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趙憶安與潘國宏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少女持棍在後面追趕。
雙方你來我往,在院子裏東竄西跳,一時間,整個院子都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這種主不似主,僕不似僕的場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肯定會覺得彆扭,有軍方背景的甚至會建議趙立河以軍法治家,將冒犯主家威嚴的僕從悉數處死。
但林中天卻覺得這種氛圍剛剛好。
至少比起京城裏那些所謂的大戶人家,這裏更有活人的氣息。
見院中局勢混亂,林中天邁開腳步,走到那個人羣中手足無措的小女孩身後,伸出手,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趙憶寧驚呼一聲,連忙在半空中扭過頭,這纔看到滿臉笑容的林中天和趙立河。
待發現是爹爹和林中天后,趙憶寧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緊繃的小身子也鬆弛下來。
林中天挑了挑眉,發現這小姑娘似乎有些缺少安全感,也不知是什麼經歷導致了她這樣的性格。
稍加思索,林中天將她抗在肩上,笑着說道:“讓他們去鬧吧,咱們先回屋喫飯。”
小姑娘紅着臉點了點頭,隨後轉頭望了眼面帶笑容的爹爹,害羞地垂下腦袋。
剛剛邁出一步,林中天忽然定住了腳步,神色怔然,似是看到了什麼意外的情況。
趙立河跟着停下腳步,疑惑道:“怎麼了,大哥?”
“……沒什麼。”
林中天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目光閃爍。
與此同時,在他那猶如上帝般高懸於蒼穹之上的主視角中,一顆全新的銀色光球出現在虛空間隙的灰色霧海中——
正是繼電影《繡春刀》世界後,林中天發現的第二個直接與虛空間隙相連的座標!
第64章 現代都市
自林中天發現電影《繡春刀》世界已經過去了四個月之久。
在這四個月中,林中天一直在不停地向灰霧空間中搬呃C春刀世界的物質。
時至今日,灰霧空間已然與之前大不相同。
那漫無邊際的灰色霧海在林中天的偉力下被撕成兩半。
一半如清氣般上升,一半如濁氣般下沉,二者共同構建出一個巨大的空腔,空腔中懸浮着一座毫無生息的高大山峯,峯頂有一座石頭宮殿,殿裏擺放着玉石金鐵等諸多雜物。
除此之外,整個空腔內皆是一片虛無。
唯有那一顆顆銀色光球在灰霧的作用下,於破碎的空間外不斷閃爍着璀璨的銀光,成爲這片虛無中最爲耀眼的漫天繁星。
忽然,那石山上的宮殿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金甲神將。
正是林中天以岩石,金鐵,白玉構建出的全新身軀。
相比之前的石人身軀,這具金甲神將的身軀改進了許多。
它以金屬爲骨,以岩石爲肉,以黃金戰甲爲外相,以圓潤白玉爲關節。
種種設計,構思巧妙,使其可以流暢活動身軀,構成身軀的各種材質也經過了無數次壓縮,變得極度堅硬,甚至能大幅度抵擋灰霧的主動侵蝕。
這意味着什麼呢……
意味着即便在外界,這具金甲神將的軀殼也能具備一定程度的飛行能力。
當然,只要在灰霧空間中,林中天的所有身軀都具備着飛行能力,但在外界,唯有承載着他偉大意志的灰霧才具備真正的飛行能力。
其他的,無論是石人身軀還是血肉之軀,都只能靠灰霧間接飛行。
在這種情況下,灰霧會與受到重力作用的身軀相互拉扯,倘若沒有足夠的抵抗能力,很容易會導致灰霧侵蝕身軀,隨後破體而出。
正是由於這一點,林中天的主意識才想方設法造出了這具金甲神將的軀殼。
他已經在《繡春刀》世界試驗過了,在不超過音速的情況下,這具身軀可以肆無忌憚地飛行三個小時以上,此後便會出現灰霧破體而出的預兆。
但只要不是一次性飛行三個小時,就可以忽視這一界限。
待走出宮殿,金甲神將一步踏出,瞬間移動到山外的虛無中。
