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建立穿越者聯盟 第189章

作者:九棍

  “是啊。”

  俊俏公子哥笑着應了一句,隨後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笑道:“您就是掌櫃徐爺吧?”

  徐爺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認出了自己。

  俊俏公子哥笑着解釋道:“來之前就聽說過徐爺的名號,這一見到真人,立馬就對上號了!”

  徐爺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

  俊俏公子哥再次笑着說道:“我姓左,他姓黃,我們哥倆在家憋得煩悶了,想出來散散心,徐爺,您是這茶館的掌櫃,有什麼新鮮好玩的事,給我們哥倆講講唄!”

  徐爺聞言恍然,暗自點頭。

  明白了,又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的朝中官員!

  這屆朝廷就喜歡幹這事,還美其名曰,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想通了這兩人的身份,徐爺就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他當即笑着說道:“要說新鮮事兒,這市井中還真不怎麼常見,常見的都是些天天發生的小事……”

  “要的就是小事!”

  左玉笑着回了一句,隨後朝着右前方一人努了努嘴:“要不您說說那位?”

  徐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當即看到一個粗布麻衣的高大背影。

  徐爺恍然道:“您是說劉三爺啊!”

  左玉笑着點頭道:“我看他指節粗大,拳生老繭,連太陽穴也高高隆起,應該是個橫練好手,以他的本事,在如今的京城應該不愁喫喝,怎麼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嗨,還不是武科生鬧得嘛!”

  徐爺嘆了口氣道:“劉三爺家裏是開武館的,現在朝廷開了武科,武館都沒得生意做,想學武的都跑去朝廷建的那什麼大學了,我家那個不肖子也是一樣,放着家傳的武藝不學,非要去朝廷的武科公共學校,你說說,都公共了,能學到什麼真本事嗎?”

  “……”

  趙立河嘴角一扯,剛想反駁,便被左玉製止。

  左玉笑着問道:“就算武館沒生意做,以他的本事,也不至於混到這種地步吧,我看他眼神陰鬱,身上還散發着死氣,簡直就像是衰神附體,愁雲慘淡的。”

  “這……”

  徐爺有些猶豫,餘光下意識地瞥了劉三爺的背影一眼。

  左玉當即笑着說道:“徐爺,您放心,他聽不到的。”

  一聽這話,徐爺頓時放心了,他朝着左玉比了個大拇指,隨後低聲說道:“二位爺有所不知,這劉三其實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京城四大鏢局最爲鼎盛的時候,劉三跟順風鏢局的潘老爺子稱兄道弟,但後來順風鏢局遭了大難,劉三立刻翻臉不認人,幾次三番拒絕借錢給潘大人。”

  “自此之後,潘大人認清了劉三的真實面目,潘劉兩家自此斷了聯繫,如今潘大人發達了,劉三又舔着臉想去認回這份情,然後便理所當然地喫了個閉門羹,如今武科學校建立,武館生意冷清,他還覺得是潘大人人在故意針對他……”

  說着,徐爺忍不住嗤笑一聲:“要我說,這劉三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潘大人那是九天上的龍鳳,是隨咱們陛下一起下凡的星君,哪有功夫跟他這種人計較!”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潘大人雖然不計較,但外面想巴結潘大人的江湖勢力可太多了,劉三如今失去了武館的生意,想改行又被排擠,離了京城又怕死在荒郊野外,因此只能乖乖留在京城等死,期望着某一天能受到潘大人原諒……”

  趙立河皺起眉頭,忍不住問道:“這種精神狀態有些危險吧,你就這麼放他進茶館,不怕他忽然發瘋傷到茶館裏的客人嗎?”

  徐爺笑道:“劉三有四個孩子呢,他不敢的!”

  聽到徐爺的話語,趙立河暗自搖了搖頭。

  只靠孩子的羈絆還是有些不太穩妥,他決定回去後就召見京城府尹,命他多多派人關注劉三這種潛在的危險分子,避免真的發生什麼慘案。

  至於幫劉三脫離困境,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趙立河還沒有這種好心。

  在他看來,劉三淪落至此,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朝堂作爲官方,僅需留意劉三的行爲舉止,不讓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便是了。

  就在徐爺聊得興起的時候,茶館外忽然走進來一隊黑衣捕快。

  這麼說有些不太妥當,因爲現在的捕快不叫捕快,叫警察。

  不過大家還沒習慣這個稱呼,因此還是習慣性地管他們叫捕快。

  此刻,眼見着衙門的捕快上門,熱鬧的茶館當即噤聲,連遛鳥遛狗的都捂住了自家寵物的嘴,不讓他們發出太大的聲響。

  很快,一名年輕颯爽的女捕快從人羣中走出,目光掃視周圍,鎖定了左玉這一桌。

  沒有猶豫,女捕快邁開腳步,來到桌前,掏出一張畫像放在桌子上。

  沒等她開口,旁邊的左玉便好奇道:“這是什麼?”

