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建立穿越者聯盟 第40章

作者:九棍

  聽到這句話,丁白纓忍不住瞳孔地震,腦海裏不斷回放着人間和凡人這兩個詞。

  趙立河也是目瞪口呆,一臉震驚地望着林中天,似是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林中天瞥了趙立河一眼,神色從容,端起茶杯,輕笑一聲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那套說辭誆騙弟妹嗎?”

  “我……”

  趙立河不知道林中天是怎麼想的,因此不敢接話,只能面露尷尬,訥訥不語。

  林中天搖了搖頭道:“得了吧,你那套說辭,騙騙外人也就罷了,弟妹可是你的髮妻,是你身邊最親近之人,你不會以爲她真的相信吧?”

  丁白纓回過神來,目光炯炯地望着林中天:“兄長此言何意?”

  林中天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你說呢?”

  丁白纓定了定神,強忍着內心的悸動,試探着問道:“莫非……兄長與夫君並非凡間之人,而是那仙神下凡,星宿轉世?”

  “……啥?”

  趙立河瞪大了眼睛,驚詫地望着丁白纓,似乎第一次認識這位同牀共枕多年的髮妻。

  丁白纓卻將夫君的反應當成了被自己說破真相後的震驚,因此心中越發肯定。

  林中天笑了笑,轉過頭,望着震驚的趙立河搖了搖頭,輕嘆道:“你看,我就知道,弟妹肯定早就看出來了,畢竟你我在這人間重逢不過三月之數,若非前世相識,又怎能成爲兄弟?”

  趙立河終於明白了林中天的意思,嘴角抽搐,忍不住出言反駁。

  “就不能是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林中天嗤笑一聲,搖頭道,“別搞笑了,你剛剛經歷過最慘痛的背叛,正是對人性最爲失望的時候,怎會在這時與人一見如故?”

  “……”

  趙立河啞口無言。

  因爲事實確實如此。

  若非林中天是他前世的老鄉,又擁有着這天下無敵的武力,對他沒有利益方面的別樣心思,以他當時心灰意冷的狀態,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相信林中天。

  與此同時,丁白纓似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見趙立河似乎有些啞口無言,丁白纓微微一笑,輕聲道:“夫君,莫怪兄長直言不諱,是你平日裏露出的破綻太多了,哪怕兄長未曾明言,我也早有猜測。”

  “……”趙立河嘴角一扯,有些無力地說道,“說吧,你又看出啥來了?”

  “生而知之,通曉萬物,預測未來,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趙立河無言以對,有些後悔當年曾裝過的比。

  丁白纓則陷入回憶,輕笑着說道:“自我認識夫君的那天起,夫君便好像生而知之,腦袋裏裝着許多奇奇怪怪的知識,無論我對這世界有怎樣的疑惑,都能從夫君那裏得到清晰的解答,哪怕最神祕莫測的風雨雷電也是如此。”

  “說來也怪,當時的我似乎很確定,夫君所言並非信口胡謅,而是世間真理,後來我瞞着你們私下裏做了些實驗,所得的結果也與夫君之言一般無二,自那以後,我便覺得夫君來歷非凡,只是夫君一直對此諱莫如深,不願多言,我才一直未能將疑惑訴之於口。”

  “……還有這回事?”

  趙立河神色古怪。

  林中天沒憋住笑,樂了一會後,才咳嗽一聲,正色道:“弟妹莫要責怪賢弟,非是他不願將事情原委告知於你,實在是這被貶凡間一事太過丟人,賢弟不願意損壞自己在你心中的高大形象,這才一直瞞着你。”

  “被貶凡間?!”

  趙立河與丁白纓齊齊驚詫出聲。

  丁白纓轉過頭,疑惑地望向趙立河,似乎在疑惑他爲何也要叫出聲。

  林中天見狀趕緊咳嗽一聲,繼續道:“賢弟是以轉世投胎的方式來到這人世間的,因而法力全消神通盡失,無法證實身份,但爲兄卻是以真身進入凡間,仍有仙神的部分神通,可以向弟妹證實爲兄所言皆非妄語。”

  果然,此言一出,丁白纓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後退兩步,怔怔地望着林中天道:“兄……並非轉世投胎?”

