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見林中天表現得如此從容淡定,弗拉德不由得有些擔心。
“恕我直言,少爺,您是與高臺桌做了什麼交易嗎?”
林中天聞言笑了起來,剛想解釋,抽屜裏突然傳來了手機鈴聲。
弗拉德知道那是少爺從大陸酒店裏拿到的手機,當即鞠了一躬,轉身退出書房。
但他沒有離開太遠,只是走進了旁邊的休息室,隨時準備響應少爺的呼喚。
林中天拿出手機,按下接通按鈕,將手機放在耳邊。
“中午好啊,左先生!”
手機中傳來了輕快的聲音,正是洛杉磯大陸酒店的那個情報販子。
林中天臉上露出笑容:“下午好,林奇先生,有什麼事嗎?”
“呵呵,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您還需不需要殺手……”
“當然需要!”林中天冷笑一聲,不滿道,“林奇先生,恕我直言,你上次給我推薦的那幾個殺手都是些什麼東西,兩天的時間,連鄧拉普的影子都抓不到,被那傢伙耍得團團轉,就這種質量的殺手還敢找我要一百萬美金,真當我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尬笑了幾聲,解釋道:“這也不能怪他們,誰知道他們剛坐上去紐約的飛機,目標就又坐着飛機回來了呢,總不能讓他們中途跳機吧?”
林中天故作不滿:“你就不能從紐約本地找殺手嗎?”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苦笑着解釋道:“左先生,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威克先生殺出重圍,紐約本地有空閒的殺手可謂是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好手也都有重要任務在身,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我一個外地人,就算是我紐約的同行恐怕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那現在呢,尼科拉奧斯·鄧拉普已經回到洛杉磯兩天了吧,爲何還是沒有他的行蹤,難道是覺得錢不夠嗎,那我願意提高賞金,只要幫我活捉此人,500萬以下的價碼任你開!”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您真的不知道嗎?”
林中天挑了挑眉,明知故問:“知道什麼?”
電話那頭,威倫坐在椅子上,舔了舔乾澀的嘴脣,輕聲道:“尼科拉奧斯·鄧拉普,他昨夜潛入吉奧維恩家族的莊園,殺光了莊園裏所有吉奧維恩家族的直系成員,隨後開着一輛裝滿了炸藥的汽車衝進大衛·吉奧維恩的別墅,與議員先生一起被炸上了天……”
“這……這是爲何?”
林中天故作震驚的聲音響起。
威倫臉頰肌肉抽搐,故作輕鬆道:“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受夠了吉奧維恩家族的剝削,氣急之下選擇與老東家同歸於盡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威倫語氣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吉奧維恩家族的仇家找到了鄧拉普先生,買通他爲自己效命,反過來滅掉了老東家……”
“您覺得事實是哪一種呢,左先生?”
聽到這句話,對面的林中天忽然笑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林奇先生,您說笑了,連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您告訴我這個消息,華夏有句古話,叫‘居父母之仇,寢苫枕幹,不仕,弗與共天下也’意思是父母之仇,身爲人子要時刻想着報仇,誓不與仇人共存於天下,如今我雖未能親手送他們去地獄,但能聽到他們的死訊,也足以慰藉亡靈……”
第75章 空間物品
“哦對了,既然鄧拉普和吉奧維恩家族的成員都死了,那此前發佈的懸賞便全部撤回吧,已經給出去的定金,我就不要了,心情好,送給他們又何妨?”
