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望着白老虎那張慘白的臉色,林中天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傢伙叫白老虎了,原來是天生患有白化病啊!
在如今這個時代,白化病對普通百姓甚至權貴們來說,都是神異的象徵。
兴苤怨乓詠恚嗝蚕壬癞愔耍加胁环仓e,白老虎應該就是憑藉自己白化病的奇特相貌,得到大人物賞識,這才從一介地痞做大到如今這個地步。
望着堂下不出聲的白衣青年,白老虎冷聲道:“你是何人,爲何要與我猛虎幫過不去?”
今日有貴人大婚,長安戒嚴,朝中大人物們傾巢而出,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有高手登門,二話不說便打暈了他的部下,這讓他如何不心中驚懼。
正因如此,他纔沒有對林中天下殺手,而是先強弩警告,試圖問話。
只是他沒想到,面對二十餘名甲士和七名強弩手的圍攻,這白衣青年竟然依舊不爲所動,反而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
“你就是白老虎?”
白老虎皺起眉頭,冷聲道:“沒錯。”
林中天搖了搖頭道:“私藏甲冑,這可是死罪。”
白老虎冷笑道:“用得着你說,我混跡長安多年,難道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嗎?”
“實話告訴你吧,在你踏進這道門之前,我便已經命人傳訊,現在外面已經圍滿了我的人,你是進也進不得,退也不退的。”
“與其命喪當場,不如束手就擒,念在你身手不錯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只要你將幕後之人的姓名告訴我,我便允你加入猛虎幫,如何?”
聽到白老虎循循善誘的話語,林中天頗爲意外,似是沒想到這人還有幾分頭腦,竟想因勢利導,將他化敵爲友。
稍加思索,林中天點點頭道:“有道理,既然我現在進退兩難,已入絕境,那你不妨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江湖上懸賞藍田侯的性命?”
白老虎聞言一怔,旋即臉色陰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突然抬手道:“殺!”
“咻——”
七名強弩手立刻扣動扳機,射出七道箭矢。
見此情形,林中天嘆了口氣,當即揮出棍棒,狂暴的勁氣呼嘯而出,猶如狂風捲地,瞬間將七根箭矢吹得七零八落。
隨後,勁氣餘勢不減,呼嘯着撞向前方,將那二十餘名甲士驚得大叫出聲,嘩啦啦地向後倒去。
看到這一幕,白老虎與身邊腥私允谴篌@失色,紛紛難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只見林中天單手持棍,身軀突然迸現出道道無形的勁氣,扭曲着周圍的空氣,猶如魔神降臨般攔在大堂的門口,語氣幽幽地說道: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怎麼總有人自己找死呢?”
第985章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就像林中天自己說的那樣,雲燁今日成婚,本就是大喜之日,更難得的是,他與辛月兩情相悅,可以說是喜上加喜。
在這樣的日子裏,如非必要,林中天真不想親自動手殺人,免得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但可惜,這猛虎幫的勢力着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長安城內,天子腳下,猛虎幫居然能擁有二十多具甲冑。
如此實力,也難怪白老虎在見識到林中天表現出來的武藝後,依舊自信十足,認爲自己能將這不速之客留在這裏。
既然這樣,那林中天也不裝了。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提着兩頭包鐵的棍棒走了過去
堂中的二十餘名甲士站穩腳步,紛紛驚疑不定地望着眼前不似凡人的白衣青年。
白老虎回過神來,忍不住倒退兩步,驚怒地指着白衣青年道:“殺了他,賞黃金五十兩!”
