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繼續推論:
“雖然他身邊的人不知道他去哪了,但肯定有辦法知道他不在仙門。假設這個時候,那個企仙城的仙門內應去查看了精血檔案庫,發現金如意的精血不見了,那肯定能推斷出,金如意是人奸的事情暴露了。然後就通知前鋒營的內應,先下手爲強。”
沐天雲不禁發笑:
“左一個內應,右一個內應。多少年了,謫仙國風平浪靜。怎麼在你口中,彷彿千瘡百孔,有土崩瓦解之勢?哪裏來的這麼多內應?我看你是想包庇你身邊的同夥,在胡說八道!”
朱蕭索據理力爭:
“如果我是內應,只要不說話,你們也查不到金如意的頭上。何必多此一舉?”
“誰知道呢?說不定當時你昏了頭?”
沐天雲已經有些強詞奪理了。
華加墨解圍道:
“這位小友,既然是你發現金如意有問題,那你說說看,現在該如何查呢?”
朱蕭索思考片刻,試探說道:
“我認爲,可以從作案時間下手。李長鶴趕來時,一路都在用精血尋蹤,肯定知道金如意是什麼時候死的。找到在這個時間段裏,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可以排查出前鋒營的內應了。”
陳古佑聽後,拍手稱妙:
“好主意!當時前鋒營已經提高了戒嚴等級,所有軍士的出行全部都會記錄在案。能夠輕鬆殺死金如意的,起碼是尊古境的人,這個範圍很容易找到兇手。”
華加墨笑道:
“沐監軍,你看,這不就商量出個結果了麼?殺死金如意的人,在人奸裏面的等級肯定會比他更高。現在,咱們三個只要找到殺死金如意的人,不就相當於解決了問題,還立了一功?”
沐天雲沒有說話,只是點頭表示認可。
朱蕭索繼續說道:
“金如意是金家人,如果我們可以從金家入手,說不定能有……”
“不可。”
沐天雲堅定地呵止了朱蕭索動金家的想法:
“金家沒少給謫仙國捐助軍資,是實打實的助國修仙家族,聲威甚高。現在金如意只是無故死亡,你們也沒有確定他是人奸的身份,人證物證全無,一切都停留在猜測上,怎麼可以牽連整個金家?我看,還是小聲排查就好了。”
陳古佑則眯目冷笑:
“沐監軍剛剛進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前鋒營居然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人奸事件!上來就定了性。你還說,這件事情,性質極其嚴重,影響非常惡劣。你一定會上奏國主,讓他對此事定奪。”
沐天雲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道:
“一開始,是我關心則亂,說話不夠慎重。現在看來,此事究竟是什麼情況,還需要慢慢驗證,不可操之過急。”
說完,狠狠地瞪了朱蕭索一眼。
應該是怪朱蕭索多嘴,惹了自己一身騷。
朱蕭索也冷哼一聲。
結合花倚樓給他的傳音符,他有九成九的把握,金家有問題。
只要拿下金家,這件事肯定能水落石出。
如果不是這個沐監軍偏袒金家,他感覺自己就要立下大功,屆時離開前鋒營完全不在話下。
華加墨道:
“好,那就查一查吧。陳將軍,這件事還是交給你。”
“是,主帥!”
沐天雲離開前,還又回頭看了朱蕭索一眼。
朱蕭索和巴名揚則回到自己的住處,去等消息了。
到了夜裏,朱蕭索和巴名揚被叫到了主帥議廳。
這一次,議廳裏只有華加墨和陳古佑。
“朱小友,巴小友,坐吧。”
“多謝華將軍。”
華加墨道:
“我們按照你的思路,查了整個軍營從上到下所有軍士,包括我和陳將軍的出行記錄,發現都有不在場證明,沒有時間去殺金如意。陳將軍認爲,你可能會有思路,所以我們叫你來一起商量一下。”
朱蕭索看着華加墨有幾分鼓勵的眼神,會心一笑。
今天在場的只有華加墨和陳古佑,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只是礙於個人立場,不方便說出自己的結論。
要朱蕭索這個置身事外的人捅破窗戶紙。
朱蕭索順水推舟道:
“查找軍士的出行記錄,找不到這個人,那就相當於找到這個人了。”
陳古佑不解:
“什麼意思?”
“沐監軍的出行記錄,你們是不是沒有查?”
“沐監軍?”
陳古佑先是詫異,臉色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他看了眼華加墨:
“監軍的行蹤,前鋒營無權過問。可是,他是沐家的人,又是國主派來當監軍的親信,會出問題?”
