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28章

作者:精耕细作

  “我有什麼不一樣?”

  “你可以當貴郎!就是……就是,可以得到我的更多的青睞。”

  朱蕭索嘆了口氣:

  “你瞭解我的身世麼?”

  “我……從父王的桌案上也看到過。”

  朱蕭索點頭,果然王府把自己查了個底掉。

  “那你就該知道,我當初爲了爭一顆開脈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從宅鬥中活下來,你認爲我還想再涉足其中麼?”

  這一句話,倒是把程清秋問住了。

  她支支吾吾道:

  “可是,你有我更多的青睞,不會有事的。”

  朱蕭索搖頭道:

  “你的青睞是什麼?恐怕只是上次做出題來在你面前攢下的少許好感。等到你卑今境,或者出聖境的時候,還會爲這點小事而對我有青睞麼?但你要知道,一旦我嫁給了你,生死榮辱,全部牽連在你這飄忽不定的青睞之上。”

  程清秋聽後,低頭不做聲,用腳尖踢着地上的泥土。

  “王府裏不會死這麼多人的……我可以儘早懷一個你的孩子,郎憑女貴,這樣你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你我交換身份,這樣的答覆,你會滿意麼?”

  程清秋也沒想到朱蕭索會這麼問。

  她感受到了朱蕭索的不情願:

  “那……那你不嫁給我了麼?”

  “王爺金口玉言,我沒的選擇,只能嫁給你。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裏是不情願的。”

  程清秋也耷拉着嘴角:

  “你這麼說,不怕失去我的好感,進入王府後被別人欺負麼?”

  “要是我真的沒有翻身之日,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我又不是沒死過。”

  程清秋以爲朱蕭索是說自己這些年來多少次命懸一線,所以看開生死。

  其實朱蕭索是說自己真的死過一次,再死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

  “哦。”

  程清秋揪起一根狗尾巴草,狠狠地薅着。

  “還有什麼事麼?”

  程清秋搖了搖頭。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山雞縣了,明天搬家,現在比較繁忙。”

  說完了,朱蕭索起身行禮,然後離開。

  “那個……”

  “嗯?”

  “那些個白家馬家楊家的什麼女子,你可不可以離她們遠一點?”

  朱蕭索回頭道:

  “可以是可以,那以後我若是同樣請求你離其他男人遠一點,你會答應我麼?”

  “我……可是,你是我未來的小郎。如果你不離她們遠一點,可能會給她們帶來災禍。”

  朱蕭索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謝謝,我知道了。”

  看着朱蕭索離去的背影,程清秋也有些鬱悶地離開了。

  春霜婆婆出現在程清秋的身後,沒有說話,默默跟着。

第60章 叩仙邑三家邀約

  兩人各自離去。

  朱蕭索沒問程清秋爲什麼又在百獸嶺現身。

  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程清秋看起來可愛,也很討人喜歡,但是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