財帛動人心,此言一出,卸嗉资考娂娂t了眼睛,揚起兵刃,呼喝着衝將上去。
“嘭——”
林中天揮出鐵棒,砸在當前一人的胸口。
原本堅硬的甲冑,在這勉強算是良品的鐵棒面前,竟如紙糊得一般脆弱。
鐵箍包裹的棍棒還未臨近,其上充斥着的勁氣便搶先一步接觸到鐵甲,猶如馬力全開的粉碎機,輕易地攪碎精鐵,轟擊在甲士胸口。
只聽一聲巨響,當頭的甲士倒飛而起,猶如炮彈一般接連撞翻三四個人,這才墜落在地上,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此時,他胸口處的鐵甲已然扭曲凹陷,好似憑空多了一個足球大小的坑洞。
那甲士滿身是血,躺在地上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而後腦袋一歪,便再無聲息。
看到這一幕,白老虎與身邊的強弩手們皆是大驚失色。
其他甲士也都異常震驚,但他們沒有功夫,因爲那白衣青年已經轉身朝他們衝了過來。
“嘭!嘭!嘭!”
無數擂鼓般的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白衣青年手中的棍棒好似水花綻開,舞出漫天棍影。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白衣青年猶如虎入羊羣,勢不可擋。
那些穿甲後體重至少也有二百斤的甲士,在白衣青年面前,卻好似一個個輕飄飄的皮球,被白衣青年舞出的棍影輕易挑起,轟然砸飛。
眼見着白衣青年眨眼間放倒了半數甲士,白老虎滿臉驚恐,當即轉過頭,瞪着身邊同樣被驚得連連後退的強弩手道:
“愣着幹什麼,射箭啊!”
強弩手紛紛回過神來,慌忙地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七根箭矢破空而出,朝着白衣青年的身體各處激射而去。
在臨身之前,白衣青年身上的勁氣一震,竟是猶如狂風般吹散了箭矢,令其紛紛落地。
看到這一幕,強弩手們神情驚恐,其中一人忍不住跌坐在地,喃喃道:“妖……妖怪!”
“他是妖怪!”
“……這不可能!”
白老虎憤怒地搶過強弩,望着眨眼間又擊倒四人的白衣青年,手忙腳亂地拉開弩弦。
待強弩上膛,白衣青年已經放倒了所有甲士,來到了白老虎的面前。
白老虎強忍着心中恐懼,舉起強弩,扣動扳機。
“嗡——”
弩箭剛剛射出,還未飛出一尺的距離,便被一隻修長的大手當空抓住。
白衣青年右手持着滴血的棍棒,左手抓着箭矢,在白老虎被驚嚇到呆滯的目光中,將箭矢頂端的三棱鐵箭頭抬到眼前一看。
“……軍械?”
林中天鬆開左手,瞥着面前那張呆滯的面孔淡淡道:“白老虎,你手眼通天啊!”
“撲通!”
白老虎重重跪倒在地,望着眼前面無表情的白衣青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大……大人……”
“嘭!”
棍影飛出,白老虎身邊那些強弩手的腦袋便如西瓜一般轟然爆開。
血水四濺而出,落在白老虎那張病態慘白的臉上,令其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致。
林中天甩了甩棍棒,見鐵箍上沾着的血液和腦漿都甩不乾淨,於是搖了搖頭,將棍棒扔掉,然後蹲在白老虎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淡淡道: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明白?”
“明……明白!”