望着那空間裂縫中的銀色光球,林中天沒有猶豫,操控着金甲神將邁出了腳步。
剎那間,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死寂的虛無變成了喧鬧的夜市。
深邃的夜市街道,閃爍的霓虹燈牌,迷幻的斑斕色彩,充斥在這條擁擠的街道上。
路邊小攤雜亂地擺放在道路兩側,吆喝聲與身後音像店裏傳來的流行樂曲混雜在一起,令路過的行人分辨不清,捉摸不透。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從道路中央緩緩駛過。
面對前方路段上擁擠的人羣,坐在駕駛座上的白人壯漢不耐煩地拍打着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猶如催命的音符,將前方擁擠的人羣驅趕。
終於擠出了這條街道,白人壯漢吐掉嘴裏的牙籤,嘴裏罵罵咧咧地轉動方向盤,經過前方的拐角後駛入一條冷清寂靜的街道。
待進入這條街道,白人壯漢不再猶豫,一腳踏在油門上。
“砰——”
驟然加速的黑色麪包車猛地與什麼東西撞在了一起。
白人壯漢沒有系安全帶,猝不及防下,一頭撞向方向盤。
只聽一聲悶響,白人壯漢倒吸一口涼氣,捂着腦袋,齜牙咧嘴地抬起頭。
鮮血順着他的額頭流淌下來,與額前的長髮一起遮蔽了右眼的視野。
透過鮮血與髮絲的縫隙,白人壯漢隱約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車前,透過滿是裂紋的車前窗玻璃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
看到這一幕,白人壯漢瞬間暴怒,顧不得細想,一把抄起副駕駛座上放着的銀色手槍,隨後用力推門下車,嘴裏還大聲咒罵着些什麼。
待走下麪包車,白人壯漢果斷舉起手槍,對準了車前的人影。
但下一秒,他便徹底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昏黃的街道上,一名身高兩米的金甲神將靜靜地站在道路中央,低下頭,用那雙白玉鑲嵌的滲人眼珠在霓虹燈下淡漠地俯視着他。
在那金甲神將的身前,黑色麪包車的前保險槓已經被撞得凹陷進去。
可金甲神將本人卻毫髮無傷,那暗沉的金甲上甚至連一絲剮蹭的痕跡都沒有。
白人壯漢呆呆地望着車前的金甲神將,忽然大叫一聲,滿臉驚恐地扣動了扳機。
黃澄澄的子彈劃破空氣,撞在那暗沉的金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便被徹底彈飛。
“叮叮噹噹——”
子彈與金甲碰撞產生的火花在空氣中綻放。
白人壯漢見狀更加驚恐,一邊扣動扳機,一邊連連後退。
待清空彈夾,白人壯漢徹底失去了對峙的勇氣,扔掉手槍,轉過身慌不擇路地逃跑。
林中天無語地望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身前的這輛黑色麪包車。
只見那黑色的車身上印着兩行白色的英文單詞——專業廢物處理。
按照正常的邏輯,這種車應該是用於家庭廢棄物處理的,可這位駕駛者顯然不太正常,不僅滿臉兇相,隨身帶槍,而且身上還有好幾處紋身。
林中天不清楚這些紋身的意義,但也能猜到對方可能是個黑幫成員。
“所以,這一次是現代都市,而且還在歐美地區……”
林中天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邁開腳步,來到那支被白人壯漢遺棄的手槍面前,隨後操控着金甲神將俯下身,撿起手槍,來回翻看了一下。
“喲,M1911!”
“好東西,夠經典!”
林中天興致勃勃地把玩了一會,隨手向後一拋。
剎那間,身後的空間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開來,一顆銀色的光球出現在昏暗的道路上,吞沒了那隻銀色的M1911手槍。
林中天來到黑色麪包車後,黃金覆蓋的拳甲輕易地撕開了後車門。
裏面赫然躺着三具被厚保鮮膜包成糉子的屍體。
三具屍體,還都是新鮮的……
這算什麼,新副本剛出的大禮包嗎?
