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59章

作者:精耕细作

  莊雲向來是氣定神閒的。

  朱蕭索卻見他面露驚色,心裏也“咯噔”一下。

  該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莊雲看着朱蕭索,問道:

  “劉耀祖,你讓人殺的?”

  “我幾天都在家裏,和朱七德他們在一塊,義父你又不是不知道……等等!你說什麼?!”

  朱蕭索確實這些天太累,頭有些暈了,腦子都不怎麼轉。

  話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莊雲的意思。

  “劉耀祖的腦袋,今天凌晨被掛在了山雞縣外的戲臺杆子上。”

第11章 統一戰線

  到了叩仙邑,朱蕭索還從未主動拜訪過哪家。

  自從設立了快慢班,又有求仙城、書院和仙門三巨頭背書,他在叩仙邑一直牢牢掌控主動權。

  今天,朱蕭索和莊雲帶着朱潤、朱七德、朱六松、朱六傑、沈馬、楊林秋、馬衛欣,登門拜訪劉家。

  除了在軍中不能隨時脫身的衛民,還是小孩的莊英鏑和楊林秋的女兒,朱家所有主事的修士全都來劉家了。

  劉家一個換骨境族老道:

  “朱教習已經立了心誓,我們也相信不是朱教習做的。可是耀祖的腦袋,懸在山雞縣的馬戲戲臺上,明擺着是與馬保瑩的失蹤有關,說一句是被朱家牽連,不爲過吧?”

  這句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劉耀祖一個進不了快慢班的修士,就算是青脈,他的腦袋也沒個屁用。

  真要是針對劉家,不如把劉耀天的腦袋摘了。

  不過,尊古境苗子的劉耀天,在劉家被重重保護,想要摘他的腦袋,沒有尊古境修爲是做不到的。

  明面上,叩仙邑一個尊古境修士都沒有。

  再加上劉耀祖被殺的現場還留下了激烈鬥法的痕跡。

  基本可以確定是換骨境後期修士的手筆了。

  “那這位劉家老的意思是?”

  “沒什麼。朱教習,冤有頭債有主。因爲朱家的事情,害我劉家少了個青脈換骨境修士,還是繼任家主的人選,怎麼看都是不妥的。聽聞朱教習是體面人,我想應該會給出個滿意的答覆。”

  朱蕭索沒有回應。

  這個劉家族老,無非是劉家派出來打衝鋒的。

  估計是要漫天要價,和他談也是浪費口舌。

  朱潤開口接上:

  “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劉家召開了家族會議,已經通過了將劉耀天選爲繼任家主,廢除了劉耀祖繼任家主的機會。”

  “即便如此,那也是青脈換骨境修士!耗費了我劉家大把資源培養的人才,就這麼白死了?!”

  “青脈換骨境,消耗的資源也就是藍脈換骨境的一半。如果劉家執意要的話,我們可以賠。”

  在朱蕭索這邊,賠償一個青脈換骨境修士的修煉資源也不太難,少收幾次劉家父子的學費就夠了。

  這些資源,雖然不是個小數字,卻遠不能達到劉家真實的心理價位。

  “他可是青脈!我們劉家這麼多年就出了一個青脈!賠點資源就完事了?!”

  一旁的莊雲示意朱潤差不多就好了。

  反正和他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便主持道:

  “劉家主,義子,你們也別互相試探了。難得今天人這麼齊,還是談點有意義的事吧。咱們現在火燒眉毛,辦事效率還是高點的好。”

  劉光遠道:

  “事情到了這步,我劉家已經沒什麼進一步能損失的了。但聽說朱家在山雞縣的底盤生意,因爲馬保瑩的失蹤和耀祖的死,徹底亂套了?”

  朱蕭索道:

  “是有點小麻煩。但是現在數以萬計的戲迷湧向了叩仙邑,其中還有修士,認爲劉耀祖綁了馬保瑩,甚至可能已經殺了馬保瑩,說要找劉家討個說法。劉家主認爲,一羣急紅了眼的人,會用什麼方式找劉家討說法?”

  那名劉家族老又道:

  “劉耀祖都死了!不過是一羣凡人加幾個不入流的小修士罷了,怎麼討說法?能討什麼說法?進得來劉家大門,我名字倒過來寫!”

  朱潤回應道:

  “在他們看來,劉耀祖的死罪有應得,但是馬保瑩的失蹤卻是無妄之災,他們是佔着正義大理的。你劉家大院是銅牆鐵壁,他們確實進不來。可是劉家靈材生意,以及接過之前王家手裏的米糧生意,遍佈叩仙邑。你受得了他們連續的打砸麼?劉家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個消息,劉家的人倒是還不知道。

  “真有此事?”