說完,對面的少年便掛斷電話。
威倫聽着手機裏的忙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雖然對方否認了自己的推斷,但他就是有一種預感,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少年便是令老牌黑手黨家族吉奧維恩全家死絕的罪魁禍首。
就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什麼手段令鄧拉普反水,最後又與議員先生同歸於盡的……
想到這裏,威倫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
與此同時,書房裏的林中天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前身的血仇已報,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手左玉的一切遺產和人際關係了。
另外,出手襲擊議員宅邸的工具人被鄧拉普滅口,鄧拉普又被林中天滅口,見過金甲神將的白人壯漢清道夫以及整個洛杉磯清道夫組織都被他剿滅。
至此,所有知道他死而復生一事的人,除了弗拉德以外都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了。
當然,漏網之魚或許會有,但林中天不在乎。
畢竟在這個唯物主義的世界,有什麼能比活生生的人更具有說服力呢?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林中天命弗拉德操辦了左玉父母的葬禮,順便召開了股東大會,徹底清算了一下兩家上市公司的股權和資產。
不得不說,左玉父母留下的這兩家公司還是很有規模的。
第一家餐飲公司經營着米國第二大規模的連鎖中餐館,擁有一百八十多家分店,每年的營業額都在4億美金以上,公司市值高達26億美金,林中天繼承了父親與母親各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一躍成爲整個公司最大的股東。
就這麼一家餐飲公司,便令林中天的身價超過了14億美金。
倘若加上那十六家大型亞洲超市,20億都是一個保守估計的數字。
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因爲第二家公司的股權繼承還沒有走完程序。
林中天通過高臺桌僱來的精英打工人,此刻正絞盡腦汁地幫他想辦法,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進行合法避稅,以最小的代價繼承這筆龐大的遺產。
爲了幫他們減輕點壓力,林中天在左玉父母的靈堂旁邊召開了股東大會,同時通過威倫找來了上次僱傭的十幾名殺手,讓他們穿着西裝,帶着手槍站在會議桌兩側。
面對身後渾身散發着冷血氣息,目光不斷在他們脖頸處流連的十幾名殺手,包括左玉兩位本家叔叔在內的所有股東都變得很好說話。
不僅態度變得非常和善,而且很快便統一了意見。
左玉的兩位叔叔更是率先表態,堅決支持自家侄子接管兩家公司。
沒有了內部的阻力,那些精英打工人就只需要想辦法解決法律方面的問題了。
在這方面,他們不愧是業內頂尖的精英,在左玉父母死得如此突然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最大可能地保留了左玉父母的財富。
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交了一些遺產稅,但對比原本40%的稅率已經算是可以接受了,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時間長了些,到現在都還沒有處理完。
對於這些,林中天其實並不在意。
畢竟這是個連智能手機都沒有出現的世界,以林中天對未來的先知先覺,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自己動的身價擴大十倍甚至百倍。
一切都取決於林中天願不願意這麼做。
除此外,在這一個月裏,林中天還收集了不少一戰時期的老式步槍和彈藥,以及一些大明時代用得上的工業知識與資料,並將這些東西統統叩搅嘶异F空間中,與之前從垃圾處理廠繳獲的那批現代軍火存放在了一起。
通過共存於兩個世界的兩具分身,林中天還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兩個世界存在着輕微的時間流速差,比例大概是七比六左右。
也就是說,疾速追殺世界過去了六天,等於繡春刀世界度過了七天。
這個發現令林中天有些詫異,但他畢竟還沒有涉及到時間領域,不理解時間是如何咿D的——應該說,現在的他連自己的空間能力都還沒有完全掌握。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自林中天甦醒以來,雖然度過了不少的時間,但那是相對於人類而言的。
若是相對於那些與他主意識同樣偉大的存在,他只能算是一個剛剛出生的稚嫩嬰兒,對自己的認知還處在懵懂的牙牙學語狀態。
不過即便如此,他畢竟還是虛空間隙之主。
很多東西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想不到。
