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許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叫道:“白大哥?!”
那白衣人面露慚愧,當即躍下院牆,拱手道歉道:“抱歉,許小弟,爲兄一時好奇,連累你被恩師責罰,還望許小弟和道長恕罪……”
紫山真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闖我道觀,誆我愛徒,你這僮樱娈斬毜郎揭扒逍拗耍銢]有脾氣嗎?”
白衣人臉上慚愧之色更盛,連忙拱手道:“道長,在下——”
沒等他說完,紫山真人毫不客氣地打斷,淡淡道:“接我一掌,如若經受得住,自然萬事皆休,但若經受不住……”
紫山真人沒有說完,但對面的白衣人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衣人心中一凜,連忙解釋道:“道長說笑了,在下並無惡意,只是許小弟近日修爲突飛猛進,在下驚爲天人,一時好奇,這才尾隨至此。”
“若道長不滿,在下願……”
話音未落,白衣人瞳孔一縮,突然猛地縱身向後躍起,一臉難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只見那紫袍道人向前邁出一步,猶如縮地一般,瞬間移動到他的面前,然後抬起右掌,似緩實快地拍向他的胸口。
“轟!”
空氣爆鳴,蘊着道道氣流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白衣人的胸口。
下一個剎那,白衣人猶如出了膛的炮彈般激射而出,瞬間撞碎院牆,而後又一連撞斷七八棵粗壯如成年男子腰身的大樹,這才轟然撞入石壁之中。
看到這一幕,許仙目瞪口呆。
紫山真人揮了揮袖袍,轉身走向破碎的石桌,淡淡道:“去,看看他死了沒……”
第922章 迕蟀子裉茫�
修仙與練武,在前期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紫山真人自認爲無法與那位官府高手硬碰硬,是因爲那人官居要職,自帶龍虎氣和紅塵火,對於修道中人可以說是天克。
但眼前這個白衣大盜就不同了。
紫山真人對他出手,神通法術沒有任何削弱,再加上此地是他的洞府所在,天時地利人和皆在,自然可以輕鬆碾壓。
當然,紫山真人能夠碾壓,不代表白衣大盜實力太弱。
相反,這傢伙除了輕功冠絕天下之外,身手也絕對是一流。
紫山真人以縮地之術瞬間移動到他的面前,又勾連了道觀中隱藏的陣法,疊加山體之力,這才令這位輕功高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待來到破碎的石桌面前,紫山真人揮了揮袖,破碎的石塊頓時融在一起,再次凝聚成石桌的模樣。
紫山真人轉過頭,施施然坐了下來,一邊抬手從袖中取出新的茶壺,一邊瞥着院牆外被許仙手忙腳亂攙扶起來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此刻胸前凹陷,嘴角沾血,但卻並未死去。
他在許仙的攙扶下盤坐起來,咿D真元,閉目調息。
良久之後,白衣人睜開眼睛,一臉複雜地望向院中。
“多謝道長手下留情!”
白衣人起身拱手,望着紫山真人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
紫山真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沒死,那便離去吧!”
“紫陽觀清淨之地,容不得你這滿身血腥味的俜藯怼�
許仙聞言一怔,旋即面色古怪,心想這血腥味不是師父您老人家揍出來的嗎?
白衣人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紫山真人所提到的血腥味,並非是他的鮮血。
“道長果然敏銳!”
白衣人苦笑一聲,拱手道:“好叫道長知道,劉家四口離去之後,那些放貸的惡人憤怒不已,不僅將劉家告上官府,要求追捕,而且私下裏也僱了些兇徒刀客,意欲買兇殺人。”
“在下窺得此事,一時激憤,便上門勸阻,與那本地幫派起了些爭執……”
聽到這裏,許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在師父出手之前,白大哥就已經沾了血腥。
他憤憤道:“不過是二兩本錢而已,那些人竟然如此苦苦相逼,這是要逼死劉老叔一家嗎?”
