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放肆!”
大長老雲棱大喝一聲,正準備開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等等!”
腥搜曂ィ灰娂{蘭嫣然在兩名女弟子的攙扶下抬起了頭。
此時,她臉色慘白,鮮血從胸口處流淌而出,染紅了她身上的白裙,也沾在了她白皙的臉頰與圓潤的下巴上,看上去既悽美又倔強。
“咳咳!”
納蘭嫣然劇烈地咳嗽幾聲,而後仰起頭,望着蕭炎慘笑道:“蕭炎,你贏了!”
“現在想來,當年退婚之事,我的所作所爲確有不妥,但我堅信,命哒莆赵谧约菏种校业幕槭戮驮撚晌易鲋鳎裕退阍賮硪淮危蚁胛乙廊粫x擇退婚,只是退婚方式上或許會有所改變……”
“當然,現在說這麼多也沒有用了,你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按照當年的約定,我本該在戰敗後與你爲奴爲婢,然宗門名聲不容玷污,請恕我不能如約履行。”
說到這裏,納蘭嫣然轉頭望向大長老雲棱,輕聲道:“嫣然死後,此事便徹底了結,望大長老和雲嵐宗不要爲難於他,免得以大欺小,平白損了嫣然以命維護的名聲……”
此言一出,雲嵐宗卸嚅L老以及納蘭家族的納蘭桀等人察覺到她的死意,紛紛色變。
但納蘭嫣然早在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便悄悄握住了旁邊女弟子腰間的長劍。
此時,趁着腥松冎H,她猛地拔出長劍,堅定而又決絕地斬向了自己雪白的脖頸。
“鏘!”
伴隨着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鋒利的長劍斬在了一層淡淡的土黃色鬥氣罩上。
納蘭嫣然被震得雙手發麻,當即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這鬥氣是何時出現的。
旁邊的兩個女弟子回過神來,急忙搶下納蘭嫣然手中的長劍,一臉後怕地安撫她莫要尋死。
天空中,大長老雲棱也暗中擦了一把冷汗,他也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是真的要自戕於此。
若非之前他見勢不妙,悄悄出手,用一股鬥氣護住了納蘭嫣然的心臟,想必此刻也難以如此及時地制止納蘭嫣然的行爲。
在他的對面,蕭炎略顯詫異地望着納蘭嫣然,似乎對此女的看法有所改觀。
不過即便如此,當年納蘭嫣然退婚時給他留下的印象仍舊根深蒂固,難以動搖。
他淡淡地望了納蘭嫣然一眼,輕聲道:“不要誤會,我對收你爲奴爲婢,並沒有太大興趣,所以你也不必做這般事來保全雲嵐宗聲譽。”
“而今,你賜予我蕭家的恥辱,我已全數奉還。”
“日後你我便各行其是,再無瓜葛!”
聽到蕭炎的話語,納蘭嫣然嬌軀微顫,慘白的俏臉上露出苦澀之情。
大長老雲棱則是收起慶幸之心,冷笑一聲,淡淡道:“嫣然,你的護宗之心莫要尋死,老夫明白,但此事真相還尚未明晰,你也不用急於尋死。”
此言一出,包括納蘭嫣然在內的腥私允且徽�
“什麼意思?”
大長老雲棱轉過頭來,望着蕭炎冷笑道:“老夫對此人出手,不是以大欺小,而是有話要問!”
“兴苤昵埃捈夷莻�廢物連鬥者都不是,可三年後,此人便以鬥靈之身登山,這般離譜可笑的事情,別說是老夫,就連三歲幼童也絕不會相信!”
“依老夫看,此人絕不是蕭炎本尊!”
“說!你到底是誰?!”
雲棱怒喝一聲,身上鬥王級別的氣息猶如波濤般滾滾襲來,牢牢鎖定了前方那道身影。
蕭炎聞言先是一呆,而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道你有什麼良策,原來還是這老一套的栽贓誣陷啊!”
