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朱蕭索一頭飄逸長髮,冷露是幹練的齊肩發,郝碩華則是陽光的小寸頭。
看起來,似乎沒有誰需要這頂假髮。
事情交代完畢,華加瑛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剩下朱蕭索他們三個人,開始討論起來要從哪個叛逆下手。
第77章 柿子挑硬的捏
郝碩華道:
“我們要討論一下,第一個要抓的叛逆選誰。我建議選個弱一些的,不要找難度太高的。這樣,也好練練手,爲之後抓捕難度更高的叛逆打下基礎。”
朱蕭索也表示認可:
“確實如此。第一次動手,還是挑個軟柿子吧。否則,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幾斤幾兩。”
冷露卻沒有討論,直接指了一個紅名叛逆:
“就他吧。”
朱蕭索和郝碩華看去:
“姓名:古朗。
修爲:脫胎境一重。
背景:藍蛙縣佃戶古康之子。家住藍蛙縣西街南頭。
罪行:毒殺七名雜役弟子後潛逃。
時間:五年前。”
雖然朱蕭索和郝碩華都覺得脫胎境一重的修爲,應該問題不大。
逃出仙門後,他一個沒有根腳的佃戶之子,定是難以獲取修煉資源和洗胎丸的。
現在,八成還是脫胎境一重的修爲。
只是,兩人不明白,爲什麼第一個任務,要找個紅名叛逆。
上來就是生死相搏?
朱蕭索和冷露的仇瞎子都能看到,所以他沒有開口。
郝碩華便問道:
“冷道友,可否說下爲什麼要選紅名叛逆?”
冷露道:
“你們兩個,殺過修士麼?”
朱蕭索和郝碩華都搖了搖頭。
“沒殺過,那我可以告訴你們。殺一個修士,遠比抓一個修士要容易得多。殺一個修士,你只要不遺餘力出招就好。但是抓一個修士,可就麻煩多了。”
冷露又漠然地掃了兩人一眼:
“你們沒有殺過人,不知道一個修士在受到多重的傷後會死,多重的傷會沒有還手之力,多重的傷仍然可以堅持戰鬥。這種完全無知的情況下,很有可能你們會以爲這個修士渾身是血,再喫一招就會死,所以收手了。但實際上他還能夠堅持戰鬥,發動搏命一擊。你們的誤判,會導致我們有人受傷甚至喪命。我說這些,是不希望你們有人拖我的後腿。”
說完,還盯着朱蕭索又看了一會。
冷露一番教誨,朱蕭索和郝碩華都沒有反駁。
他們沒有殺過修士,自然只能聽冷露這個“老前輩”訓話。
而且,冷露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殺人不需要留手,而抓人卻需要掌握火候。
冷露又道:
“挑一個弱一點的紅名,可以讓你們毫無保留地去戰鬥,在殺人中瞭解抓人。在這個叛逆分佈圖上,古朗是最弱的紅名叛逆。所以,挑他下手,正適合你們兩人。”
言簡意賅,令人信服。
朱蕭索和郝碩華也不是固執的人,立刻表示了接受冷露的方案。
冷露的幾句話,也讓朱蕭索學到了不少。
之前朱蕭索覺得她是個思考極端的女人。
爲了一段莫名其妙的仇,總是給他製造不小的麻煩。
如果不是他反應敏捷,成功化險爲夷。
那恐怕朱蕭索在第一次仙門考覈時就失敗了。
現在和她合作,朱蕭索卻發現,給自己帶來不小麻煩的冷露,居然不是豬隊友。
恰恰相反,因爲她的思考方式很極端,完全以達成任務目標爲第一要義,竟然摒除了和朱蕭索的個人私怨,無私分享情報。
人都是有兩面性的。
一個人,敵人對他的憎恨程度,和盟友對他的信任程度,是大概率成正比的。
正如趙國人口中毫無人性的白人屠,卻是秦國人心中無所不能的武安君。
殺人,朱蕭索不在行。
琢磨人,朱蕭索是一等一的。
從冷露的話語中,朱蕭索推斷出,她應該殺過不少修士。
殺了修士,卻沒有人追究罪責,那只有一個可能。
她殺的是敵人。
之前第一次考覈時,冷露的哥哥和萬修同在鎮妖軍。
那麼,冷露應該也是軍中之人。
一個軍中之人,還有家族背景。
和她結仇,怎麼看都不是個明智之舉。
此刻,朱蕭索心中生出了一個想法:
在執行緝拿仙門叛逆任務的同時,能不能順帶化解和她的這段莫名仇恨?