  朱蕭索點頭:

  “算起來,他們到叩仙邑可能就這兩天了。除了山雞縣的幾萬人,還有黑驢縣、黃狗縣等叩仙邑周邊縣,全都有人湧向叩仙邑。”

  劉光遠的眼神也沒了之前的輕鬆:

  “全都有?”

  “是。戲迷裏有人積極宣傳造勢,各個縣的戲迷幾乎是前後腳出發的。”

  劉家剛剛知曉這個消息,且不說後果如何。

  單是出自朱家之口,他們對其真實性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只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朱蕭索和朱潤不可能跌份立心誓。

  這時,朱七德開口:

  “俺是朱家大管家。俺可以立心誓,剛纔家主和長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有了朱七德作保,劉家人也就相信了。

  這如同晴天霹靂,劉家腥藢Υ烁緵]有討論過。

  劉光遠道:

  “朱家主,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我聽說,他們來叩仙邑的目的有兩個,一是讓劉家給個交代。”

  “那第二個?”

  “第二個,是讓我把劉家主和耀天逐出快慢班。”

  涉及到劉家興旺發達的根本,和自身的前途,劉光遠也坐不住了:

  “什麼?!憑什麼?”

  朱蕭索道:

  “他們聽說我和你們劉家父子有師生關係,他們認爲我這個朱家人應該立場分明,和劉家人劃清界限。”

  這是要把劉家喫飯的桌子掀了。

  如果朱蕭索真的有這個打算,那劉家在叩仙邑,對他朱蕭索可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劉光遠審視着朱蕭索:

  “朱教習,怎麼打算?”

  “劉家主待我不薄,耀天又是個突破尊古境的好苗子,我當然不會答應。但是,我在叩仙邑沒什麼勢力,劉家如果不肯爲此事出人出力,我不知道能不能頂住幾萬甚至十幾萬人的衝擊。”

  “此事已經涉及到劉家,我們當然不會推脫。朱家主今日鄭重來訪,對此事肯定已經有個大概想法了吧?”

  劉光遠知道朱蕭索帶着這麼多人來劉家,明顯是不是奔着商量問題來的。

  應該是帶着解決方案來的劉家,人多是爲了表明認真的態度。

  “是。首先,我們要揪出這件事是誰主使的?”

  “不是說,這是狂熱戲迷自發行爲麼?”

  “人心似水,民動如煙。沒有人煽風點火,一羣戲迷整不出這種行活。”

第12章 執劍人的反噬

  劉家族老有些不滿:

  “你們朱家的戲迷,你們控制不了?”

  對此朱蕭索也很鬱悶。

  本來朱家一直是利用戲迷來提高效益的,現在卻被自己的戲迷給衝了。

  山雞縣朱家的生意都陷入了癱瘓。

  但是劉家的問題,朱蕭索沒法回答。

  因爲整個馬戲行業,一直都是馬保瑩和朱六松商量着來。

  用人不疑。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朱蕭索幾乎不插手。

  但這次山雞縣出了亂子,禍起蕭牆。

  這是朱蕭索打拼了幾年才掙下的基本盤,絕對不能動搖。

  朱六松能管好朱家,不代表能管好朱家的地盤。

  此次事件,也讓他對朱六松操控大局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朱六松站了出來:

  “各位劉家的前輩,小人朱六松,一直和馬保瑩負責馬戲的事情。有關戲迷們的問題,小人可以代爲回答。”

  今天是朱六松第一次出現在叩仙邑。

  這次戲迷衝突,讓朱家損失慘重,可以說是他的辦事不力造成的結果。

  今天朱蕭索把他拉過來,就是給朱家和劉家的人,交個答卷。

  如果朱六松憋不出什麼像樣的解釋來,朱蕭索就準備把朱六傑放回山雞縣,負責統籌工作。

  這些年對朱六傑的觀察,讓朱蕭索也認識到了,曾經在牛家父子手下攬事的朱六傑,確實也是個厲害角色。

  由於在牛家主管多年,大事小情他都有經驗,處理事情方面遊刃有餘。

  不論是需要抽絲剝繭的耐心,還是需要快刀斬亂麻的果決,朱六傑一應具備。

  現在叩仙邑朱家一時半會沒什麼生意要進場,朱六傑身上沒多少任務,可以放回山雞縣。

  他相信,山雞縣的事,如果朱六松管不了,那朱六傑絕對可以頂上。

  而且,還會做的很好。

  至於朱六松,以後的定位也僅僅是個商業奇才,那就只管商業方面的謩澗秃昧恕�

  “朱六松,你是朱家管馬戲的,那你說說看吧。”

  “是。”

  朱六松是個出色的商人。

  自古以來,在政界和商界立足的,都是最善於把握機遇的那一類人。

  他意識到,這是朱蕭索對自己的考驗。

  看他到底能不能頂住大事。

  考驗,意味着失敗了要承擔風險,但成功了也是機遇。

  在朱蕭索心中的地位能不能再升一階,就看今天的對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