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說到這裏,杜謙頓了頓,瞥着黑龍那張狂喜的臉,語氣幽幽:“當然,如果他誤了時辰,沒能及時行雲布雨的話,再把他抓過來,你我兄弟喫頓龍肉宴,那也不遲啊!”
黑龍龍心一跳,龍肝幻痛,急忙大喊道:“上仙放心,小龍現在就出發,只消半刻就能抵達,絕不會誤了降雨的時辰!”
杜謙微微一笑,朝着黑龍擺了擺手。
乙九會意,當即咿D法力,解開金色鎖鏈。
黑龍重獲自由,但也不敢立刻離去,而是先在空中頓首叩頭,朝着杜謙千恩萬謝,直到乙九被他的諂媚舉動搞得不耐煩了,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這才倉皇飛走。
“接下來就剩你了!”
杜謙似笑非笑地望向同樣被鎖鏈捆綁的許仙。
此時,許仙見黑龍離去,知道落水鎮已經有救,於是心裏一定,神色也變得坦然起來。
如此從容,不畏生死的模樣,倒是令杜謙有些刮目相看。
他揮了揮手,讓乙九在前面帶路,進入了神獄塔中。
不多時,三人來到塔頂,金甲神將乙九神態恭敬地將杜謙請到上座,又將許仙押到堂下,這才向後退出五步,恭敬地候在了大堂門口。
這一番舉動,看得杜謙歎爲觀止,不禁心中感慨:“乙兄果然業務純熟!”
感慨過後,杜謙轉過頭,望向堂下已經被鬆綁的許仙。
許仙立於堂下,絲毫不懼,與他從容對視。
二人對視片刻,杜謙突然笑道:“許兄果然好膽氣!”
許仙微微一怔,似是從杜謙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親近之意,故而覺得有些疑惑。
下一秒,杜謙身上綻放白光,微笑着說道:“許兄,你且睜眼看看,我到底是誰!”
許仙微微睜大了眼睛,望着白光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驚呼道:“杜兄?!”
“竟然是你!”
杜謙現出真身,嘿嘿一笑道:“嚇到了吧?”
許仙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望着杜謙。
良久後,他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是凡人?”
杜謙哈哈大笑:“早就跟你說了,那落水鎮得罪了龍王爺,附近的道士根本不敢去那裏祈雨,我敢冒着被龍王怪罪的風險,於光天化日之下去落水鎮送水,如此行徑,又怎會是凡人?”
許仙後知後覺,喃喃道:“言之有理……”
眼見着許仙有些失神,杜謙眨了眨眼,突然發問:“奇變偶不變?”
許仙爲了學習核爆神拳,被紫山真人一頓填鴨式教育,硬生生在五年之內,掌握了從小學數理化到大學核物理專業的部分知識。
眼下他還在回憶着當初與杜謙的相遇,聽到這熟悉的口訣,當即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回答。
“符號看象限……”
話音未落,許仙回過神來,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疑不定地望着杜謙。
“你……你怎麼知道?!”
杜謙目光炯炯,望着許仙道:“我當然知道!”
“許兄,不,許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口訣應該是你師父教給你的吧?”
迎着杜謙期待的目光,許仙心中猶豫,搞不清楚杜謙到底是懷着善意還是惡意。
他回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前世仇敵,當即神情一堅,搖頭道:“非也!”
“杜兄既然不是凡人,應該也聽過我師父紫山真人的名諱,他雖然小有修爲,但畢竟只是一介修行之士,若說練炁修真,自是無比精通,但是算學……”
許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算學並非由紫山真人傳授。
“是嗎?”杜謙似笑非笑地說道,“那許兄的算學,到底是何人所授?”
許仙剛想說無師自通,但看到杜謙的表情,又覺得這麼說可能會露出破綻,於是便開口道:“是一位姓趙的老先生。”
杜謙眉毛一挑,追問道:“可還在世?”
許仙搖了搖頭:“五年前便已作古……”
杜謙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旋即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吧!”
許仙一怔,詫異道:“就這麼放我走了?”
迎着許仙詫異的目光,杜謙笑了笑,目光越過許仙,望着門口的乙九道:“乙兄,我說的話,在這半步多客棧可還算數?”
乙九恭敬拱手道:“自是一言九鼎!”
杜謙轉頭望着怔然的許仙,笑着說道:“聽見沒,在我改主意之前,還不速速離去?”
許仙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望了杜謙一眼,而後拱手道:“多謝杜兄饒命之恩!”
第937章 神話宇宙唯一指定勞模
說完,許仙轉身朝着塔外走去。
在經過門口的金甲神將時,他腳步一頓,轉過身,望着杜謙猶豫道:“如果杜兄只是想學算學,許某不才,或可代勞……”
沒等他說完,杜謙搖了搖頭,坦然道:“我想找的是教你算學的人,與算學本身無關。”
許仙抿了抿嘴,躬身拱手,慚愧道:“那小弟就愛莫能助了!”
說完,許仙邁開腳步,再也沒有回頭。
待許仙飛出高塔,杜謙食指敲着案桌,饒有興趣地望着塔外。
“乙兄,我等在此界可還有別的人手?”
“……”
乙九思索片刻,拱手道:“回上仙的話,目前爲止,半步多僅有末將坐鎮,倒是玉泉山那裏,尚有七哥八哥,和他們麾下的三千符兵,或可與十萬天兵一戰!”
“嚇!”
杜謙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地望着乙九,確認道:“是上界天兵還是下界天兵?”
乙九微微一怔,哭笑不得道:“自然是下界天兵!”
杜謙鬆了口氣,然後又問道:“那半步多可有兵馬駐守?”