大長老雲棱不爲所動,冷笑道:“怎麼,解釋不了,所以惱羞成怒了嗎?”
蕭炎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感慨道:“真沒想到,活了這麼多年,我竟然要證明自己是自己,看來這自證陷阱,還真不是獨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土特產啊!”
“胡言亂語!”
大長老雲棱冷笑一聲,大喝道:“給我拿下,老夫要親自審問於他!”
話音未落,圍在蕭炎周圍的白袍老者們紛紛出手,十數道鬥王級別的恐怖氣息滌盪而出。
蕭炎冷笑一聲,正準備動用手中的紫微誥,突然發現,一抹熟悉的銀光填充了他的視野,好似陽光普照般傾灑而下,讓所有魑魅魍魎都無所遁形。
只一瞬間,銀光便吞沒了蕭炎周圍的所有白袍長老。
這些屬於雲嵐宗頂尖戰力的鬥王強者,在那銀光中卻好似泡影一般,剛一接觸便崩碎開來,最終在絕望而又茫然的慘叫聲中逐漸湮滅成灰。
光芒斂去,天空中只剩蕭炎一人,手持紫色符籙,呆呆地飄在原地,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滑稽而又急轉直下的發展。
大長老雲棱瞪大了眼睛,一臉呆滯地望着前方的蕭炎。
待回過神來後,他強忍着心中的驚懼,望向了銀光襲來的方向。
而且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上至鬥皇巔峯的加刑天,下至鬥者級別的雲嵐宗弟子,紛紛將驚悚的目光投向了廣場邊緣的古樹。
而在這些人中,以冰皇海波東最爲驚悚。
因爲他一眼便認出了出手之人,正是此前與他搭話,自稱‘亞牧’的陌生強者!
“亞牧大哥!”
“你怎麼來了?!”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蕭炎臉上既驚喜又茫然。
他驚喜的自然是亞牧的出現,茫然的也是亞牧的現身。
兴苤奶炝t的羣員們來自不同的世界,只有通過聊天羣之力才能相互穿越,可他明明沒有對亞牧使用跨界邀請函,那亞牧究竟是怎麼來的呢?
難不成,亞牧大哥爲我耗費了一張一萬積分的破界符?
想到這裏,蕭炎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亞牧身上徽肿诺你y光,無視了周圍那些驚悚、驚愕、忌憚的複雜目光,就這麼緩緩飄到了蕭炎的面前。
蕭炎回過神來,望着面前神色平靜的亞牧,忍不住愧疚地低下了頭。
三年之約,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沒有與聊天羣的羣員們商量過,反而還要亞牧主動出場,替他這個身無根基的浮萍撐場撐腰。
念及於此,蕭炎忍不住愧疚地說道:“亞牧大哥,我……”
沒等他說完,亞牧便抬手製止了他,然後將目光投向蕭炎手上的漆黑納戒,淡淡道:
“這就是你說的,不讓徒弟受委屈?”
“……”
此言一出,蕭炎頓時愣了一下。
戴在他手上的漆黑納戒沉默了片刻,突然幽光一閃,從中飛出一道老者的魂體。
“老師!”
“您醒了?!”
看到那熟悉的老者模樣,蕭炎頓時滿臉驚喜。
但緊接着,他便意識到不對,忍不住道:“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藥老無奈地望了他一眼,而後轉頭望向亞牧,輕嘆道:“前輩太過心急了,不過是幾個耗盡了潛力的鬥王而已,對於蕭炎來說,還遠遠未到絕境……”
“哼!”
亞牧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藥老的話語。
滾滾音浪猶如波濤般滌盪開來,震得周圍鬥皇級別的強者皆是一顫,一口大氣也不敢出。
亞牧絲毫沒有在意腥说哪抗猓⒆潘幚蠠o奈的臉龐,淡淡地說道:“看來你我對於委屈的定義有些偏差……”
“不過沒關心,在本座面前,一切當以神庭的定義爲尊!”
神庭?
