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聽到陳玄奘的疑惑,那聲音輕笑一聲,悠悠道:“你若想知曉真相,便去那西天靈山。”
“切記,此行以修行爲目的,莫要急功近利,待取來真經,修成正果,我自會現身與你相見。”
“……哈?”
陳玄奘或者說聶長川面露詫異,連忙繼續追問了幾句,但卻完全無法得到回應,就好像對方只是來催促他西行取經,說完之後便悄然離去。
聶長川縱身躍起,撞穿客棧的天花板,飛到長安上空。
而後他眼中迸現金光,以天眼通掃過九天十地。
但可惜,無論他如何追索,都無法找到方纔那道聲音的痕跡。
“……裝神弄鬼,這傢伙不會是如來佛祖吧?”
聶長川眉頭緊鎖,小聲嘀咕了幾句。
隨後,他轉過頭,望着西天的方向沉思片刻,不由得幽幽嘆息。
如果這道聲音真的是如來佛祖,那說明如來佛祖的實力比他要強得多,再加上幼時授功之恩,以及護得母親周全的恩情,這西天他肯定是去的。
如果這聲音不是如來佛祖,而是另一位大神通者,對方已經言明會在靈山等着他,於情於理,他也要去西天探尋真相,解答疑惑。
……看來這西遊之行是怎麼也避不過去了!
聶長川懸浮在空中,長嘆一聲,忍不住心生鬱悶。
就在這時,下方的街道上突然有一道驚異的聲音傳來。
“玄……玄奘大師?”
聶長川眉頭一挑,低頭望去,只見街道之上,魏徵手捧聖旨,帶着一隊儀仗和禁軍立於街邊,呆呆地仰頭望天,鴉雀無聲。
看到這一幕,聶長川連忙收了眼中金光,落到地面。
待接了聖旨,聶長川雙手合十,寶相莊嚴,恭送魏徵等人離開。
魏徵神色複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帶着滿肚子的震撼與疑惑離開了這處客棧。
翌日,李二率領大唐文武來到壇前,當行麃阎家狻�
聶長川身披袈裟,上前領命,而後在魏徵等人的幫助下,從數千名僧人中挑選出一千二百人,分派上中下三堂,各司其職,共誦佛經。
不過今日只是大會前的預演。
真正的水陸大會,還要另擇良辰吉日召開。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到了猩當M定的良辰吉日。
聶長川作爲壇主主持大會,李二與朝中上下文武,以及一干皇親國戚,皆準時赴會,並於化生寺中拜過佛祖金身,去往壇下拈香聽講。
聶長川聚械菈瑔埩艘粫妒苌韧鼋洝罚终b了一會《安邦天寶篆》。
這二者皆是小乘佛經,亦是猩诖髸氨闵塘亢玫亩啥蚪浳摹�
這經文雖然能度亡者昇天,但畢竟威力不足,在這般規格的水陸大會上,以及枉死城中那些頑固的萬鬼面前,還是有些相形見絀。
此時,觀音菩薩已經從靈山歸來,攜木吒在壇下隱身聽講。
見聶長川念得都是些小乘佛經,觀音菩薩心知時機已至,正欲現身宣講大乘佛經,以佛法懾服聶長川和大唐皇帝。
就在這時,觀音菩薩突然驚愕地發現,聶長川竟悄悄元神出竅,在佛音中遁入地府,一路徑直飛到了枉死城上空。
剎那間,聶長川地府中的元神迸現出無比璀璨的金光。
熾烈罡陽的神光照得冥府陰司處處恍如白晝,無數冤魂死鬼慘叫哀嚎,體內黑煙湧現,竟是硬生生被那元神金光照得淨化超生!
一時間,枉死城中萬鬼嚎,森羅殿上鬼神驚。
看到這一幕,聶長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觀音菩薩目瞪口呆,而後默默放下抬起的右腿,一臉憂愁地望着壇上的大德高僧。
……這版本的取經人太過能幹,她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出場機會啊!