  女捕快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但還是解釋道:“這是衙門通緝犯的畫像——徐掌櫃,煩請您把它張貼在茶館中,畫像、名字、賞金和領取方式,都已經寫在上面了。”

  “好嘞,您慢走!”

  徐爺連忙收下畫像,站起身,笑容滿面地送走了這羣捕快。

  在他回來之前,左玉拿起畫像看了一眼,隨後面色古怪地望向趙立河。

  “連環殺人犯……張獻忠?”

  趙立河輕咳一聲,靈識傳音道:“我崛起得太快,張獻忠還沒得來及起義……”

  所以他就淪爲匪類了?

  左玉恍然點頭,隨後看了下通緝令上張獻忠的殺人事蹟,忍不住冷哼一聲。

  “殺一十七人,奸八人,毀十六家,該殺!”

第275章 玉山武科學院

  “兩位爺,您慢用,小老兒先去忙官府的差事了!”

  送走了衙門的捕快,徐爺笑容滿面地告了聲罪,隨後拿起畫像準備張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左玉瞥了他的背影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冷意,似乎已經對畫像中的張獻忠心生殺意。

  趙立河輕聲說道:“放心吧,我前兩天調了顆衛星給警察部門,他逃不掉的……”

  左玉轉頭望向趙立河,淡淡道:“何必等你的屬下去抓他,這傢伙多少也算個歷史名人,不如你我親自去見識一下,如何?”

  趙立河稍加思索,輕輕點頭:“也好!”

  左玉聞言立刻起身,隨手扔下一枚銀元,與趙立河一起離開了茶館。

  這些銀元是大夏王朝新發行的貨幣,由於大夏王朝初建不久,還沒有在民間培養起足夠的公信力,貿然發行紙幣很難被民間接受,因而還是先從銀元和銅元開始。

  俗話說,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難,趙立河深以爲然。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建國後治理民生的難度與建國前打天下的難度相比,堪稱幾何式增長。

  大夏王朝的科技樹本就畸形,是典型的拔苗助長的結果,其軍力方面堪比二戰後期的各主戰國,但在民生方面充其量也就是華夏十九世紀末的水平,連民國時期都比不上。

  國家初建,經濟凋敝,趙立河需要的人才也都還沒成長起來,因而無法在民生方面做到全面發展,只能優先專注於百姓的衣食住行。

  除此外的其他方面都還沒來得及發展。

  比如移動通信等等,雖然大夏王朝擁有足夠的技術和資料,但還來不及在各地建造通信基站,目前僅有各地方官府拉了電話線,連固定電話都還沒有走進家家戶戶。

  正因如此,在許多偏遠的地界,還是有許多朝廷力量波及不到的地方。

  這也很正常,畢竟其他世界的華夏建國幾十年都沒有處理好的事情,指望大夏王朝半年就處理好,這怎麼可能呢?

  但同樣的,這也給了張獻忠四處流竄,躲避追捕的機會。

  秦嶺北麓,有一處地方,叫東湯峪,這裏自古以來就是湯池沐浴的好地方,大明國力鼎盛的時候,那些富貴人家在這裏修建了無數宅邸別業,用來消暑,沐浴。

  後來隨着大明逐漸凋敝,秦嶺中盤踞的俜嗽絹碓蕉啵@裏也就沒有以往那麼安全了。

  直到陝西率先起義,秦嶺山匪認爲時機已至,當即搖旗應和,他們綁架甚至是屠殺了許多來東湯峪沐浴的達官顯貴,並將其屍骨扔進了東湯峪的溫泉湯池中。

  自此之後,東湯峪便不可避免地被荒廢了。

  如今大夏建國,盤踞在秦嶺的俜税俜种攀哦家呀洷唤藴纾@裏卻仍是荒蕪人煙。

  這並不是因爲附近的村鎮上無人存活,只是存活的百姓不願意回這裏生活罷了。

  亂世雖然只持續了數年,但就是這數年間,令東湯峪的溫泉湯池底鋪滿了白色的人體骨骼。

  數以千計的亡魂盤踞在東湯峪各個溫泉池底,令百姓對此地心生畏懼,主動編造並傳播了許多恐怖故事。

  託了這些恐怖故事的福,張獻忠無需太過費心,只要扮作冤死亡魂,就能嚇走誤入東湯峪的無辜路人。

  當然,也不是所有無辜路人都能得以倖免,比方今天,就有個過路的獵戶遭了難……

  “噼裏啪啦——”