乙九慚愧道:“只有符兵三百,用以維持秩序,抓捕逃犯,眼下他們正在神獄塔三層操練,上仙若是用得上,末將這便將其調來。”
“暫時還用不着……”
杜謙搖了搖頭,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眨巴着眼睛問道:“等等,七哥八哥?”
乙九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說道:“正是。”
杜謙忍不住問道:“你的七哥八哥,不會叫乙七乙八吧?”
乙九笑了笑,恭維道:“上仙果然料事如神!”
“實不相瞞,末將本是山石成精,後經大老爺點化,這才受封護法神將。”
“當時大老爺座下已有十七位兄長,皆是以天干爲姓,順序爲名,末將乃第十八位,故名乙九。”
意思是從甲一到甲九,從乙一到乙九嘍?
杜謙嘴角一扯,忍不住心中吐槽:“這簡練的取名方式,還真是玉鼎大佬的風格……”
“那照這麼說,你應該叫他們十六哥,十七哥纔對啊!”
杜謙滿臉好奇,開口說道。
乙九笑着回答道:“原本確實是這樣,但自一千一百年前,大老爺飛昇之後,前面那十五位兄長都隨老爺離去,只有我等兄弟三人留在此界,替大老爺看守家業。”
“久而久之,我等便拋掉了甲姓序列,只用乙姓排位稱呼。”
“原來如此。”杜謙點頭道,“這麼叫起來,確實順口了許多。”
乙九拱手道:“上仙可要末將傳報玉泉山的兩位兄長?”
杜謙笑了笑,剛想回答,突然眉頭一皺,望向塔外。
此時,乙九似乎也發覺了什麼,當即橫眉怒目,右手一伸,掌中綻放金光,凝聚成長戈,指向塔外的天空,厲喝一聲道:
“什麼人?”
話音未落,塔外霞光綻放,一尊蓮臺憑空浮現,其上盤坐着一位面帶微笑的女性尊者。
看到那熟悉的姣好面容,以及那熟悉的淨瓶柳枝,杜謙哪裏還不知道,塔外現身的正是神話多元宇宙世界第一勞模,南海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
“果然是她!”
杜謙心裏嘆了口氣。
早在發現這個世界有《白蛇傳》背景時,他便知道,自己早晚要跟觀音菩薩打交道。
就在他露出笑容,打算與觀音菩薩打個招呼時,乙九當即怒哼一聲,大喝道:“佛門宵小,竟敢窺探我半步多機密,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話音未落,乙九已然縱身躍起,手中長戈揮出,斬向觀音菩薩的頭頂。
看到這一幕,杜謙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好在觀音菩薩似乎早有預料,當即素手一揮,取出柳枝,迎向了那柄金色長戈。
“鐺——”
悠揚的金鐵交擊之聲在高塔上空迴盪。
杜謙終於抓住機會,連忙起身道:“乙兄,且慢!”
此言一出,乙九微微皺眉,瞥了蓮臺上的觀音菩薩一眼,而後抽身退走,落回了塔中。
“上仙!”
乙九持着長戈,朝着杜謙恭敬拱手。
杜謙嘴角一扯,忍不住傳音道:“乙兄,你怎的如此魯莽,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嗎?”
乙九皺了皺眉,疑惑道:“不是南海觀世音菩薩嗎?”
杜謙瞪大了眼睛:“知道你還……”
還沒說完,杜謙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詫異地望着乙九,心想對方在半步多鎮守千年,肯定比他更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
……莫非眼前的觀音只是此界的觀音,與上界那位大神通者並無瓜葛?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無所謂了!
杜謙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將目光投向了塔外的觀音菩薩。
只見觀音菩薩微微一笑,端坐蓮臺,悠悠道:“許久不見,帝君可好?”
此言一出,杜謙虎軀一震,當即咳嗽一聲,拱手笑道:“有勞菩薩牽掛,帝君自是萬壽無疆……”
是了,這個世界曾經有過仙神佛陀消失的情況,直到兩年前才重現人間,這個時候的觀音菩薩怎麼可能與上界那位大神通者無關呢?
想到這裏,杜謙用眼神示意乙九莫要衝動,而後笑着說道:“既是菩薩駕臨,還請入內一敘。”
觀音菩薩點點頭,駕馭着蓮臺飛到塔頂高臺旁邊,而後起身,飛下蓮臺,落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杜謙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帝君常言,菩薩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菩薩得空下界,還特意來半步多登門拜訪,不知所爲何事啊?”
杜謙心知自己修爲尚湥谙陆绲挠^音個體面前或許還能有些底氣,但面對認識林中天,且很有可能是觀音菩薩神念化身的存在,那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所以,他言語之間,句句不離帝君,就是要以林中天之名,提醒觀音自己的背景。
觀音也知道他的意思,當即面露無奈,直言道:“杜施主多慮了,貧僧眼下只是一具化身,所言所行並不能代表上界的本尊。”
“若是有所冒犯,不消帝君出手,單是這位神將大人,就能將貧僧拿下……”
“哦,是嗎?”杜謙挑了挑眉,轉頭望向乙九。
乙九微微點頭,表示眼前的觀音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得到乙九的答覆,杜謙終於放下心來。
這就是在神話多元宇宙中接任務的壞處了。
哪怕是這樣一個普通的下界,也存在着諸多戰力強悍的土著。
杜謙目前只是個化神巔峯的修士,在這個世界勉強擠得進第一梯隊,但比之觀音乙九之類T0級別的存在,還是遠遠不及。
好在林中天和紫微宮面子夠大,玉鼎真人又留下了諸多後手,這才讓他一個修爲尚湹男氯艘材茉谶@個世界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