……
……
另一邊,雲燁與他的伴郎團歷經千辛萬苦,過關斬將,終於將新娘接了出來。
見辛家老大,也就是雲燁的岳父揹着女兒辛月走出房門,早就候在書院的內侍當即上前,在一行良胰肆w慕的眼神中將封誥交給了雲夫人。
可憐她爺爺玉山先生辛勞了一輩子,也不過是個區區四品,還趕不上自家孫女嫁一回人。 待新娘子坐進車架,雲家的全服依仗終於出動,二十四名盔明甲亮的護衛前面開道,全都披着殷紅的斗篷披風,看上去非常的威武。
雲燁坐着高頭大馬,行在最前,旁邊的老莊滿臉笑容,一聲大喝,大隊開始行進。
武侯家娶親不同於文官和百姓,是以戰鼓開道的,三聲鼓響敬告天地,萬邪退散。
行進路上,雲家散出的人手以及皇帝派來的百餘名精銳,都在兩側的森林中忙碌,手腳麻利地清除着那些被貪慾慫恿的亡命之徒。
就這樣,雲燁把辛月接回了家,他的嬸嬸姑姑們站在大門前迎接。
辛月的丫鬟小秋扶着她走下馬車,兩塊繡着富貴牡丹圖案的氈子就鋪在馬車前面,辛月每走一步,就有人將後面的氈子撿起,再鋪到前面。
這便是官員成婚的規矩之一,意爲步步高昇,腳不沾泥。
進門後,辛月又跨過馬鞍和火盆,這才與雲燁正式步入院中。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拜天地,拜祖宗,拜高堂,以及最後的夫妻對拜了。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皆要觀禮。
如此卸嗟娜藬担菅Y肯定是裝不下的,只能在院子裏完成儀式。
心款ヮブ拢厽钅樕蠏熳判θ荩c辛月一起牽着紅花走了過來。
可當他望向前方,卻發現擺放着靈位的桌子兩側,只有老奶奶滿臉笑容地坐在那裏,另外一把椅子上卻是空無一人。
看到這一幕,雲燁臉上笑容一僵,旋即緩緩收斂。
就在這時,天空中烏雲滾滾,雷聲大作。
院中匈e客紛紛仰頭,驚愕地望向天空。
雲燁也抬頭望去,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陰沉。
早已接受現實的程處默皺起眉頭,忍不住湊到管家姑姑身邊,低聲問道:“不是算過良辰吉日嗎,怎麼看這樣子,好像還要下雨?!”
“這……”
管家姑姑面露難色,似乎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匈e客神情各異,紛紛竊竊私語,有的面露擔憂,有的幸災樂禍。
整個院子中,唯有老奶奶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擔心婚禮會出現狀況。
果然,下一秒,原本漸漸陰下來的天空又是一陣風雲色變。
雷霆消散,烏雲中淤積的水汽沒有落下,轉而升騰向天,將天邊灑來的陽光折射成萬丈彩虹。
陽光穿過雲層,將白雲渲染成金黃之色,道道霞光自金色祥雲後方貫穿而出,隱隱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囍’字。
雲燁愣愣地望着天空中的自然奇觀,旁邊的賓客也紛紛色變,驚愕地望着天空。
只有辛月戴着紅蓋頭,滿臉好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雨過天晴,祥雲東來,霞光普現,這是大大的吉兆啊!”
卸喔`竊私語聲中,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清晰地傳入腥硕小�
雲燁微微一怔,當即強忍着驚喜望向前方,只見那身着白衣的俊美青年不知何時出現,此刻正坐在了老奶奶另一邊的椅子上。
看到這一幕,雲燁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林中天朝着他微微一笑,而後轉頭望向老奶奶,輕輕點了點頭。
老奶奶會意,當即笑容滿面地開口,示意婚禮儀式照常進行。
此言一出,雲燁心中再無憂慮,帶着辛月拜過天地,拜過祖宗,再拜過面前的兩位高堂,然後纔在老奶奶與林中天的見證下,與辛月夫妻對拜。
對拜結束,有喜娘把兩人的頭髮剪下來一綹,編成辮子,放在小匣子裏。
這便是所謂的結髮夫妻。
喜娘將匣子交給了辛月,然後便將新娘送進了洞房。
至於新郎,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跑掉,雲燁成婚,滿朝文武都來慶賀,連陛下都爲此特意休朝,這般禮遇,雲燁自然要回報。
婚宴終於開始,雲燁作爲小輩,先陪各位長輩喝了個痛快,然後又與程處默、牛見虎、長孫衝三人一起招待太子和皇子們。
至於那些朝中大臣帶來的小輩,只要不是特別熟,雲燁就不必給他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