比如擁有儲物空間,便於隨身攜帶的空間物品。
此前的林中天並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因此一直沒有研究過相關的能力。
但如今他已經找到了兩個世界,而且一個是古代,一個是現代。
可以預見,日後很可能會有大量雙向咻數男枨螅@就很需要一個便於咻數目臻g物品。
爲此,林中天的主意識特意研究了一段時間,很快便掌握了製作空間物品的能力。
但這個製作過程並不精妙,充滿了力大磚飛,一力破萬法的粗暴。
簡單來說,林中天依靠自身權柄強行壓縮空間,然後塞進足以容納壓縮空間的凝實灰霧中,再在外面包裹上一層隔絕灰霧與外界的壓縮物質就可以了。
通過這種方式製作的空間物品,其內部空間大小沒有限制。
可以說,林中天壓縮多少空間,便能擁有多少的空間容量。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存取的過程需要以灰霧爲媒介觸發。
目前除了林中天本人,還沒有任何人能夠使用這些空間物品。
除此外,林中天還順便解決了生命無法進入灰霧空間的問題。
造成這個問題的主要因素有兩個,一個是灰霧‘藥效過剩’的侵蝕性,導致生命進入後便會被灰霧徹底瓦解消散,但如今,林中天將灰霧分隔天地,通過空間屏障製造出一片巨大的空腔,這方面的問題自然便迎刃而解了。
至於另一個因素,則是灰霧空間極端的環境,不存在生命所需的生存條件。
爲了解決這方面的問題,林中天通過空間節點從兩個世界吸取了大量的空氣,利用自身權柄將其鎖在一片固定區域中,模擬地球大氣環境,製造了一片能存在生命的區域,同時他利用旋轉的方式,以離心力精準模擬出了地球的重力。
在林中天的預想中,下一步便是引進生物構成生態系統,建立一個自給自足的小世界。
第76章 更大的世界
不過要做到這一步,他還需要解決不少問題,比如灰霧空間的光源問題。
拋去林中天本身的高維視角,整個灰霧空間其實是無比黑暗的,只有空間裂縫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銀色光球勉強散發出了一些微弱的光源。
但這些光源太過微弱,根本不足以支撐植物進行光合作用。
林中天原本打算從疾速追殺世界定製一批人工光源。
但他很快便發現,自己完全不需要這些東西,因爲人造光源的原理無非是將物質加熱,使其散發出類似自然光的熱輻射。
以林中天的空間權柄,在灰霧空間中製造這樣的熱輻射光源再簡單不過了。
於是他立刻轉變目標,從定製人工光源變成了收購鎢金屬。
就在林中天如火如荼地建設灰霧空間時,他的另一具分身也沒有閒着。
繡春刀世界。
炎炎烈日下,趙立河赤裸着上身,在院中練武場揮舞着手中的長刀,汗水不停地揮灑,在陽光的烘烤下變成蒸蒸白氣。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隨之而來的還有兒子那興奮的呼喊。
“爹爹,爹爹!”
“……哎!”
見趙憶安興奮地飛奔進院內,趙立河應了一聲,而後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小小的身軀,同時舉起長刀將其放在武器架上。
剛一被抱起來,趙憶安立刻便開始嫌棄父親滿身的大汗,連忙掙扎着要他放自己下來。
趙立河面露無奈,只能俯身將其放在地上。
丁白纓笑着從房屋中走過來,爲丈夫遞上毛巾,同時自己也拿了一條替他擦拭起了身體。
趙立河一邊擦着額頭的汗珠,一邊瞥着面前的小憶安笑着問道:“怎麼了,這麼高興,莫非是聽說爹爹給你找的先生馬上要到了,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嗎?”
“……纔不是!”
趙憶安小臉一垮,隨後又興奮地喊道:“是乾爹回來了!”
“……大哥回來了?”
趙立河微微一怔,隨後與丁白纓對視一眼。
就在十天前的那個夜晚,林中天忽然離開了村子,只在牀頭留下了一張紙條,說是有些急事要離開一會,並沒有說具體要離開多久。
他原以爲大哥要離去很久,卻沒想到這麼快便回來了。
趙憶安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興奮道:“而且乾爹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哦?大哥還帶人回來了?”
趙立河忍不住與丁白纓對視一眼,隨後笑着蹲下身,滿臉八卦地問道:“乖兒子,快跟爹爹說,你乾爹帶回來的是個男人,還是個漂亮的姑娘?”
趙憶安晃着腦袋,興奮道:“都不是,是一頭我從沒見過的黑色猛獸,那猛獸可兇了,聲音大得像是打雷,而且屁股後面還會噴煙——哎呀,不說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呀!”
說完,趙憶安便拽着爹爹的胳膊,想要帶他一起去看看那頭猛獸。
趙立河聽到兒子的描述,先是面露茫然,隨後一個激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腦海中那些塵封已久的前塵往事,如潮水般不斷地湧出。
“難道……是那東西?!”
聽到丈夫的喃喃自語,丁白纓瞬間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