聽到這個名字,蕭炎和藥老都愣了一下。
但亞牧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轉過身來,望着不遠處僵在空中的大長老雲棱,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動。
剎那間,天空中風雲色變,滾滾烏雲傾覆而來,好似天蓋般遮蔽着整片天空。
山頂上,銀色的能量充斥着廣場,令整個雲嵐山巔都陷入了能量的海洋。
那能量的數量是如此繁多,質量是如此恐怖,以至於空間都被扭曲,撕裂出道道細小的漆黑裂縫。
透過扭曲的空間,天地間的一切彷彿都被幻境徽郑兊萌鐗羲苹闷饋怼�
而亞牧就這麼站在能量海洋的中心,身邊環繞着銀色能量,彷彿真正的神明降世,淡漠地俯瞰着世間的萬千生靈。
下一秒,亞牧抬起了右手。
天地間充斥的能量海洋似乎也隨着他的動作起舞,掀起萬丈的滔天巨浪。
恐怖的能量潮汐接天連地,彷彿一隻巨掌,懸在大長老雲棱與整座雲嵐山的頭頂。
大長老雲棱頭皮發麻,連忙擠出一絲笑容,諂媚道:“前輩駕臨雲嵐宗,我等有失遠迎,若前輩能將名諱告知我等,我等必……”
沒等大長老雲棱說完,亞牧突兀地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知道什麼叫滅頂之災嗎?”
“……”
大長老雲棱微微一怔,旋即面露驚恐,身軀忍不住戰慄起來。
亞牧絲毫沒有在意雲棱的反應,他彷彿在解釋方纔提出的問題,又彷彿在自言自語,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這就叫滅頂之災。”
話音未落,亞牧抬起的大手,頓時緩緩地壓了下來。
第1089章 番外:雲嵐宗滅
“轟!!”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盪漾在雲嵐山附近的能量海洋頓時沸騰起來。
狂暴的能量好似從天際垂落的簾幕,隨着亞牧緩緩下壓的手掌轟隆隆地覆蓋下來。
氣流呼嘯,空間扭曲,包括海波東、加刑天等鬥皇強者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彷彿天空塌落的恐怖威壓死死壓在原地。
空氣彷彿凝固般難以呼吸,流淌在體內經脈的鬥氣也完全無法調動分毫。
廣場內外,所有強者紛紛仰起頭,或是難以置信,或是驚駭絕望地望着天空。
此時此刻,無論是稱霸一方的鬥皇強者,還是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鬥者少年,在這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都一樣無力。
絕望的無力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似大長老雲棱這等直面亞牧的存在,甚至連求饒的心思都生不出,彷彿站在星空巨神腳邊一隻渺小的螞蟻,早已被眼前的龐然大物震撼到失語的地步。
隨着恐怖的能量覆壓下來,所有人揚起的腦袋都被死死地按向了地面。
腥四_下的廣場崩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彷彿心臟跳動般的轟鳴從裂縫中傳來。
不,不是心臟跳動,是整座雲嵐山都被那恐怖的能量擠壓到崩潰,高峯轟隆隆撕裂開來,山體也在這崩潰中不斷崩碎塌陷。
“該死,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感受着頭頂傳來的恐怖壓迫,海波東死死咬着牙,強撐着痠痛的脖頸微微扭過頭,向亞牧身邊神色呆滯的蕭炎投去了目光。
在場的所有人,唯有他不受壓迫感的影響。
雖然他也察覺到了周圍那片能量海洋的恐怖,但並未受到亞牧殺意的壓迫。
此時,感受到海波東求助的目光,蕭炎猛地回過神來,急忙道:“住手,亞牧大哥!”
“……”
沸騰的能量海洋微微一滯,就連腥四_下崩潰的山體,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
亞牧轉過頭來,瞥了蕭炎一眼,淡淡道:“怎麼,你還要爲他們求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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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道:“當然不是……不過,在場的腥艘膊欢际俏业臄橙耍�有些與我保持着友好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