  “然也。”

  林中天笑着拔出腰間長劍,揮劍斬斷案桌一角,示意寶劍鋒利,隨後當着二人面用左手二指捏着那吹毛斷髮的劍鋒,一寸一寸地掰斷。

  清脆的聲音在這房屋中不斷響起,看得趙立河夫婦目瞪口呆。

  待劍鋒盡斷,林中天揮了揮袖,平地裏頓時捲起一陣強風,將地上的金鐵碎屑掃至邊緣,堆在牆角處方便僕從打掃。

  感受着迎面而來的氣流,丁白纓怔在了那裏,待回過神來,神情中多了份拘謹。

  “凡女不識仙家法駕,有失遠迎,還望兄長莫怪。”

  “弟妹莫要見外,若從賢弟那論起,你也算是那仙家眷,何須多禮?”

  林中天笑着抬了抬手,內氣湧出,隔空將丁白纓託舉起來。

  丁白纓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一臉神奇地望着自己的淡黃色衣袖,似乎在思考林中天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將她攙扶起來的。

  趙立河見狀也有些震驚,他之前可不知道林中天還有這種能力。

  待回過神來,趙立河臉色一肅,伸手將丁白纓拉到身邊,鄭重道:“白纓,你記住,此事不能與任何人說起,哪怕是安兒和寧寧也是一樣,明白麼?”

  “夫君放心,妾身曉得。”

  丁白纓輕輕頷了頷首。

  隨後她見夫君趙立河神情欲言又止,便知道他還有話要與兄長單獨言說,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請自己出去,於是她微微一笑,主動提出要親自下廚,爲二人準備酒菜。

  趙立河連忙答應下來,待丁白纓離去,這才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哥,方纔那是什麼?”

  “內功啊,你不知道嗎?”

  “內功?”趙立河詫異道,“就是那個幾十年也不一定能入得了門的道家內功?那玩意真沒什麼用吧,我走南闖北這些年,也見過幾個內功大師,但最強的也就能以內力吹破掌心的黃紙,除此之外連一根針都不一定能撼動……”

  “等等!”林中天打斷了他,神色古怪道,“你見到的那位大師不會也姓王吧?”

  “不是,姓張。”趙立河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

  林中天搖了搖頭,若有所思。

  趙立河與沈煉遇到的不同內功高手,都只能做到以內力吹破掌心的黃紙,這說明此方世界的內功上限估計也就如此了。

  果然是雞肋啊……

  林中天撇了撇嘴,心裏這麼想着。

第63章 第二個空間座標

  趙立河忍不住繼續問道:“大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林中天回過神來,笑着說道:“回答了,這東西就是內力,不過我更願意叫它內氣,顧名思義,就是一股在體內循環的氣流,威力極其有限,沒什麼卵用,頂多就是夏天的時候吹吹風,當個大號的人形電風扇,就像這樣——”

  說着,林中天又揮了揮袖。

  霎時間,一股勁風迎面吹來,令趙立河下意識側頭躲避。

  林中天笑着說道:“你要是真感興趣,我可以教你。”

  趙立河似乎真的有些心動,猶豫一二,問道:“這功法叫什麼名字?”

  林中天回答道:“《清靜功》,你聽說過嗎?”

  “啊?”趙立河當即瞪大了眼睛,失望道,“原來是《清靜功》啊,我還以爲是什麼九陽神功九陰真經之類的東西呢!”

  一聽這話,林中天頓時笑了起來:“你也練過?”

  趙立河無奈道:“練過,兩個月沒有氣感,便失去耐心了——大哥你用了多久?”

  林中天想了想,不確定道:“大概……兩天?”

  趙立河瞠目結舌:“兩天便有了氣感?”

  林中天搖頭道:“兩天清靜功大成。”

  趙立河:“……”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練我的武吧!”

  趙立河備受打擊,垂頭喪氣。

  林中天笑着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子上:“給你的。”

  趙立河精神一振,伸手拿起玉佩,一邊興致勃勃地瞧着,一邊道:“大哥方纔送給村裏孩童的勾玉項墜便是這東西吧,我的看上去要大一些,有什麼說法嗎?”

  林中天搖了搖頭道:“玉是普通的藍田暖玉,只是裏面儲存着一些生命能量,長期佩戴可以全方位提升你的身體素質,以這枚玉佩的能量儲備,至少能讓你的身體素質翻個幾倍吧!”

  “幾倍?!”