這也是華加墨要借朱蕭索之口說出懷疑沐天雲的原因。
國主的親信,你作爲忠君愛國的一方將領,怎麼能產生懷疑。
只有在旁人提點之下,才能“幡然醒悟”。
華加墨不置可否: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確定的。”
陳古佑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皺:
“之前有傳聞,國主他已經病入膏肓……”
華加墨示意陳古佑不要再說下去。
“既然是沒有確定的傳聞,就不要再四處散播了。”
陳古佑點了點頭,又說道:
“李忠克醒了,但是他最後一個進屋,什麼都沒看清,只是覺得有人使出了‘仙凡同壽’的招數,趕忙就祭出防禦絕學,堪堪保住了一條性命。”
朱蕭索搖了搖頭:
“事情都到這個程度了,李忠克醒不醒也沒什麼關係了。我擔心的是,如果金如意真的是沐監軍殺的,那他圖什麼?”
華加墨道:
“如果真的是他殺的,那妖鼠,肯定也在他的手上了。他的目的,說不定是那隻妖鼠。”
陳古佑道:
“這隻臭老鼠,我如果抓住它,定要挫骨揚灰!”
“那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問題是,那隻妖鼠,到底有什麼用?”
至今爲止,朱蕭索還沒見過一隻妖獸。
也沒什麼發言權。
就在一旁沉默着。
華加墨注意到朱蕭索,問道:
“朱小友,你是個頭腦聰明,想法不落俗套的。你說說,假如你是叛徒,抓住妖鼠,能做什麼?”
“啊?可我不是叛徒啊……”
陳古佑沒好氣道:
“假如,假如!”
朱蕭索想了想,道:
“要麼就是想救出妖鼠,討好妖國。要麼是掌控妖鼠,要挾妖國。”
“討好妖國,還能理解。要挾妖國,爲的是什麼?”
“報!主帥,副帥!前鋒營北千里處,集結了百萬妖鼠!”
第47章 沒有人能帶走他
陳古佑氣得笑出了聲:
“在這等着我們呢?這沐天雲什麼成份,我算是看清了。”
華加墨道:
“陳將軍,此事尚未有定論。”
“主帥,還沒定論?國主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麼?要兵不給兵,要餉不給餉,派了個監軍過來,還是個挑動戰事的,不就是想讓妖國和鎮妖軍互相耗麼!謫仙國成了現在這個狗樣,他程前鵬脫不開干係!”
“陳將軍,慎言。”
朱蕭索雖然不太瞭解程家和鎮妖軍的關係,卻也聽出來不算融洽。
不過,他倒是認爲,沐天雲的成分,沒那麼簡單明瞭。
謫仙國雄踞一方,打得妖國翻不過黑雪嶺和萬妖谷。
有什麼必要支持自己的親信去當人奸?
這不是閒的沒事幹,自己捅自己一刀麼?
又想到,陳古佑說傳聞,國主程前鵬病入膏肓。
說不定確有其事。
表面上承平已久的謫仙國,實際上暗流湧動。
華加墨道:
“百萬妖鼠,鼠族小半兵力都來了。如果只是鼠族,我們前鋒營還能應對。就怕鼠族後面還有其他妖族也發起進攻。”
陳古佑道:
“沐天雲抓的那隻鼠妖,擁有罕見天賦,沒準是鼠族下任鼠王候選之一。這才讓狡猾的鼠族,願意豁上百萬妖鼠來攻城救援。鼠族狡猾,不可能單獨出戰,他們後面一定會有其他妖族跟上。我們頂不住的。主帥,直接向鎮妖城求援吧。”
“也好,有備無患。”
巴名揚說道:
“既然鼠族是爲了城中那隻妖鼠出戰,那如果我們現在抓住沐天雲,逼問出那隻妖鼠的下落,會不會有助於瓦解鼠族的攻勢?”
陳古佑和華加墨還沒回應,朱蕭索回答道:
“謫仙國官府法令第十條,監軍與欽差在地方犯罪,只得回國都後由國主親自審問。若地方私自審問,誅九族。而且,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金如意是沐天雲殺的,甚至也沒有證據證明金如意是人奸。想要治罪沐天雲,沒有任何法理可依。”
華加墨和陳古佑面色也灰暗了幾分。
朱蕭索又道:
“但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聽聞前鋒營之中,沒有官府法令和仙門規矩,只有軍令。也是因此,我們幾個仙門弟子如果抓不到妖鼠,被陳將軍以軍令殺死,誰都救不了。”
然後,他饒有意味地看着陳古佑和華加墨:
“只是不知,前鋒營說一不二的軍令,是否和陳將軍口中,後方骯髒的修仙世家一樣,也欺軟怕硬?”
朱蕭索慢條斯理,像是簡單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卻一巴掌扇在了陳古佑的臉上,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能抓沐天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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