白衣人搖了搖頭,嘆息道:“許小弟,你年紀尚幼,不知人間險惡,這錢塘縣內,被他們剝削的良善百姓又何止劉老叔一家。”
“他們此舉,與銀兩和債務無關,無非是殺雞儆猴,讓其他受害者斷了逃脫之心罷了!”
紫山真人放下茶壺,瞥着他道:“你既然什麼都清楚,爲何還要給足那劉家銀兩?”
白衣人神色一正,剛想解釋,旁邊的許仙便搶先道:“師父,白大哥也是考慮過的,他這些天一直都在劉老叔的湯餅攤用食,只要劉老叔當着白大哥的面還債,白大哥就有理由出手相助,一勞永逸地幫劉叔解決這個麻煩。”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的是,劉老叔竟然心生貪念,帶着銀兩和家小連夜逃走了。
白衣人嘆道:“這結局雖然有些始料未及,但歸根結底,其始作俑者在我,哪怕他背叛了我,我也不能背叛他,必須幫他好好收尾……”
此言一出,紫山真人終於正視了這個俊秀的白衣青年。
他忽然出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人微微一怔,連忙拱手道:“在下姓白名玉堂,金華人士。”
白……白玉堂?!
紫山真人神情一僵,旋即皺起眉頭,死死盯着白玉堂的面孔。
白玉堂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當即小心翼翼地問道:“道長,可有不妥?”
紫山真人回過神來,緊緊皺着眉頭,問道:“迕螅子裉茫俊�
白玉堂臉上露出笑容,謙虛道:“原以爲道長這般隱世高人,應該不會在意江湖俗事,卻沒想到,道長竟也聽過在下的名號!”
“不錯,在下便是迕蟀子裉茫 �
望着白玉堂受寵若驚的神情,紫山真人嘴角一扯,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況,又忍不住問道:“那日夜間,追捕你的官府高手是誰?”
白玉堂微微一怔,旋即面露詫異。
這位道長連自己的名號都知曉,卻認不出那位‘御貓’嗎?
稍加思索,白玉堂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自然是包公座下,南俠展昭!”
“……”
紫山真人抬起右手,揉了揉額頭。
原來如此,凡間已經到了宋仁宗當朝嗎?
之前他走遍三山五嶽,只取走了功法祕籍,沒怎麼打聽過當今朝堂與武林的情況。
他只知道自家徒兒許仙所在的朝代,應當是宋朝,卻沒想到,許仙竟然跟包拯、展昭、白玉堂等人是一個時代。
這是原著劇情,還是世界混雜的結果? 紫山真人皺眉思索了一會,期間許仙與白玉堂一直站在院牆缺口外,並未步入道觀。
待回過神來,紫山真人留意到這一點,當即臉色稍緩,對這個迕蟀子裉靡猜杂懈挠^。
就在這時,一隻小狐狸從旁邊竄了出來,躍到紫山真人的膝蓋上,然後旁若無人地盤起尾巴。
紫山真人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摸着小狐狸順滑的毛皮,淡淡道:“進來吧!”
許仙眼前一亮,連忙轉頭望向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拱手道:“多謝道長。”
說完,他捂着胸口,在許仙的攙扶下攙着走進了道觀。
紫山真人撫摸着小狐狸,瞥着許仙道:“還不看茶。”
許仙臉上露出笑容,殷勤地爲二人倒起了茶水。
白玉堂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道謝,但這一動,又扯到了胸前傷勢。
看到這一幕,紫山真人嘴角一扯,有些肉疼地從懷裏取出一截指頭長短的人蔘根鬚。
想了想,他又將並指如劍,輕輕一劃,從這一指長的人蔘根鬚上截取了五分之一,泡入水中。
剎那間,一股精純的靈氣擴散開來,但緊接着便被落下的茶蓋封鎖在茶壺之中。
許仙嘿嘿一笑,低聲道:“這可是我師父珍藏的千年人蔘精根鬚,等閒不會拿出待客,白大哥,你能喝到這千年人蔘茶,也算是沒白挨這一掌!”