就這樣的,四十九天的水陸大會很快便到了盡頭。
觀音菩薩全程旁觀,心中越發焦急。
這水陸大會都快結束了,可她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出場機會。
這樣下去,佛門的西遊大計勢必會被推遲,她此前在五行山、高老莊、流沙河的佈局,也會因此而煙消雲散。
……怎麼辦?
觀音菩薩眉頭緊鎖,心中飛快地思索。
就在這時,高壇上的聶長川瞥了她一眼,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而後出列道:“陛下,貧僧近日來主持水陸大會,效果甚好,但這並非貧僧之功,而是大會前夕,觀音菩薩點化之功也!”
“觀音菩薩?”
李二面露驚愕,忍不住道:“大闡法師所言當真?”
聶長川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而後將目光投向下方。
觀音菩薩微微一怔,旋即會意,帶着木吒飛上高臺,而後踏着祥雲,直至九霄,託着淨瓶楊柳,現出救苦真身。
在場腥祟D時一驚,連忙各個朝天禮拜,口稱尊者。
觀音菩薩趁機宣講大乘佛法,在大唐皇帝面前定下西行取經之事。
之後的劇情與原著並未太大的差異,聶長川十分配合,幾乎是主動接下了西行一事,成爲了李二欽點的大唐取經人。
又過了數日,已經被大唐皇帝賜名唐三藏的聶長川,終於踏上了取經之路。
但與原著中不同的是,聶長川謝絕了李二贈予的從者和護衛,選擇孤身上路。
臨行前,他回了趟家,見過了父親母親,又陪前些年父母生的一對龍鳳胎弟妹玩樂一晚,這才終於披上袈裟,拿上錫杖,離開了長安城。
待行至長安城外,聶長川腳步一頓,瞥着天邊雲彩道:“菩薩既然來了,何不現身相見?”
話音落下,天邊霞光浮現,觀音菩薩乘着祥雲落到聶長川面前,神情有些複雜地望着他。
“三藏法師願擔下西行重任,貧僧甚爲欣慰,只是不知,是誰改變了法師的心意?”
“這就不勞菩薩多慮了。”聶長川淡淡道,“貧僧只想知道,若貧僧心中不眨兄廖魈祆`山,可還有大乘真經傳下?”
觀音菩薩皺了皺眉,但還是道:“阿彌陀佛,那是自然。”
“如此便好。”
聶長川點了點頭,再次邁開腳步。
觀音菩薩雖然疑慮重重,但也知道,此次西行,非聶長川不可。
她輕嘆一聲,剛想駕雲離去,隨行觀察,突然想起一事,連忙攔下他道:“好叫三藏法師知曉,前方路上,有三隻大妖,皆是身懷神通。”
“貧僧來到長安之前,以佛法將其一一點化,三藏法師若是途中遇到,千萬莫要將其打殺,不妨收做徒弟,留待使喚,可護你人身……行李安全。”
“……”
聶長川神情古怪地望了觀音菩薩一眼,而後點點頭道:“多謝菩薩告知,貧僧省得了!”
話音落下,觀音菩薩飛至雲端,身形漸漸消散。
但聶長川知道,對方並未離去,只是隱於暗處窺探罷了。
考慮到觀音菩薩可能是擔心他下手太重,打死了孫悟空、豬八戒和沙僧,所以聶長川並未理會,大步向前,任由觀音菩薩暗中觀察。
短短一日,聶長川從長安一路行至河州衛。
此地乃是大唐的山河邊界,聶長川腳程太快,一日便至,驚得鎮邊總兵心中生疑,不敢貿然認下這位御弟法師的身份。
倒是本地福原寺的僧人曾在水陸大會上見過聶長川,當即恭恭敬敬地將其請進寺中,茶湯齋供。
到了第二天,鎮邊總兵快馬加鞭,終於從鞏州城那邊確認了聶長川的身份。
他大驚失色,連忙帶人去福原寺中,卻得知聶長川早在四更時分便啓程離去,以三藏法師一日抵達大唐邊境的腳力,此時應該在數十里外了。
得到這個消息,鎮邊總兵後悔不已,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與此同時,城外數十里,有一座崎嶇的山嶺。
山中樹木茂密,雜草叢生,既無人煙,也無山路。
聶長川本打算直接躍過山嶺,但想到觀音菩薩還在旁觀,他便給了觀音幾分面子,抬掌拍出一條金色天龍,在山嶺上清出一條可供五馬並行的寬敞山路。
眼見着聶長川垂下手臂,手持禪杖,施施然走上了山路,天邊的觀音菩薩不由得嘆了口氣,轉頭望着身邊的幾位護法神和天庭仙神道: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也看到了吧?”