林中天心情甚好,當即伸出一隻手。
灰色霧氣沿着金甲神將體內的脈絡源源不斷地湧出,沒入眼前這三具屍體當中。
五分鐘後,最角落的那具屍體忽然動了起來,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內部撕開保鮮膜,如化繭成蝶般從破碎的保鮮膜中坐起身,仰頭與金甲神將對視着。
藉着光滑如鏡的黃金面甲,林中天以人類視角看到了這具身軀的相貌。
他大概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有着一頭茂密的黑髮,眉骨突出,眼窩較深,睫毛濃密且長,搭配上高挺的鼻樑,讓整張臉充滿了雕塑般的立體美感。
那深邃的眼窩中,瞳孔是深沉的墨色,摻雜了些許的暗紅,薄薄的嘴脣上沾着殷紅的血液,讓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暮光之城裏的吸血鬼美少年。
“還挺帥的……”
林中天挑了挑眉,對這具身體的相貌頗爲滿意。
不過,林中天之所以選擇附身這具身體,並不是因爲他長得帥,也不是因爲他體內有一半的華夏漢族血脈,而是因爲在這三具屍體中,只有這一具屍體的槍傷不在腦袋上。
其他兩具屍體的大腦都被子彈攪得一團糟,根本不能附身。
想到這裏,林中天不由得低下頭,只見那堅實的胸膛上,赫然有七八處亂糟糟的槍傷,其中有兩處槍傷的位置都在他的心臟上。
第65章 《疾速追殺》
望着胸膛上的傷口,林中天心念一動,灰霧湧動間,胸膛上的傷口迅速癒合,生長的肉芽將卡在肌肉與骨骼之間的彈頭緩緩擠了出來。
待全部的彈頭都被擠出,林中天捏住領子,抖了抖破爛的襯衫。
彈頭頓時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終於鬆快些了!”
林中天跳下麪包車,站在金甲神將身邊,伸了個懶腰,轉頭望向那白人壯漢逃跑的方向,俊美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從這具身體的記憶中林中天得知,此人姓左名玉,英文名傑德·左,是個中英混血兒,今年只有十七歲,還是個在校的高中生。
他的太爺爺是第一批來到美利堅的大陸移民,靠着華夏人民骨子裏的勤勞與努力,左家僅用了三代的時間便完成了階級的躍遷,從最開始的打工人,變成了如今手握兩家上市公司,旗下有遍佈全美的一百多家連鎖中餐館,以及十六家大型亞洲超市的社會精英。
如今,左玉的父親更是在暗中資助一位華裔議員。
對方已經承諾,只要能幫他贏下州長競選,就支持他父親踏入政途。
眼看着一切事情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發展,意外發生了。
就在今晚,左玉跟着自己的父母來到那位華裔議員的家中,與對方一家共進晚餐,正當雙方家庭都相談甚歡的時候,三輛黑色的轎車忽然出現在別墅外,憑藉車頭改裝的合金撞角硬生生撞開了別墅庭院的鐵門,衝進了庭院中。
三輛黑色轎車中各自探出六根黑漆漆的金屬槍管,正是傳說中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的南無加特林菩薩。
伴隨着一陣激烈的槍聲,庭院裏留守的安保力量全軍覆沒。
正在別墅中用餐的左玉一家與議員一家也沒能逃脫死亡的命摺�
那槍管中射出的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如同一個個奪命的死神,輕而易舉地撕裂牆壁,將餐廳裏的腥巳可涑闪撕Y子。
此後的事情,已經死去的左玉自然是不清楚的。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在射殺左玉一家與議員一家後,一定派了人進入別墅處理手尾,這樣才能解釋爲何左玉一家三口的屍體會出現在這輛黑色的麪包車中。
按照這個方向推測,方纔逃走的白人壯漢應該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早知道是這樣,就不放你走了。”
林中天面露遺憾,隨後轉過身,望向車內的另外兩具屍體。
這兩位便是左玉的父親與母親了……
據左玉所知,他的父母一向與人爲善,沒有什麼仇敵,這一次純粹是遭了池魚之禍,遇到了議員被政敵直接物理消滅的名場面,這才含冤致死。
想到這裏,林中天嘆了口氣,伸手在兩具屍體上拍了拍,安慰道:“兩位放心,既然我佔了你們兒子的身軀,便是承了你們左家的因果,正巧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閒來無事,就順便替你們左家報個血仇吧,不用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中天一邊說着,一邊關上車門,跨過屍體來到駕駛座上,準備將這輛車開走。
身爲傳承了四代的華裔家庭,左家有自己的家族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