朋友多一點,敵人少一點。
未來的路,也就好走一點。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冷露是否有和他的義父莊雲相當的格局,能夠化敵爲友。
如果冷露是個死心眼,一定要搞死自己,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冷露也處在兩難境地。
在通過第二次仙門考覈,三人去傳功閣選法術的時候。
她得知朱蕭索是青脈修士後,暗自悔恨自己添了個棘手的敵人。
冷家從小的教育,就是不留隔夜仇。
有仇當場就報,最好直接搞死,省的夜長夢多。
朱蕭索插嘴說仙門規矩,讓她險些失去了獲得洗胎丸的機會。
受到家訓多年薰陶的冷露,對付朱蕭索就沒想着留手。
但奈何朱蕭索這個老泥鰍技高一籌,化解了她所有的出招。
這個沒有成功消除的仇敵,讓回到家裏的冷露如鯁在喉,夜不能寐。
沒有安全感的她只得拼命立軍功、換修煉資源,提前考覈,爭取早日突破換骨境。
哪想到,冤家路窄。
又撞上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朱蕭索是個和她親哥冷言笑一樣的青脈修士。
資質的差距,是令人絕望的。
只需要半數的修煉資源,就能夠修煉到相同的境界。
因爲資質突出,她哥早早地就確立了下一任冷家家主的地位。
但她也要承認,論腦子,她哥比朱蕭索還是要差一些。
起碼,易地而處,冷露認爲冷言笑沒有能力化解第一次考覈時的危機。
冷露不認爲自己能夠敵過一個頭腦清晰,修煉資源充足,還擁有青脈資質的修士。
在第一次考覈沒有攔住朱蕭索獲得洗胎丸後,她好像就再也沒有獲得先機的可能了。
她十分苦惱要如何才能解決朱蕭索。
冷家沒有教過她,面對一個殺不死的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化解仇怨。
從小冷家只教她如何消滅仇人。
知識盲區了。
此刻,兩個表面冷漠,內心難過的人,結隊前往藍蛙縣旁的枯骨林,去擊殺仙門叛逆了。
郝碩華主動擔任了操縱飛行法器的工作。
三人站在假髮上,一路飛向地圖上的藍蛙縣位置。
郝碩華的話比較多。
一路上總在沒話找話。
而冷露和朱蕭索都只是淡漠回應。
他們兩個人心中,此刻都在想着,化解和對方的仇怨,到底是否可能。
郝碩華見兩人都很沉悶,撇着嘴角抱怨道:
“你們倆話都這麼少,該不會父母都是啞巴吧?”
這一次,他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兩個人的回應。
是滿滿的兩記碎石勁。
第78章 突兀的縣名
接下來的路程,十分安靜。
只能聽到耳邊風吹過的呼呼聲。
以及偶爾傳來郝碩華吐兩口血的聲音。
乘坐着一頂巨大假髮的三人,花了半天的時間,終於到了藍蛙縣。
藍蛙縣,給朱蕭索的第一感受,就是破。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很難相信,藍蛙縣和山雞縣、黃狗縣一樣,同爲縣級。
整個縣裏,恐怕人口不超過十萬。
路是坑坑窪窪的黃土路,房是破爛透風的茅草房。
朱蕭索不禁道:
”藍蛙縣如此破舊,怎麼會是個縣呢?我看也就是個村落的樣子。”
郝碩華則回應道:
“朱道友是叩仙邑下面的大縣城出來的修士,眼界高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像藍蛙縣這種,纔是大多數縣的現狀。”
“哦?這是爲何?我感覺,叩仙邑似乎也是正常的邑啊,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爲什麼藍蛙縣不能靠做些生意發展起來呢?”
朱蕭索問出內心的疑問,卻讓郝碩華有些尷尬,不知如何回應。
而冷露以一種看晉惠帝的眼神看着朱蕭索。
上一篇:长生从娶妻开始
下一篇:人在北美,你管这叫尸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