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程前隆人稱‘毒絕’,又極其小心眼,所以我們沒有人願意得罪他。”
然後又瞥了眼朱蕭索,語氣有幾分擔憂道:
“惹了他,你還是小心點好。”
朱蕭索無言相對。
不論是程前鵬,程前澹�是程前隆,都不是他自己招惹的。
程家人彷彿像蒼蠅一樣,前赴後繼地盯着自己這個臭蛋。
這也讓朱蕭索有一種乏力感。
修煉,是需要時間的。
無法一蹴而就。
八年從凡人到換骨境的他,已經是叩仙邑附近聞名的“天驕”了。
可是放在自己這些對手面前,依然不夠看。
朱蕭索嘆了口氣,又問道:
“那程前隆的‘戰絕’怎麼講?”
“這個我是真不太清楚了,估計是好戰的意思?”
從歸雲風這裏,朱蕭索也對書院院長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總而言之,修爲高深莫測,做人一無是處。
不是善類。
這時,華加瑛到了。
看到被吊着的朱蕭索,滿臉疑惑。
當歸雲風跟她說清了朱蕭索假傳信息的原委後,當即就把吊着的朱蕭索放了下來。
然後改成倒掉着。
同樣狠狠地抽了他一頓。
等到朱景嶽來的時候,聽兩個長輩氣沖沖地講了來龍去脈,道:
“我曾和刑司陳樸南交流過拷問犯人的心得。他說有一種方法,效果比較顯著。就是將犯人倒吊着,就像現在的朱蕭索這樣。然後往他的穀道裏插入一根空心秸稈,順着秸稈往裏面倒熱油。一般不出十息,犯人就會招供。我也沒有拷問過犯人,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好用。但是真理往往是從實踐中得知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妙啊!”
“辦法不錯,熱油從哪弄?”
“這個好說,我讓長史陳龜壽帶一桶過來就是了。”
朱蕭索慌了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龜壽不一會就提着油桶來了朱家。
不過最終,朱景嶽的主意還是告吹了。
因爲朱蕭索屁股夾得太緊,沒有人願意上前扒開。
不一會,上善我知等人也到了,朱蕭索便被放了下來。
大家聽說朱蕭索和程前隆對上後,都對他有些擔憂。
既來之則安之,朱蕭索畢竟也是和他們有幾分關係的人,能保就保吧。
當程前隆再次到朱家的時候,被朱家門外的靈車稍稍驚了一下。
然後臉上依然浮現着笑容:
“想以勢壓我?想法不錯,但是有些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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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是得知今天朱蕭索要回到求仙城書院的消息,前來道賀的?果然酒香不怕巷子深,朱教習迴歸求仙城,大家全都來捧場。”
論修爲,論地位,論輩分,在場無一人能望及程前隆的項背。
所以大家也都沒有橫衝直撞地反駁。
而是等着朱蕭索開口,再稍微捧場。
朱蕭索道:
“院長,我可能因爲個人問題,沒有辦法回求仙城的書院。”
“哦?什麼問題?說出來,大家幫你一起解決下。”
朱蕭索道:
“我立了心誓,要爲叩仙邑培養兩名土生土長的尊古境修士。如果此時離開,恐怕會違背心誓。”
程前隆笑到:
“無妨,無妨。我昨日不是跟你說過麼,我有九種方法讓心誓無效。所以這不算什麼困難。”
昨日聽程前隆說“九種”的時候,朱蕭索心中還是幾分愉悅。
今天得知程前隆“毒絕”,用九種酷刑誅了人九族後,聽起來就有幾分毛骨悚然了。
朱蕭索又道:
“另外,我的朱家也剛剛落腳叩仙邑,我又是家族唯一的換骨境修士,許多事情離不開我。所以,我還是想留在叩仙邑。”
程前隆又笑道:
“這也不是問題。聽說你與上善家有舊,我打算讓上善家下一任家主上善求得幫忙,代管你朱家的事務。正好,上善我知也在這裏,你意下如何?”
上善我知沒想到程前隆居然知道上善求得的名字。
明面上,他也不好反駁。
便道:
“上善求得是個好孩子。但他作爲繼任家主,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若是代管朱家,被人說是以此來要挾朱蕭索多給上善家在書院分幾個名額,我上善家恐怕受不起這等非議。”
“就是兼管一下,大事幫忙拿拿主意而已。朱蕭索也說了,朱家剛來叩仙邑,不會經常有什麼大事需要處理,所以也就是個名義上的看管,你不用太介意的。就像我不在書院的時候,不也是讓前院長歸雲風代管嘛,這事情是有例可循的。誰敢在此事上胡說,我有九種方法讓他閉嘴。”
話說到這個份上,上善我知也不好反駁。
只是幾分無奈地看向了朱蕭索。
程前隆依然笑意滿滿。
即便朱蕭索說上善求得不合適管理朱家,他還有備用人選。
整個求仙城,看朱蕭索不順眼,或者眼紅朱家班名額卻又實力不夠的家族,可不在少數。
他相信會有不少人樂得接受自己的安排。
而且,這是個死局。
程前隆認爲自己的計策必定成功。
程前隆提一個人選幫你管理朱家,你拒絕,提兩個你拒絕,三個呢?五個呢?
