物,似乎是想要彌補之前打劫朱家的損失。
朱七德走到朱蕭索身邊:
“家主,這些人,怎麼處理?”
朱蕭索嘆了口氣:
“他們投入了大把的學費,結果什麼都沒有撈到,做出些過激的行爲,也是可以理解。”
“家主……”
朱蕭索微微一笑:
“可以理解,但是不可以原諒。告訴他們,但凡是自己從朱家搜刮過的,把朱家的錢財退回來。他們之前上繳的學費,我也會退還給他們。大家兩不相欠,今後各走一邊。”
按照道理,學費是不會退的,沒考上大學,學校還把高中的學費退給你不成?
不過,快慢班要另當別論。
朱蕭索的學費實在是太貴了。
不少家族掏出多年的庫存,才能提供驗資和學費。
見不到任何成效,如果不把錢退回去,這些紮根叩仙邑上百年的家族不會一笑而過。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若想要在暗處動點手腳,朱蕭索也受不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拍兩散。
“是!”
朱七德聽了朱蕭索的話,心裏也沒那麼窩囊了。
這麼多年,家主一直講求韜光養晦。
一般都是和光同塵,不怎麼顯露鋒芒。
所以這一次劉光遠等人都騎在朱家頭上了,朱七德等人也沒有敢說一句重話。
想着萬一家主回來,因爲自己多說了不該說的話,打亂了家主的安排。
沒想到,這一次朱蕭索終於硬氣了一把。
朱七德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們給了不少學費,家主打算怎麼退還啊?”
朱蕭索無所謂道:
“仙門這次的任務差點害死我,讓他們退些錢也是應該的。除了程前隆,書院也沒幫上我什麼,找他們要些錢也是理所當然。即便華掌門和歸雲院長都不體面,我還有一大批新來的學生。”
朱蕭索輕笑一聲:
“今時不同往日,看到了前線的打打殺殺,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我已經懶得掰扯了。新學生有一個算一個,不交給我束脩,別想進我的分院!”
朱七德有些喫驚:
“家主如此,可是要得罪不少人?”
朱蕭索不經意地擺擺手:
“得罪就得罪吧。我之前謹小慎微,該得罪的人不還是全得罪了個遍?”
朱蕭索已經許多年沒叫過朱七德的本名了。
朱七德也聽出來,朱蕭索現在心裏在構划着什麼。
朱七德跪下道:
“俺在朱家,也只是因爲家主在朱家。家主去哪,俺就去哪!請家主允許!”
朱蕭索看着態度堅決的朱七德,發現這個大管家,居然能幾句話就看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也有些欣慰:
“朱七德,或許你能陪我一直走下去吧。”
第61章 上善家少家主
朱蕭索第二天一早,就跟着南嶼進的靈車,回到了求仙城。
已經和上善求索約好,今日見面。
爲了幫上善求索,朱蕭索甚至把去仙門交任務、與華加瑛見面的事情都推後了。
他到了門前縞素的上善家,上善求索已經在門外披麻戴孝地等了他很久了。
兩人幾年不見,再見時百感交集。
上善求索紅着眼眶:
“朱道友,你來了。”
看着上善求索似乎比幾年前相見時憔悴了許多,朱蕭索有些愧疚:
“是。上善道友,這些年因爲我的緣故,苦了你了。”
如果不是因爲和他扯上關係,上善求索應該還在家裏舒舒服服地當個閒散少爺。
上善求索卻稍稍有着不高興的樣子:
“朱道友這是哪裏的話!我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怎麼會安穩地在上善家窩囊到死?!如果沒有你,我早就被……就是因爲和你相識,老祖宗纔對我賞識,讓我有了今日……”
上善求索說話都只說半句。
但朱蕭索也基本可以腦補出來。
大概是上善我知老爺子給了上善求索一個機會。
“朱道友,進宅院聊吧。門口人多眼雜。”
朱蕭索點頭:
“是這個道理。我們進去吧。”
朱蕭索先去靈堂上了一炷香。
靈堂裏躺着三個棺材。
朱蕭索一看,上善何止、上善求得和上善致遠祖孫三人的牌位,全都貢在白燭後面。
好傢伙,這是把家主嫡系一脈連根拔了啊。
旁邊一箇中年婦人哭哭啼啼,幾次都要暈厥過去,朱蕭索猜測很可能是上善求得的正妻,上善何止認可的兒媳,上善致遠的親孃。
這一下子,她的天全塌了個乾淨。
朱蕭索正在上香,卻看到上善求索表情似乎十分淡然。
心中有了個念頭:
修士不會暴斃。祖孫三人一起歸西,該不會是上善求索乾的吧?!
他又不經意瞥了上善求索一眼,沒看出什麼端倪。
在靈堂一旁坐着的上善我知看到朱蕭索來弔唁,點頭示意。
這是對書院教授的尊重。
朱蕭索也回了個禮。
明面上,上善我知和朱蕭索也沒什麼交情。
倒是上善何德見到朱蕭索來了,連忙上前噓寒問暖。
朱蕭索只是笑着禮貌回應了幾句,就推脫說和上善求索有事情聊,藉故離開了靈堂。
上善求索將朱蕭索拉到偏堂,關上了門。
朱蕭索還沒開口,上善求索就主動說道:
“朱道友,你可能猜到了,我也不瞞你,事情是我做的。”
朱蕭索趕忙捂住了上善求索的嘴:
“胡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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