“……”
凶o法神面面相覷。
太白金星望了眼山嶺上被動靜驚動的醒挥傻妹媛稇z憫。
按照劇本,此山本是取經人的第一難,三藏法師會被佔據此山的妖魔綁架,然後由他太白金星出面將三藏法師救下。
但眼下看來,到底誰是誰的難,還真不好說!
第909章 畫風逐漸崩壞
聶長川身披袈裟,手持錫杖,走在剛剛清出的山路上。
突然,前方狂風滾滾,數十個小妖手持兵刃衝了出來,凶神惡煞地將聶長川團團圍住。
在一行⊙纳磲幔粋�身材高大,氣勢驚人的英武男子坐在轎子上,一雙虎目精光綻放,望着前方的聶長川上下打量一番,點了點頭。
醒⒖堂媛丢熜Γ娂娚锨跋胍獙⒙欓L川拿下。
聶長川單手成掌,豎在胸前,唸了聲‘阿彌陀佛’,而後向前一推。
“吼!”
剎那間,山路上響起震耳欲聾的龍吟聲。
一條金色天龍洶湧而出,張牙舞爪地衝向前方。
只聽數道急促的慘叫聲,山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聶長川手持禪杖,神色平靜地站在路中央,前方一條數十米長的金色天龍游動着身軀,盤旋在那轎子周圍,目光炯炯地盯着中央的妖魔。
那妖魔張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前方看似人畜無害的僧人。
待回過神來,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大……大師饒命……”
聶長川開了法眼,打量一番,點頭道:“原來是一條吊睛白額大蟲,難怪能佔山爲王,聚妖成寨,正好,貧僧即將與我的大徒弟相見,初次見面,多少要備點見面禮。”
“你我既然相遇,便是有緣,這一身斑斕迮郏闶⿸戊敦毶桑 �
聽到聶長川淡淡的話語,那寅虎山君面露驚恐,驚叫道:“不!”
“噗嗤——”
金色龍爪從身後揮下,沿着脊柱將那虎山君徑直切開。
鮮血噴湧而出,那虎山君瞪大了眼睛,不甘地顯出原型,化作一具體長七八米的虎屍。
聶長川走到近前,操控着金龍揮爪分屍,不一會便剝下了一張完整的虎皮。
雲端之上,觀音菩薩面露不忍,唸了聲佛號。
凶o法神與太白金星等人嚥了口唾沫,紛紛眼神驚恐地望着聶長川。
這傢伙長得一臉瓷白,舉止也是寶相莊嚴,怎得出手如此狠辣?
如果太白金星眼睛沒出問題的話,聶長川操控金龍分屍的手法極爲嫺熟。
且不說那剝皮時的精妙技巧,單是殺死虎妖的那一斬,就大有講究,既將虎妖的身軀分開,又完全沒有傷到前胸的毛皮,可謂是爐火純青,妙至毫巔。
……這能是佛門精挑細選的取經人?
觀音菩薩,你們佛門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
太白金星忍不住心中吐槽,琢磨着迴天庭後,是不是跟幾個好友通通氣,讓他們把自家參演西遊劫難的寵物叫回來,換個不相干的代替。
與此同時,聶長川已然將剝好的虎皮收入銅恪�
他望着周圍屍橫遍野的景象,嘆了口氣,旋即面露慈悲道:“阿彌陀佛,正所謂塵歸塵,土歸土,貧僧既然已經幫了你們一次,便發發好心,再送你們一程吧!”
說完,聶長川收起禪杖,蹲下身來,在醒刑袅藥最^肉質比較嫩的野味,將其留下,然後把剩下的屍首堆在一起,抬掌一拍,便轟然爆碎,沒入塵泥。
不多時,山中妖寨,升起炊煙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