  趙立河當即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將玉佩戴在身上。

  林中天笑着提示道:“小心些,莫要將其打碎了,裏面的能量碰到空氣就會消散。”

  趙立河連連點頭,立刻將玉佩貼身佩戴,並用綢緞作爲緩衝將其保護起來。

  到了午飯的時候,林中天與趙立河走出了書房,來到了院中。

  趙家的宅邸面積不小,但這是近些年來不斷擴建的結果。

  在最初的時候,這裏只有一間青磚房,是趙立河與丁白纓成婚所用,後來生了孩子,趙立河便花了點錢,將青磚房擴建成一間三進的院子。

  再後來,趙立河出山輔佐信王朱由檢,每次來往京城的途中,總會遇到一些因爲各種天災人禍而活不下去的可憐人。

  面對這種情況,以趙立河九年義務教育外加兩年兵役培養起來的三觀,自然無法置之度外。

  因此,趙立河帶回家的人越來越多,院子也越擴越大。

  時至今日,趙家的宅邸已經比京城裏的某些侯府還要氣派不少。

  望着院中嬉戲追逐的孩子,以及兩側迴廊上面露擔憂的七八名僕人,林中天不由得發出感嘆。

  “當初聽你說起戚家軍後人隱居的村落,我還真以爲這裏只是個村子,現在一看,這哪裏還能算上是村子,就是旁邊的縣城也未必有你這裏繁華吧?”

  說起這個,趙立河頓時面露得色,壓低聲音道:“我爺爺當初就是搞扶貧的,退休在家後,閒着無聊就喜歡跟我講他當年的故事,對於他的那些手段,我早就爛熟於胸了,如今重生到這裏,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專業對口。”

  “當然,僅僅是專業對口還遠遠不夠——就這麼說吧,我這輩子,前二十年沒幹別的,就是埋頭髮展村子,二十年持之以恆,這纔有瞭如今的場面。”

  林中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拱了下手,表示佩服。

  趙立河笑了笑,內心一本滿足。

  見慣了林中天在他面前裝B,這下總算能反過來在林中天面前裝一回了。

  院子裏,趙憶安用竹篾與絹布打扮成馬匹的模樣,與身前那個同樣作竹馬打扮的小胖子角力。

  在二人的背上,各自馱着一個歲數不大的男童,趙憶安背上是潘雲鵬的嫡子潘國宏,對面則是個手腕上繫着紅繩的瘦小少年。

  雙方似乎在進行着一種騎馬打仗的遊戲。

  周圍還站着不少同齡的小夥伴,正興奮地爲雙方加油鼓勁。

  趙憶寧就站在這羣小不點之中,羨慕地望着被圍在人羣中的哥哥。

  林中天饒有興趣地說道:“你這兩個孩子,一個社牛,一個社恐,倒是有趣。”

  趙立河望向院子,臉上露出一抹爲人父母的慈愛與溫柔:“我也沒想到,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居然能發展出如此巨大的性格差異……”

  林中天笑道:“這也沒什麼,女孩子就該安靜一點,男孩子就該活潑一點,我倒是挺喜歡這兩個小傢伙的,來到這個世界上,我見多了官二代富二代,但這穿二代,還真是第一次見……”

  說到最後一句話,林中天壓低了聲音,面露調侃。

  趙立河失笑一聲,同樣低聲道:“想見穿二代還不簡單,只要大哥你一句話,小弟立刻命人收集漢中所有妙齡少女的詳細資料,必定給大哥選出一位好生養的絕世佳人,將來想生幾個穿二代,就生幾個穿二代,豈不美哉?”

  “別,千萬別,這絕世佳人還是你自己留着吧!”

  林中天翻了個白眼,且不說他能不能看得上人類女子,單是這具身體的進化程度,將來出現生殖隔離他都不感到意外。

  趙立河笑着搖頭:“我有白纓就夠了,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我與白纓成婚時的約定。”

  林中天瞥了他一眼:“希望你將來坐上皇位時,還能這麼想……”

  趙立河顯得很有自信:“那是當然!”

  林中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位大眼睛的美貌少女從廳堂中走出,先是來到林中天與趙立河面前,語氣軟糯地說主母已經準備好了酒菜,請二位老爺上桌,隨後又來到那羣小不點之中,一改此前的羞怯模樣,雙手叉腰,催促這些貪玩的小傢伙趕緊去喫飯。

  趙憶安與潘國宏不屑地望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黃毛丫頭少管閒事。

  那少女頓時炸了毛,順手抓起一根棍頭包裹絲綢的木棍,作勢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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