  從高門大宅拆下來的名貴香木在升騰的烈焰中不斷燃燒,火苗舔舐着上方用樹枝串着的野豬肉,肥美的油脂將拳頭大小的豬肉烤得吱吱作響。

  篝火面前,三名大漢坐在隨便找來的石頭上,目光貪婪地望着那散發着焦香的豬肉串。

  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湯池水潭,潭中沉着一具新鮮的人類屍體。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扒光,腰間捆綁着粗大的麻繩,繩上繫着不少帶着焦黑痕跡的大石頭,全身的皮肉已經被熱水泡得發白發爛。

  池面上漂浮着瑩瑩的油脂,在蒸蒸白氣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古怪腥味。

  尋常人嗅到這種味道,不說當場嘔吐,至少也是難以忍受的,但眼前的這三位大漢卻沒有任何反應,全身心地投入到面前的豬肉燒烤中,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種古怪的味道。

  終於,那冤死獵戶打來的野豬肉烤好了。

  當中的大漢當即拿起一串,不顧豬肉的滾燙大快朵頤。

  待他喫完一串,旁邊的兩個漢子纔敢伸手拿肉,貪婪地啃食起來。

  喫飽喝足,爲首的大漢坐在湯池邊,拿着用小刀剃光的豬骨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湯池裏扔着,時不時會砸到湯池底部的屍體,看樣子似乎在靠屍骨取樂。

  不過仔細一看,便能看到此人的目光焦點並不在屍骨上,而是直視遠方,似乎在怔怔地想着些什麼。

  此人便是明末時期赫赫有名的張獻忠了。

  張獻忠,字秉吾,陝西定邊柳樹澗人,少時曾讀書,後參軍,當過延安府的捕快,但又因事革職,隨後至延綏鎮從軍,又因犯法處斬,主將陳洪範觀其狀貌奇異,爲之求情,總兵王威看在陳洪範的面子上,重打張獻忠一百軍棍,而後將其除名。

  自此,張獻忠便流落於鄉間。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此人應當於崇禎三年,在家鄉聚集十八寨農民組建起義軍,自此轉戰各地,在一場場大小戰役中成長爲與李自成齊名的巨寇。

  但在這個世界,趙立河崛起的速度實在太快。

  當張獻忠想要說服父老鄉親起義反抗的時候,大夏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拿下了關中,那些從同盟會走出的年輕官員,靠着一本本用於分配土地的賬簿,輕而易舉地收攏了他好不容易纔煽動的民心。

  望着那一個個滿臉激動,乖乖配合官員分配土地的父老鄉親,張獻忠卻只覺得恨鐵不成鋼。

  但他又不敢真的與趙立河和大夏作對,因而只能帶着幾個同樣不甘心的老鄉離開了故鄉,打算去往其他地方投奔那些真正的起義軍。

  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大夏的軍隊就好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大白鯊,死死跟在他身後。

  他走到哪,大夏的軍隊就推到哪。

  那些他想投奔的起義軍,在大夏的軍隊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輕而易舉地便被平推。

  終於,在發生了數次相同的經歷後,張獻忠忍不住憤怒地破口大罵,他覺得這些人都是酒囊飯袋,因此一怒之下帶着老鄉收攏流民,聚山爲寨,打算自立一軍。

  但無奈大夏的新軍實在太過厲害,山匪扎堆完全不是對手,只能潰敗下山,到處流竄。

  就這樣,走投無路的張獻忠帶着兩個心腹兄弟,遊走於官府力量波及不到的鄉間地界,仗着勇力與一點小聰明屢次做下大案,至今未被抓捕。

  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張獻忠心裏明白,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失手。

  想要活下去,要麼想辦法僞造身份,回頭從良,要麼就必須儘快離開大夏。

  至於自首,張獻忠從來沒有想過,他已經殺了不少人了,早就回不了頭了……

  忽然,一個漢子腳步匆匆地走來,臉色焦急地說道:“大哥,又有人來了!”

  張獻忠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怕什麼,瞧你那熊樣,趕緊換上衣服,把他們嚇走。”

  那漢子連忙解釋道:“大哥,這次來的不是山下的百姓,是一羣捕快!”

  張獻忠霍然起身,皺眉道:“大夏的捕快?!”

  漢子連連點頭,眼神裏透出一絲恐懼與退縮之意。

  張獻忠心裏也緊了起來,當即問道:“來了多少?”

  漢子連忙道:“八個,正好是一支捕快小隊。”

  張獻忠稍加思索,果斷道:“不能力敵,準備好陷阱,看看能不能先坑幾個,實在不行就躲進咱們前兩天找到的那個地窖,避上幾天的風頭。”

  “是,大哥!”

  那漢子連忙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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