他是書院院長,國主大兄,總不能被人當芯芙^十次八次吧?
朱蕭索也立刻發現了這一毒計的問題所在。
也終於意識到了搖的人並不是越多越好。
朱蕭索叫來幫助自己說話的一羣人,現在反而成了他拒絕的阻礙。
第28章 人生沒那麼多退路
朱家讓別人管理,那還能是朱家麼?
朱家是朱蕭索這些年來的心血,也是他的根。
說一千道一萬,也不可能交給別人來管。
見到程前隆這麼強硬地逼迫自己去求仙城,朱蕭索更不可能答應了。
如果真回了求仙城的書院,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刀山火海等着自己。
最關鍵的是,他都不知道程前隆爲何要自己回求仙城。
面對未知的危機,唯一可以避免你陷入困境的,就是永遠不要按照敵人的想法行動。
朱蕭索思考了片刻,選擇從根上拒絕這個提議:
“書院是求仙城的書院,程院長託付給歸雲院長沒有問題。但是朱家是我的朱家,家中之事,總會涉及一些關鍵密辛,不可以讓旁人知曉。交給旁人管理,就如同與一個外人同牀共枕。臥榻之側,容不得它人酣睡。”
程前隆臉上笑意仍在,眼神卻添了幾分凌厲。
沒想到朱蕭索,年紀輕輕,道行卻不湣�
程前隆本以爲朱蕭索年紀輕閱歷少,自己提出“代管朱家”的問題又是突然拋出。
朱蕭索不會有太好的解法。
很可能下意識會說上善求得不適合管理朱家。
而這樣,就算是朱蕭索默認了朱家可以代管,只是沒找到合適的人罷了。
那麼接下來程前隆提議代管朱家的人選,也就順理成章了。
鉗制了朱家,也就限制住了朱蕭索。
卻不料朱蕭索短時間內就撥開了他的迷霧,識破了這招明修暗度。
程前隆沒有馬上對此回應。
因爲朱蕭索似乎還有話要講。
等朱蕭索的出完招,自己再應對也不遲。
朱蕭索低吟幾息,道:
“不過,與妖國一戰,是生死存亡大事,求仙城匹夫有責。如果書院需要,我可以在叩仙邑繼續教書。書院的人,可以來叩仙邑上我的課。”
陳龜壽提醒道:
“朱教習,書院的事情,沒有仙門規矩和官府法令明文規定,但是也有不成文的規矩。在書院外開設二十人以上的班,算是設立分院。想要設立分院,起碼要有教授的資質。你現在只是教習,離教授還差了個講書先生。隔着兩級開分院,未免有些僭越了。”
陳龜壽的話,嚴謹而又客觀。
朱蕭索在叩仙邑開班是不合理的。
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在場的人也都點頭算是認可。
但朱蕭索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陳龜壽是朱景嶽帶來的人,按理說應該是幫朱蕭索說話的。
就算不幫忙,也不該暗搓搓地攔一把纔對。
難道朱景嶽沒告訴陳龜壽,要幫自己的事情?
可是就算朱景嶽沒說,今天來了這麼多人,稍微會察言觀色也應該看明白風向。
程前隆笑道:
“聽聞陳長史最擅處理規矩法令,今天一見,果然非同一般。確實,書院有着非教授不可開設分院的默認規矩。朱教習,看來你想在叩仙邑教書的方法,行不通了。”
朱蕭索定了定心,沉一口氣,道:
“敢問,當今聖上,可曾考覈過書院教授的資質?”
歸雲風知道朱蕭索想幹什麼,眼見也攔不住了,只得順水推舟道:
“沒有。聖上年紀輕輕就被定爲太子,沒有太多精力耗在書院。在他脫胎境六重通過書院講書先生考覈後,就沒再考覈過教授資質了。”
朱蕭索又道:
“聖上脫胎境三重過教習,脫胎境六重成爲講書先生。恐怕脫胎境十重,就可以通過教授的考覈了吧?”
華加瑛也意識到了朱蕭索的想法,跟着說道:
“聖上天資卓絕。我認爲,如果他要考覈教授資質,恐怕脫胎境九重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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