“莫要再說了,真是羞煞我也……”
白玉堂扯了扯嘴角,一臉的慚愧之色。
待白玉堂從許仙手中接過茶壺,紫山真人終於開口道:“白施主,我這小徒弟如今頗愛江湖,你若有閒,不妨爲他講一講這江湖軼事。”
許仙聞言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白玉堂臉上露出笑容,當即開口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說完,白玉堂飲了口茶,開始爲許仙和紫山真人講述這當今的江湖。
許仙站在旁邊,端着茶壺,聽得心馳神往,極其入神。
紫山真人撫摸着小狐狸,聽着白玉堂的講述,終於確定了當前的時間線,正是嘉祐三年,包拯擔任監察御史的時候。
不過,這個世界的宋朝與正史略有差距。
其中不僅雜糅了卸嘌萘x野史,甚至還有許仙和白娘子這種神話傳說。
卸嘣緯r代未定的故事融合到一起,也算是個英傑輩出的精彩時代。
紫山真人看似隨意地打聽了一下,果然從白玉堂口中聽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比如金山寺的法海禪師,在白玉堂口中,此人乃是佛門不世出的天才,青年時期曾行走天下,敗盡諸多江湖前輩名宿。
而今他隱居金山寺,久未露面,修爲應當更加精深。
這次來到臨安府,白玉堂也曾去過金山寺,還見到了法海。
但此時的法海已經對江湖失去了興趣,不僅沒有對白玉堂出手,甚至連他擅自潛入寺中,登頂佛塔的冒犯舉動也毫不在意。
見此情形,白玉堂也不好意思做出更過分的舉動,只能躍下佛塔,與法海聊了幾句佛法,然後便灰溜溜地離開了金山寺。
聽到白玉堂的話語,紫山真人瞥了他一眼,心知法海已經對人類沒有興趣了。
他已經通關了人間的江湖,開始接觸更高的層次,改混仙神妖魔界了。
白玉堂神色凝重地說道:“雖未交手,但白某能從他身上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說到這裏,他望了眼對面的紫山真人,猶豫着說道:“白某覺得,那位法海禪師,很可能是不遜於道長的隱世高人!”
“真的嗎?”
許仙一臉的驚歎,在他心中,能夠上天入地的師父,就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了。
紫山真人嘴角一扯,有些不自然地轉移了目光,望向懷裏的小狐狸。
說笑了說笑了……
現在的他,還真沒法碰瓷法海,至少也得再完成幾個任務,把修爲推到八百年以上,然後改修一門系統獎勵的神功,如此才能真正勝過法海。
想到這裏,紫山真人不由得望了眼許仙,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徒弟太過縱容了。
不行,得加練!
猶豫片刻,紫山真人眼神一堅,決定明天開始,就讓許仙辭去寶芝堂學徒的工作,正式來他這紫陽觀當個俗家弟子。
許仙身軀一震,心中沒由來得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第923章 任務完成
歲月如梭,眨眼間,又是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半個月中,習武二十多天的許仙終於跨過了鍛體三境,獲得了衝關氣海的資格。
如今的許仙雖然只有十四歲,但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五,全身肌肉健碩,力能扛鼎,皮膚更是堅硬如鐵,刀槍不入。
似這般漢子,若是放到軍中,披堅執銳,定是衝陣無雙的絕世猛將。
單就修爲來說,在紫山真人不計得失的投餵下,許仙可以算得上是突飛猛進。
但這種過於劇烈的變化,也會引起周邊親朋的懷疑,導致一些不妙的後果。
考慮到這一點,紫山真人正式露面,去往許仙姐姐家中,與夫妻倆詳談一夜,終於讓他們鬆口,將許仙送到山上紫陽觀爲徒。
除此外,他還煉製了一枚有扭曲身形面貌功能的玉佩,讓許仙貼身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