  當朱蕭索質疑後宅爭寵時,她沒有說可以休掉其他夫郎,也沒保證給朱蕭索一輩子的青睞,而是說幫他生個孩子。

  這個回答,出乎了朱蕭索的意料。

  這意味着,她自始至終,都是理性至上。

  和朱蕭索一樣。

  程清秋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親王女兒的身份,思考起來都是屁股決定腦袋。

  而朱蕭索,則是暗地裏已經與罪城的這些人結盟,早晚要掀開面具和程家對上。

  朱蕭索是喜歡程清秋的。

  程清秋也是有恩於朱蕭索的。

  但這份情與恩,不足以讓他拋棄朱家,拋棄書院,拋棄自己。

  他不可能去做一株攀緣的凌霄花,或是癡情的鳥兒,一生圍繞着程清秋這株橡樹。

  也許,兩人的緣分,就在這裏截止了。

  欠她的恩情,恐怕不好還了。

  回到山雞縣,就該出發了。

  馬保瑩想見朱蕭索一面,估計是說些臨別的話語。

  朱蕭索思考再三,婉拒了單獨會面,只是當着腥说拿婧退蚜藥拙洹�

  他能看出,馬保瑩眼神中的一絲失望。

  美人多情,確實讓朱蕭索招架不住。

  饒他兩世爲人五十餘年,感情方面卻沒那麼豐富。

  不過想起程清秋的勸告,他還是忍住了。

  出發。

  朱蕭索騎馬,一路都在與朱七德與朱五蒙交談。

  朱蕭索也從他們口中進一步詳細瞭解了叩仙邑的家族佈局。

  原本就錯綜複雜的叩仙邑,被黑雪嶺事件一攪和,直接亂成一鍋粥。

  目前的狀況,說是羣雄割據,也不爲過。

  莊英鏑沒有跟隨,而是被留在了山雞縣。

  莊雲覺得,邑里未知的事情太多,朱蕭索帶着個孩子不方便。

  朱蕭索也認可義父的話。

  但朱蕭索卻把戒哭帶上了。

  小光頭摸起來還是很趁手的。

  雖然和戒哭說話,沒幾句就會被拉到“人生的意義”,“生命的價值”,“爲何要修仙”之類的哲學探討上,總是讓朱蕭索這個成人啞口無言,只得彈腦瓜崩惹哭他來轉移話題。

  但朱蕭索還是喜歡帶着戒哭。

  尤其是在修仙界幾經磨難後,朱蕭索更喜歡這個凡人小禿驢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空相寺的僧人,居然還有別人來給戒哭送行。

  是楊林秋的六歲的女兒,現在已經服用開脈丹成爲修士了。

  朱蕭索記得她,就是那個在空相寺向戒哭提親的小女孩。

  因爲生氣戒哭老是哭,還用手拍了他的腦瓜。

  朱家滅了牛家後,楊家就徹底倒向了朱家。

  她也經常來找戒哭玩耍,有時候和戒哭一起研究經書。

  兩個孩子因爲分別,都有些難過。

  朱蕭索安慰道,很快就會再見面,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一行人走了五天五夜,終於在第六天凌晨趕到叩仙邑。

  單調乏味的趕路生活可算結束了。

  戒哭的腦袋都快被朱蕭索盤出包漿了。

  若不是帶了許多輜重,朱蕭索早就追風步趕路了。

  叩仙邑的規模,遠超山雞縣。

  見識過求仙城的朱蕭索,依然對叩仙邑讚歎不已。

  氣勢比山雞縣足多了。

  山雞縣平時沒有人守出入城門,隨意進出。

  只有特殊情況,纔會安排捕快檢查,比如之前朱福祿隕落,朱家內亂的時候。

  而叩仙邑的城門外,有兩隊官兵把守,每隊十人。

  是的,叩仙邑守門的,不是兼職的捕快,而是真正的凡人官兵。

  雖然比不上求仙城修士衛兵守城門,但也有一定的牌面了。

  有官兵駐紮,是叩仙邑和山雞縣的本質差別。

  捕快只能抓人,官兵可以殺人。

  朱蕭索的思緒不禁沉了沉。

  這個叩仙邑,恐怕不太平。

  朱家一隊人馬被官兵攔住。

  “來者何人?”

  朱七德高喊道:

  “山雞縣朱家!”

  這些官兵顯然已經得到了上級的消息,一聽到朱家的名號,就讓開了道路。

  朱蕭索一行人大大方方地進入了叩仙邑。

  剛進入叩仙邑,沒走多遠,朱家的人馬就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而且,攔住朱家道路的,似乎不止一夥人。

  朱蕭索向前看去,又三隊人馬在前方。

  看服飾顏色,應該是來自三個家族。

  “敢問朱家主可在?”

  朱蕭索定眼看了看三隊人馬的領頭人,三個領頭人皆衣着不凡,周身寰劊欠椛仙儆蟹毖}的花樣和搶眼的配色,幾乎都是同色暗花點綴,能看出價值不菲,卻並不搶眼。

  低調奢華卻不喧賓奪主,大概率是高字輩的管家。

  管家來問自然管家去迎,朱蕭索暗示了下朱七德,讓朱七德上前應對:

  朱七德點了點頭,策馬上前:

  “俺是朱家大管家朱七德。不知各位攔住去路,是何說法?”

  左邊的人下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